上面说过,宋来平先前不喜欢喝洋酒,但是,在章向河的引导下,现在,他竟然有些喜欢了。宋来平觉得,这洋酒就像是颇有品位的贵妇人,属于越品越有味儿那种类型的,不像如花少女,昙花一现,经不住把玩。
苏康桥来到小酒吧的时候,宋来平正与章向河喝洋酒。章向河将苏康桥介绍给了宋来平,然后让苏康桥将他精心制作的刘子芳与潘东升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初次见到宋来平,苏康桥有些诚惶诚恐,他双手举起酒杯,说:“宋总,我敬你一杯。”
“好,来。”宋来平的目光没有离开桌上的照片,说。
“谢谢,宋总。”苏康桥一饮而尽,说。
宋来平没说话,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地看着。
“宋总,苏康桥是电脑高手,只要有素材,他都能制作出我们想要的照片。”章向河向宋来平介绍说,“打个比方吧,只要有秦始皇的照片,苏康桥就能让他与我在这里喝酒。”
“宋总,与真照片相比,一模一样。”苏康桥沾沾自喜地说。
“是的,我还真看不出来是电脑合成的。”宋来平拿起一张照片,认真地看着,说。
“苏康桥聪明过人,这只是他的雕虫小技。”章向河赞叹道。
宋来平看章向河,又看看苏康桥,深有感触地说:“章向河,你的人和马大刚的人想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我非常欣赏。”
“宋总,您过奖了。”章向河谦虚道。
宋来平亲切地拍拍章向河的肩膀,说:“实事求是嘛。”
“宋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章向河试探着说。
宋来平一听,挥挥手,说:“说,有什么话就说,你在我的面前,没必要前怕狼,后怕虎的。”
“宋总,我听说,这个刘子芳不但和潘东升有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和你的老朋友赵立昆也不干不净的,这在他们公安局里也是人人皆知的。”有了宋来平的鼓励,章向河大着胆子说。
“是吗?我的这个老朋友还有这个爱好?”尽管宋来平并不感到意外,还是这样问道。
“那天在名士茶馆您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吗?”章向河为宋来平倒满酒,说,“赵立昆和刘子芳一个哭一个劝,赵立昆对刘子芳可是怜香惜玉,关爱备至啊。”
宋来平听到这里,端起酒杯,沉思着不说话。
“鲁院长当时也看到了,要过去找赵立昆,您还替赵立昆遮遮掩掩的。”见宋来平不说话,章向河提示道。
“对,是有这么回事。”良久,宋来平恍然大悟地说,“男人嘛,都有弱点,我的这个好哥们怎么会是个例外呢?”
“好,不说这些了,宋总,我敬您一杯吧,感谢您对我的提携和关照。”章向河心悦诚服地说。
“来,干。”宋来平说着,与章向河一饮而尽。
“宋总,你说这个许建秋真是马大刚杀的吗?”苏康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是啊,肯定是,他不杀许建秋,许建秋落到警察的手里,就会引来警察把他杀了,你死我活啊。”宋来平端着杯子,看着晶莹的液体,说。
“宋总说的是。”苏康桥奉承道。
“苏康桥,你问这么多事干什么?与你无关的事,以后少问,别问!”章向河两眼一瞪,说。
“是,章哥。”苏康桥俯帖耳地说。
宋来平宽容地扫了苏康桥一眼,说:“好奇心嘛,人皆有之,苏康桥也不能例外,是不是?”
“是,宋总。”苏康桥附和道。
“苏康桥,章向河让你给许建秋的老婆孩子送的钱你送去了吗?”宋来平转过身来,问。
“送去了,宋总是仁义之人啊。”苏康桥回答道。
“许建秋一死,留下孤儿寡母,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你们说呢?”宋来平说。
“不能,不能袖手旁观。”苏康桥说。
这时,宋来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走投无路的钱娟再次打来了求救电话。
“宋总,我快挺不下去了,我要疯了,你什么时候送钱来让我跑啊?”电话里的钱娟急不可待地说。
宋来平将耳机紧紧地贴在耳边上,走到一边,小声说:“钱娟,别着急,我正在凑钱呢?你再坚持两天,最多两天,你千万不能出门,知道吗?”
“宋总,你说话要算数啊。”钱娟一副哭腔,说。
“放心吧,我向来是说话算数的。”宋来平摇晃着脖子,慢条斯理地说。
“你们不来救我,我就去投案自。”钱娟威胁道。
宋来平听罢,顿时一惊,气愤地说:“投案自?好,你去吧,这样,你也死得快些。”
“不,宋总,我说着玩的,你快来送钱吧。”钱娟的口气又软了下来,说。
“好,你等着吧。”宋来平满口答应道。
宋来平说完,慢慢地扣上了手机,回到座位前,独自端起酒杯喝了口,久久地不说话。
“宋总,是不是……”章向河关切地问。
“马大刚死了,却留下了个小相好的,她现在没钱,想跑也跑不了,她来找我要,你们说,马大刚跟我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我能不帮这个忙吗?得给她送点钱去啊。”宋来平在座位上坐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说。
“宋总,我去吧。”苏康桥自告奋勇地说。
“还是我去吧。”章向河也主动请缨道。
“她不认识你们,不会开门的,还是我去吧。”宋来平摆摆手,说。
“你亲自去太危险。”章向河着急地说。
“你们去就不危险了?”宋来平反问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宋来平说完,向章向河使了个眼色。
章向河心明眼亮,马上明白了宋来平的用意,对苏康桥说:|苏康桥,你先回去吧,我和宋总还有点事情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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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内容预告
防患未然难阻止命案再
暴尸荒野从干警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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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将出马(3)】………
“好,我走了。”苏康桥连忙起身说。
“走吧,别忘了交代给你的事情。”章向河叮嘱道。
“忘不了,我明天就办。”苏康桥说。
送走了苏康桥,章向河对宋来平说:“宋总,您别说,什么人有什么用,苏康桥这小子搞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是有一套的。”
“物尽其用嘛,我说过,每个人都会有长处。”宋来平仰在沙里,说。
“对。”章向河说。
宋来平跷起了二郎腿,说:“那两套照片寄出去的反应怎么样?”
“东山派出所里反应较大,区局似乎没什么反应,我打听过,好像被赵立昆给压下来了,知道的人并不多。”章向河说。
“对付刘子芳,我用了一软一硬两招,现在,马大刚死了,其他人也树倒胡孙撒,死的死,跑的跑,这意味着硬的一招我已经输了,这软的嘛,我看还要加把火。”宋来平双眼微闭,说。
“这样的话,赵立昆可就是引火烧身,名声不保了。”章向河替赵立昆担心了,说。
“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什么都要有代价,他偏爱刘子芳,就让他有偏爱的后果。”宋来平有些生气地说。
“是的,宋总说得有道理。”章向河奉承道。
“不整倒刘子芳,我们就没好日子过,所得到的果实也会一个个地被夺走,我们倒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是不是?”宋来平说。
“宋总说的是。”章向河说。
“所以说,刘子芳就是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宋来平恶狠狠地说。
“这钉,这刺一定要拔掉,我看干脆把她这只大鸟放了,这样就一劳永逸,省心了。”章向河摩拳擦掌地说。
“不行,杀刘子芳不是杀只鸡,宰条狗,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此下策啊。”宋来平说。
“是啊。宋总,那个钱娟怎么办?她活一天,我们就提着脑袋过一天,这只小鸟不放是不行了。”章向河焦虑地说。
“是,我也着急啊。”宋来平无奈地说。
“我去她家里把这只小鸟放了吧。”章向河站起来,说。
宋来平一把按住章向河,说:“钱娟这只鸟现在是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惊惶失措。她不认识你,不会开门的,这只鸟儿只有我亲自放了。”
“宋总,您不能亲自去。”章向河一听,马上阻止道。
宋来平从腰间掏出手枪,用手绢擦拭着说:“这把枪,我已经有五六年没听到它响了,我就再听个响声吧。”
章向河犹豫地点了点头。
第四节悔不当初
在上面的章节里,已经描述过,有了值得高兴的事情,苗长安喜欢串门,而有了不高兴的事情则正好相反,总是待在办公室里闷闷不乐,然后把他想找的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排解郁闷。田风霄成为人民警察队伍中的败类,当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早上一上班,苗长安倒上茶水,喝了几口,就把分管纪检工作的副局长赵立昆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苗长安一起工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赵立昆当然知道他这个时候为什么叫他,但是,当赵立昆推门而入以后,还是佯作不知,故意问道:“苗局,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苗长安坐在办公椅里,屁股没抬,说,“是,你坐。”
赵立昆回身关上房门,在沙里坐下。
“赵局长,你对田风霄的问题怎么看啊?”良久,苗长安才抬起眼皮,说。
赵立昆点上一支烟抽了口,说:“怎么看?罪有应得,一个警察,忘记了自己的神圣使命,为黑社会充当保护伞,死有余辜啊。我这个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没好听的,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对于这种败类,必须严惩不贷。”
“是啊,我们的队伍出现这种人,我也深恶痛绝,更倍感失职啊。由此可见,公安队伍的建设是多么重要,而我们却忽略了这一点。”苗长安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说,“赵局,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商量一下东山派出所干部配制问题,你有什么高见啊?”
赵立昆也站起来,看着窗外,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刘子芳有什么想法没有?最好能听听她的看法。”
“这事她能说什么呢?”苗长安说。
赵立昆思忖了一会儿,说:“看看东山派出所有没有合适的,提拔一个吧,基层干警很不容易,应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你的话有一定道理,可是,东山派出所原教导员出了这么大问题,有些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从中选拔干部,时机不够成熟。我看这样,你我都再考虑一下人选,过几天,咱们再碰碰头。”苗长安说。
“好。”赵立昆赞同道。
“走吧,跟我去审讯室看看田风霄,怎么样?”苗长安问。
“看他?我怕伤了我的眼睛,我就不去了。”赵立昆马上拒绝道。
“好吧,你不去也罢,田风霄是我的老下级,我还是去看看他吧。”苗长安说。
苗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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