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流浆在她身体了化为最纯粹的火之灵气,为了压制心魔,他不得不采取了一些手段,但他还是没想到,那些宝贵的灵气,居然有很大一部分被那群医院里的飘飘抢走了,真是暴殄天物!
唐诗:“所以呢?”
陆离:“你要是还有疑问,我可以带你去见秋水宗的宗主。”
唐诗点点头。
她确实有很多疑问,但陆离不肯对她透露半点,也许那个宗主会回答她的问题?
“先休息。”他帮唐诗把被子盖好。
唐诗:“我想现在就去——”
陆离:“只要你能走出这间房间。”
唐诗默默握拳: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陆离给监视了,要不然怎么每次出事恰好他都在?
她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唐诗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全身筋骨发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伸到一半,忽然听到脚步声,她赶紧收回手,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势。
款步进来的,不是陆离,而是一个穿着白裙,恍若从画中走出来的女人,她乌发如云,眉目如画,就是手上端着一个铜盆,显得有些不称。
她走到床边,柔声说:“唐小姐,莲儿伺候您洗脸。”
唐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什么鬼!她赶紧下床,把那个铜盘端过来,对妹子说:“我自己来就行。”
莲儿轻蹙柳眉,也没说什么,就退下了。
唐诗把脸盆放下,内心对陆离谴责了一百遍,说好的修行呢,原来是找几个漂亮姑娘过这种糜烂的生活吗,真是看错他了!
她洗漱完,刚准备出去逛逛,陆离姗姗来迟。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外罩薄纱,看起来多了几分疏朗清贵。
衣冠禽兽!
唐诗默默在心腹诽一句。
仿佛猜透她的心思,陆离说:“她是符纸所化。”
唐诗瞪大眼睛。
陆离对她说:“我已联络过宗主,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带着唐诗走出卧房,唐诗才发现陆离的洞府不是一般的大,远眺山林湖泊,隐在淡淡薄雾之后,空气十分清新。
只见他手上做了几个动作,半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远远的,一只白鹤展翅飞来,乖巧的停在了两人面前。
唐诗:“难道我们坐这个去?”
陆离已经以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
唐诗面露迟疑:“你不觉得,它会被压坏?”这、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不对,它看着也不像丹顶鹤……
就在唐诗研究它是什么物种的时候,陆离已经不耐烦了,对着唐诗一挥手,她只觉身上一轻,已经不由自主落在了白鹤身上,背后是陆离坚实的胸膛,那白鹤仰头叫了一声,展开翅膀,带起一阵飓风,以时速800公里的速度向着远方飞去。
唐诗:啊啊啊啊——
半个小时之后,唐诗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他们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巅停了下来。
这次陆离及时布下了结界,所以唐诗并没有被风吹得太惨,她纯粹是恐高而已,从白鹤身上下来之后,她还有些双腿发软,抱着大白鹤的脖子不肯撒手。
似乎察觉到她状态不好,那只大白鹤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在安慰她。
好一会儿,唐诗在松开了它,白鹤微微扬了扬翅膀,转瞬飞上天去了。
唐诗后知后觉:“陆教授,你为什么不招两只鹤?”
她也不至于全程直着腰动都不敢动一下……
陆离抬脚往前走,说什么,山顶风太大,他完全没听见。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赤霄剑出现他手中,对着空中一劈。
轰隆隆!
山体摇动。
半空中忽然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里面隐隐透出青山秀水,云雾缭绕的景色来。
陆离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跃上半空,跳了进去。
这里很像陆离的洞府,但是地方更大,重重山岭中掩映着雕梁画栋的建筑,宛如另一个世界。
唐诗一落地,就觉得有些呼吸沉滞,难受。
陆离看了她一眼:“这里灵气充沛,习惯一下就好。”
他话音刚落,唐诗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蓝衣服的小童子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着两人一礼:“陆长老,宗主有请。”
唐诗:怎么又变长老了?
那童子又说:“宗主还说了,长老您来的时候能不能走大门?”
唐诗:……
但她还没来得及和那苦着脸的童子搭上话,眼前景色一变,他们已经换了地方,这是一个十分空旷的大殿,殿上摆着两个蒲团,陆离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殿门应声关上了。
唐诗还有些茫然,那空空的蒲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白发白袍,和颜悦色,看起来有些苍老,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他含笑看着唐诗:“你一定是唐诗了,你好,我是秋水宗的宗主简观秋。”
唐诗:“宗主你好。”
至此为止,她还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简观秋说:“我已经听老冯说了你的事,你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唐诗:“关于帝流浆的事……”
简宗主点了点头:“唐小姐可方便把手借我一观。”
唐诗点点头,伸出手,她心里还有些忐忑,这位宗主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会不会看出她是死而复生的?
简观秋虚搭上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胡子,陷入沉思。
门外,陆离抱着剑,靠着门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一会儿,简宗主松开了手,沉吟道:“你是天生灵体,对帝流浆这种灵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不过你体内的灵气几乎都被掏空了……”
唐诗:“灵体是什么?”
简宗主道:“修真之人,修炼讲究灵根和灵体,有灵根就可以修道,灵根以单灵根为最佳,五灵根最弱,有灵体则可修魔道,天生灵体,若为魔修,则修为一日千里。”
唐诗怔住了:“你是说,我适合去当魔修?”
简宗主点了点头:“你不用在意,修魔修道,都在于自身的选择,灵体本身并无善恶。”
唐诗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宗主还是挺开明的,不由对他有了几分好感:“那我并不是妖,只是一个体质特殊的人?”
简观秋:“当然不是。”
唐诗:“呃,宗主你放心,我不会去当什么魔修的,我对修道也没什么想法,我只想毕业了找个工作,孝敬我老爸。”她耸了耸肩,“而且你不是说我没有灵气了吗,我现在跟修真界也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
简观秋微睁双目,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那天晚上出现的那只大蛇,到底是什么?”唐诗又问。
简观秋:“那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来自上古的名唤魃的怪物,不知被谁唤醒了。”
唐诗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还想发问,简观秋说:“我累了,你要是有事,可让陆离带你来见我。”
他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唐诗说:“宗主,我还有一个问题!陆离到底是什么人?”
简观秋闭着眼睛,唐诗就觉得有一股风轻飘飘吹开了门,顺便把她送了出去。
从秋水宗回来之后,唐诗听说刘潇的病已经痊愈了,温韵和魏南失去了那天的记忆,因为帝流浆聚集到S市的小妖们也陆续离去,那个被抓住的魔修也被送去秋水宗,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除了那群飘飘。
☆、不速之客
“老大,你今天想吃什么?”
“老大,我昨天打赢了学校里那只大猫!”
“老大老大,昨天看到一条好漂亮的裙子呀!”
公交车上,唐诗按住被吵得头疼的太阳穴,自从上次她被那群飘飘抢走了灵气,这些家伙就一直跟着她,吵着要保护她,一口一个老大喊的热闹,还爱跟着她,赶都赶不走。比如现在在公交车里,大太阳天的,虽然没开空调,大家都觉得公交车里凉飕飕的。
到了家,唐诗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爱去哪就去哪,总之别跟着我了!”
“嘤嘤嘤,老大不要我们了!”
“用完就丢什么的T T”
“拔X无情什么的QAQ”
“老大,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呜呜呜。”
唐诗:“在我回家期间,不准现身,否则我真的赶你们走了!”
“嘤!”
“好吧,那我们在学校等你哦,老大。”
在众飘飘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中,唐诗宛如壮士一样,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唐爸爸难得在家,戴着老花眼镜在离电视老远的沙发上看电视。
“据报道,今天下午本市又出现了一例重度流感病例,这已经是本周发现的第20个流感病患,相关专家提醒大家,入秋以来天气变化反复,出行注意保暖……”
主播刚播完这段话,唐爸爸愤怒的哼了一声。
唐诗正准备进房间,“爸,你咋了?”
唐爸爸:“糊弄谁呢!”
唐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新闻:“不是流感?”
唐爸爸:“你刘姨不是前两天刚送进去?我给检查的,根本不是流感。”
“那是什么病?”
“说不好。”唐爸爸说,“病人的身体一切正常,却陷入无意识状态,目前不确定是不是具有传染性。”
唐诗想起病好没多久的刘潇,据他说,他先是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边想心事,边打开卧室的门,开的时候只是随手推开,关的时候却嘭地一声猛然关上了,把唐爸爸吓得在沙发上一蹦。
“这孩子。”他摇了摇头。
房间里,唐诗才是受到了惊吓。
她的房间里,地毯上躺着一个男人,银色长发像水银一样铺了一地,汩汩鲜血正从他的腹部涌出来,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呼吸虚弱,看起来分分钟就要挂了。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喂!醒醒!”
那男人勉强睁开眼睛,吐出两个字:“救……我……”
“小诗,我拦不住他!”黑山从花盆里蹦出来,在唐诗身边转,“他刚刚冲进来的。”
唐诗把他翻过来,发现他腹部被人穿了一个洞,伤口十分狰狞,赶紧把人扛起来。
“小诗,你干嘛?”
“送医院啊。”唐诗边摸手机准备打120,“要是放着不管他会死的。”
黑山忙拦住她:“别,小诗,这是个魔修哦,要是送到医院去,他会被人解剖哒。”
唐诗愣住了:“那怎么办?”
黑山:“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他自己会痊愈的。”
唐诗看着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十分为难:“可是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别小看修士修复力,更何况他还是个练体的魔修。”黑山说,“找块布给包上就行啦。”
在黑山的建议下,唐诗拿绷带和消毒水简单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过了一会儿,还真的止住血了。
“宝贝儿!”
外面唐爸爸在敲门,唐诗一激灵,连人带地毯塞进床底下,冲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爸,怎么了?”
唐爸爸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刚才院里打电话说有急诊,爸先去了,菜在冰箱里,晚上你拿出来热一下就能吃了。”
“好。”
“来,么一个=3=”
“快走啦!”
把求么不得一脸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