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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绝不离婚!」胸口瞬间涌上了沮丧、难过,他凝望着她满是决绝神情的小脸,感到心脏不断地往下沉。
因为笨拙得不知如何走进她的世界,所以当他知道可以藉由婚姻,连结两人的世界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决定要娶她。为了讨她的欢心,生性淡薄的他费尽了心思,但别人只需数句话,便将他的努力一下子摧毁了。
这教他如何甘心?
他的宣称,让她的心没来由地产生了悸动,强烈的颤栗涌遍全身。为什么他还要坚持下去?事已至此,他们的婚姻根本已毁掉了,还是说他依旧舍不得这张令他爱恋不已的容颜?
为什么他要这样的残忍?硬是要留住她,然后给予她虚假的温柔,他的深情凝望全都不是在看她,这教她情何以堪?
「我一定要离婚!」她从牙关迸出了这一句,然后旋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令她透不过气,华丽却冰冷的牢笼。
大门砰然关上的声响狠狠地敲痛了符凛的心,看着阖上的门扉,心脏抽痛不已。
她怎么就是不愿相信他的爱?
海岚逃难似的躲进了饭店,即使深知要是母亲知道她的决定,一定会告诉父亲,她亦不想隐瞒下去。
她真的没有办法和符凛维持这种虚假的婚姻。
隔天,母亲说要跟她好好聊一聊,她依约来到相约的地点,除了母亲的身影,她还看见父亲的背影。
「爸、妈。」海岚跟两人打了招呼后便坐下。
「小岚。」蔡元欣忧心地来回看着丈夫跟女儿,「两个人相处哪可能没有争执?不过最重要的是彼此迁就,互相包容,绝不能动辄便说要离婚。」
「妈。」海岚无奈地叫唤。「我真的没办法跟他……」
「你在说什么混话?」海父气得一掌打在桌面上,杯碟迅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你明知道海氏有多需要符家的援助,你竟敢说要离婚?」
还好这时饭店的咖啡馆,客人并不算多,所以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视。
「哥他经营不善是事实,就算有再多的资金,也不够他做赔本生意,有谁能保证符凛愿意一直提供资金供他浑霍?」面对父亲的怒火,海岚一点也不感到怯懦,「我没办法跟符凛继续下去。」
「荒谬!」海父怒瞪她,「你以为自己有拒绝的余地吗?你也姓海,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家里有事,难道你不该挺身而出,为家里做点事吗?」
「除了这种时候,你根本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看待。」海岚平静地陈述。
「你也只是看我长得像妈,还算是有几分姿色,你觉得将来可以替你拉拢关系,才会将我接回家,对不对?不然你哪可能认我?」
自她懂事以来,她便知道父亲只视自己为一颗棋子,留待将来使用,所以她一直渴望跟家里断绝一切连系,偏偏母亲视父亲为天,这更加深了她对爱情的负面印象。
她绝对不要像母亲一样栽在爱情里,从此瞎了两眼、两耳聋掉,只看得见自己钟爱的男人。
明知男人并非只爱自己,为什么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中,还是傻愣愣地付出所有?
「你这不知感恩图报的女儿!」因为被说中了想法,海父气得七窍生烟,「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嫁进符家?符凛是那么的完美,他都愿意娶你了,你还在抱怨些什么?」
「不是我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希罕!」海岚定定地说。
她痛恨符凛让她掉进爱情的泥沼中,本来她能好好守护自己的心,跟他保持表面上的和谐,与他做一对看来恩爱的夫妻,可是她还是陷进去了,在他有意无意释出的温柔深情中,她赔上了一颗心,但原来这一切并不属于她。她不要不是她的爱情!
「你!」海父气极,扬手就要给海岚一巴掌。
海岚闭上眼,等待脸颊传来火辣的感觉,然而却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她讶异地抬眸,看见了阻止父亲掌掴她的符凛。
符凛怎会在这儿?
「阿凛?」海父有种被逮住的感觉,只因符凛以极为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爸,我想跟小岚单独谈谈,可以吗?」符凛虽然是有礼的询问,却像极了发出命令。
「老公,就让他们小两口自行解决好不好?!」蔡元欣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她刚才被老公的举动吓了一跳,才来不及阻止。
「那……好吧。」震慑于符凛的气势,海父瞪了海岚一眼,暗示她要是做出任何有损海家利益的事情,他绝不会轻饶她。
海岚面无表情地看着父母离去,视线一直没有落在已然入座的符凛身上。
「小岚,就一次好不好?在你判定我有罪之前,至少给我一次辩护的机会。」他想握住她置于膝上的小手,可是她避开了。
「你不用把自己说得是多么的委屈,反正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爸重视你这个「女婿」甚于一切,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最终被责难的人都只会是我,所以就算你在外面有数不清的女人,也是我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丈夫拈花惹草。」她冷冷一笑。
「你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有着掌控我的绝对权利,对吗?」
符凛有数秒钟无言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关心她的举动为何被扭曲至如此的地步,在她离家入住饭店之后,他已有不好的预感,于是特地让人留意海家父子的情况,当得知海父前来找她,他更是急忙赶来,还好来得及阻止她被掌掴,哪知他的行径竟被她视作宣示权利?
「你真的不能好好听我说吗?!」他无奈得很,他可是放下上亿的生意,就是为了挽回他们的婚姻,她非得这样冷言冷语吗?
望着他隐隐带着伤心的神情,她为自己剎那间揪住的心坎皱眉。
「那么,你有没有跟一个和我长得相像的女人交往过?」她半垂眼脸,佯装镇定地问。
「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我的太太是你。」他并不想隐瞒自己曾与一名与她有好些地方相像的人交往过。
「原来是真的……」她喃喃地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上你特地选在她的婚期前和我结婚,不就是想向对方示威吗?你好幼稚!」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与你结婚?」他反问。
「呵。」闻言,她禁不住逸出笑声,「你要我相信?我要怎样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你也不要自欺欺人吧,放我自由,也等于放你自己自由。」
「说到底,你就是要跟我离婚?」她根本封闭内心,筑起一道道的围墙,不容他接近。
「是的。」她坚定地说。
「不可能!你喜欢住饭店的话,尽管住下去,总之,我绝不离婚。」他必须回去,他出来已经太久了,有一个会议正等待他出席。
现在他就算说破了嘴,她也不会改变决定,那么他只好打扰前女友,请她帮忙说明情况。
海岚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喜欢那个女人到就算被她拆穿一切,他还是舍不得放手吗?
他知道他这样的行径对她而言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吗?
她爱他,可是他爱的,却是与她拥有相像容颜的另一个人,他的甜蜜呢喃、温柔亲昵,统统都不是给她的,他只是借着她去缅怀旧情,这教她如何承受?
父亲的无情逼迫,他的自私残酷,为什么她要成为牺牲品?
到底她要怎样做,才可以逃离目前的困局,得到自由?
她知道方法的。
只是她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可是现在看来,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谭烈权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折射着灯光,他笑咪咪地看着身旁的海岚。
上次在海滨走廊,她看似应允了他,可是她却采用拖延战术,并回避他要求商量下一步行动的邀请。
终于,他在昨天接到她的来电,于是相约在这家酒吧中见面。
水眸凝望着眼前的高脚酒杯,里头缤纷的色彩并未映进瞳心,此刻她看见的世界都是灰暗的。
「我只会跟你合作一次,成功与否,我一概不负责任。」现在的她满心只想逃离符凛的身边,她已经受不了当他的妻子了。
三天之前在咖啡馆跟符凛不欢而散后,她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斩断与符凛的牵连,她约了谭烈权,因为只有他可以帮助她重获自由。
然而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彷佛在暗示她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她只是想借机报复符凛,他将她的爱情狠狠地摔在地上,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明明不相信爱情,决定一辈子与爱情绝缘,冰封的心却在他的温柔下慢慢地融化,结果呢?他爱的并不是她,这份看似圆满的爱情实际上根本从不属于她。
既然不是她的,她怎能佯装不知情,继续和他一生一世?
他的深情凝视、软语呢喃,统统都不是她的。
眼前忽地浮现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倏地抽痛。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的情绪还是受他牵动?
「这个是当然的,不久之后,你便能得到想要的自由。」谭烈权回应。
「怎么了?到时是想回去纽约重新开始?」
「你还答应会继续援助海家。」她皱着眉提醒他。纵然她对父亲的做法深痛恶绝,然而他毕竟养育她多年,现在就当是她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会让海氏继续经营下去。」不过那将会是在他家企业下的一片小小板块,他怎么可能像符凛那般愚蠢,成为别人的提款机?
尤其明知海家的长子根本不是经营生意的料,他绝不会无止境地倒钱进无底洞。
尽管心存疑窦,可是此时她还能怎样?半垂下眼脸,她定住了心神。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地问:「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只要……」
「她什么都不会做!」符凛的声音倏地在两人头顶掠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你怎会在这里?」海岚唇瓣半张,小脸上布满了惊讶与慌乱。
符凛不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离座椅。
「等、等一下。」被逼着跟着他的脚步,她走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放开我!」
步出酒吧,符凛迅速地将她塞进停在一旁的轿车里,关上车门后吩咐司机开车回去他们的寓所。
回到家,她在挣扎中被他摔在柔软的床榻中。
她顺手抓来枕头掷向他,「回答我呀!你这算是什么意思?特地让人跟踪我吗?」
刚才她在车子里反复地问他,但他只是板着脸,半声不吭。
「我要不这么做,相信你现在一定跟姓谭的聊得甚是愉快。」打从她在那家公司任职,他便知道谭烈权的存在,尽管符谭两家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是他并不认为对方会对他们的夫妻关系带来任何影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心痛地问。
然而当海岚坚持要离婚,甚至搬离寓所,因为不放心,所以他派人在她入住的饭店守着,没想到竟让他发现她背着自己跟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