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压力。我反省着。
我给那束黄玫瑰换水。其实,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玛格丽特”。别问我为什么,我也忘了。好像花的名字都是有出处的。花卉设计师可能知道吧。
我想起明天就是周五了。凌雪要走的日子。可是金城还没有回来。
还好,周五下午我们放学时,天色还比较早。
终于,我鼓足勇气。庆丰街31号。。。。额。离我家有那么一丁点儿远。
这是一栋略为古朴的小楼。住宅楼年代稍久,比较陈旧。可能是单位的宿舍楼。402。我按门铃。
她开门,见到是我。有点失望。
【我哥有事,一直没回来呢。我代替他来,行吗】我解释道。
【那你进来吧】她请问进去。
她家里,装修了黑红色的木地板,很古朴也比较拥挤。她在房间里整理衣服,叠好了放进行李箱里。
我看着她洁白的脖颈,皮粉色的短袖衬衣,马尾卷曲着,看起来很干净。
她的黑色木质写字台上,放了一帧相框。是她的写真照。红色的衣服,一顶黑色的大大的复古宫廷风格的帽子,黑发披肩,很好看的。
她跟我说。上次她在艺术馆拍的照片,摄影师贴出来之后,就有人询问她,甚至找她拍电影,但都被她拒绝了。
我问她为什么拒绝呢,很多人都是求之不得的。
她说她讨厌电影明星。
但是转而又没那么偏激。
【你知道吗?我的妈妈是个女演员。她为了当明星。抛弃了我】她说。
【可是,她现在又来找我了。我本来不想原谅她的。但是。。。。。反正我现在要去美国了】她说。
【你哥哥开导的我。上次,我爸爸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我很讨厌她,不想回家。你哥哥陪我到很晚。后来,我一个人坐在那个茶餐厅,我是那里的熟客了。他说女生不能那么晚不回家。我们还吵了一架。。。。。他管不了我,后来自己走了】她莞尔地一边笑一边说着。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确实回来很晚。
【感谢他。】凌雪最后说。
从凌雪家中出来,一直在想,她其实挺有修养的。偶尔的小脾气,不能怪她的。她妈妈一直不在身边,也很可怜的。这么多年呀,想当她死了,但是当她真正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又无法拒绝的亲情。
凌雪就这样走了。
金城,却还不知道在哪里。我是不是很失败。没有一个他的朋友的联系方式。
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会懂得这个道理呢?我也不安起来。
我只有在周末,才有时间做业余事情啊。
我约雯雯出来,和我一起坐下来讨论问题。
她听完我的话,出其意料的没有很惊讶。反而支支吾吾的。
【小若,有一件事,其实,我想告诉你。。。。阿莫,他出卖你的信息给那个人的。】雯雯大爆料。
我脑洞大开。
【你说什么,雯雯,阿莫为什么要出卖我的信息啊】我一头雾水。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不是那个人长得像你哥嘛。他自己也知道的。阿莫跟他说过的。可能他想认识你吧】雯雯说。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莫在哪里?我火冒三丈。
作者有话要说: 。
☆、诡计
我思前想后。
迪亚斯的气质,感觉,什么的越来越让我迷失。可是那幅画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也会画,真的是一个疑团。我一定要找阿莫问清楚。
可是,金城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我再不见到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好在,在我担心了这么些天后,他回家了。
但他并不理我。
转天是星期天。
他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我怕他不回来。
【又一城】他回答。
【哦】我答道。
中午,一个人在家吃饭。
感觉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吃什么都没有感觉。
我也要去又一城。
又一城是购物娱乐商场。人挺多的。
。。。。。
我最终在保龄球馆找到他。
金城一个人在那里。
他挥着修长的手臂,在那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影。
红色的球从他手中滑出去,缓缓而有力,最终击中对面一排菱形的小瓶子,剩三瓶。倒。。。。。又倒了。只剩下一瓶。
他修长的裤腿,在空气中静静定格。
终于收回脚步,他起身又拿起一个蓝色的球。
他专注地又投出一球。这个球不走运,不巧徐徐地滑出轨道。但并未全部滑出。在末端时疾速地擦了一个擦边球,带出去了两三个瓶子。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羁的金城。
良久,他拾起地上的水,要走。
我也跟着他的路线。
他从后门的楼梯下去,楼下是一个清冷的小道。有一家礼品店。楼上的音乐,在空荡荡的后围场的空气中回响着,他的背影,那样优雅,不知道是否寂寞,寒风中萧索的气氛逼人,在这样一个黄昏的暗淡的小道,穿出去便是一条主街。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只是看着远处他的身影,渐渐离去。
夜色,慢慢袭来。
灯红酒绿的繁华夜市,就在前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怀旧而让人沉溺,暧昧的夏日微风,透着凉意。
我只知道,我应该去学校了。
1995年,所有的街道,都还是很温馨很惬意的。留恋往返的岁月,白衣飘飘的年代。
我忘了如何和他和好的。
但我记得,他有买冰淇淋给我。
。。。。。。
我还是想找阿莫。每天问雯雯,阿莫在哪里。他们有联系的。真是好朋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阿莫最近要拍写真集。日本人要把他包装成亚洲的美少年。
主题有很多的。精英一样打扮坐在银座喝咖啡,北海道看雪泡温泉剑道赏樱花,像宅男一样卷着头发在几平方的小窝阳台上晒衣服,。。。。。。。让人眼花缭乱的。
他没有假期吗?
雯雯说,影视城拍戏啦。到时候,咱们去探班。
哦。好吧。
雯雯,交代我不要勉强。他工作压力大,不要和他吵架。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赶拍一场外景戏。在阳台。我一直等到他的戏份结束。他演的是一个男主少年时期的剧情,还穿着白色的衬衣校服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做】我要他的解释。
【很简单。他想认识你,他当时是我的老板哎。】他说。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那样一幅画呢】我怎么也想不通。
【你别忘了。我去过你家】他说。
【可是,那样也不可能能画出来那幅画的。角度什么的是怎么画的】我很纠结地问道。
【这个不是重点。那是你的幻觉。不管怎么画那地方,只要能骗过你就行了。。。。】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口吻像变了一个人,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他的样子。
阿莫像是一个厉鬼一样笑得很狰狞。“哼哼。。。”他冷哼道。像是嘲笑世人的一切。对我讥讽道:这就是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心上人?这就是传说中坚定不移的爱情?
他一边目光盯着我,如同丧失理智般的疯狂嘲弄我。
我终于明白,他原来做这一切,只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而迪亚斯仅仅只是一个利用的对象。而我在他的策划中,摔得很惨。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直觉得全身有一千颗蚂蚁正在向上爬,绯红的脸霞,因为羞愧,如同秋天的枫叶。他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孩。
【还有。我没喜欢你。没追你。没追。。。。】他最后强调了这一点。
额。尴尬。~~!
我无言以对。呆了片刻。终于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河畔
我后来才知道。迪亚斯并非一直认定的21岁。他确实和哥哥是一样大的,因为他们是孪生兄弟。一直连妈妈都不知道的,哥哥还有一个和他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兄弟。因为哥哥也是妈妈在他出生后不久有人抱养回来的。而在这之前另一个孩子已经被一对国外的华侨夫妇带走了。
可惜,他们始终都没有见上一面。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他能早一点回国。
这个暑假过得很平静。
我已经在计划出国的事宜了。
夜晚的河畔,泛着月光投影溅起的水花,河堤闪耀着彩灯的一条细长漫远的光亮。夜风吹起人的发丝,值得深思和回忆!
走过这条贯穿小县城的溪流。和我一起散步的行人们。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是年轻的情侣,有的是年迈的老夫妇。熙熙攘攘的人流,映衬的我更加形单影只。。。。
以后很少能欣赏到这样的美丽月色了。
星星在给路人点上一颗颗明灯。我看到远山高处,耸立的电视灯塔,三角的支架。
我在一处栏杆处停顿下来。双肩轻抱,将头埋入这凄凉的夜色中。
不远处,长长的水草铺陈在河岸。袅袅娜娜。缓缓得,飘出一缕一缕绿色的丝线,荧荧的光芒,微弱的隐匿于深深的水草底部,斑斑点点,力量强大的,它们飞舞在空气中,轻快而自由。
我看到一个天使披着白色的衣袍,飘飘于这些小萤火虫伙伴其中,绿色的荧光洒落着奇异美妙的弧线。天使胸前挂着红色的十字架,他的脸部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轮廓。他挥舞着细长的两对翅膀,双手交叉于胸前,微笑而紧闭着双眼。我看清楚他的样子,长得好像哥哥。他的清纯是任何人都会记住的。只一瞬间,他的面孔又迅速恢复了模糊。不,我想伸手。。。。却来不及阻止他的消逝。
空荡荡的水面,只剩下一阵被风吹起过的波澜。什么也不曾留下。
我是又出现了幻觉。
荧荧的绿光堆里什么也没有。但我仍然相信,刚才的那一幕真实出现过。
这个夏日里的美好,注定是宁静的,充满忧伤的!就像小提琴的美丽的忧伤的曲子,像是威尼斯的海水。
而这忧伤,终于被最后的凄恻哀怨所代替,成为了我这一生又一个冷漠而无法遗忘的痛苦的夏天。
我记得那一天。突然接到莫名的电话,老是有人问我人在哪里,家住在哪里的问题?
我当然觉得对方一定打错了电话。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追踪我的所处定位。
直到是雯雯打给我,我才知道,原来是阿莫玩失踪了。而且已经三天没联系上了。他的经纪人现在一直在往任何可能知情人家里打电话。我说我不知道。但他们还是拜托我想一想他有什么地方可去。
唉,阿莫真是不懂事。怎么能甩小脾气呢?一定很累吧。每天除了生病,可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现在的行程一乱,一定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他的大好前程。可能真的是年龄还小,大男生都喜欢玩的。我想想他能去哪里呢?
既然他们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也许,他是回到这里了吧。
也许,是我疏忽。当我发现家里信箱里塞了一封信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好几天。
他约我去二中的广场见面。以前初中的时候,他最怀念的打篮球的地方,我们那时候早操和上体育课,都是借用对面的广场,我们的旧学校,那个时候没有自己的操场。可是,一看邮戳,这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