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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苏漾暗叹,相处那么久,他还真是不了解自己。
“我小人?我最起码敢作敢当,勇于承认!你呢?有多少话,你敢想不敢说?”
苏漾安静的承受着松风悠扬的不忿,心中却想着,果真没受一丝影响,看来自己确确实实是放下了。无爱无恨,无法感同身受,也就不再会设身处地:“你想听我说什么?说疏狂揍烽火是针对你?说糖糖无视你是因为我的奸计?还是说我对四海妖颜的厌恶是因为吃醋?你又不傻,疏狂没有逮着你不放的追杀,糖糖没有和你恩断义绝仇人相见,不都是因为我没打算报复你?你在我心上埋了跟刺,它就已经是我的了,我选择吞下还是拔出,你都无权左右。”
被戳中心思的松风悠扬沉默了那么一会儿,曾经一度他认为,刺是他带给水月的,理应由他操控。
“我崇尚爱情,却不会奴役于爱情,不管她是完美无瑕还是支离破碎。当时离开游戏,纯粹是玩腻了。又回来呢,是和雍哲素水打赌赌输了,不得以来消磨时间的,和别的事情,真的没有丝毫关系。”苏漾违心的宣告,只想利落的斩断有关感情的千绸万丝。
当年苏漾因为一副水墨画恋上了松风悠扬,她义无反顾的放下世族放下等级放下一切去追求松风,直到欲罢不能,想要谈婚论嫁,才知道晴空安好同样怀揣着这份情意。但是当时的苏漾是多么的不甘啊,在松风坚决撇清与晴空安好的关系之后,趁热打铁,完婚下嫁。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松风对苏漾一直都不够关心,不够热情。沉浸在爱恋当中的苏漾不以为杵,依旧傻乎乎的围着他的一切转圈,直到糖糖和子皓结婚第二天,被松风悠扬强制解除婚姻关系。
闹了半天,到最后,苏漾才知道,松风喜欢着的,一直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凝眸若雪。从相识接触,到相熟携手,以及最后鸾凤鸣和喜结连理,都只是松风借苏漾靠近自己的梦中情人。
假如苏漾不是被痴恋冲昏了头脑,在晴空安好的事情上就能够看出松风的为人,也就不会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报还一报,还真是讽刺。如今想起来,苏漾都是苦笑连连。
“你说没有,便没有罢。原来看似多情的你,实则无情。”话说开了,松风悠扬却觉得心情更加沉郁。
“世事无常,和你结婚时,我预料不到会有那样一个结局。在玩嗜睡如命时,也不会想到自己能被扣上江湖第一偷的名号。往之过矣,立足当下吧。”
说到嗜钱如命,松风悠扬总算想起来今天来找苏漾的原因:“无缘知道我手里有数据,四海一定要,我只好发给他们。我知道你不是小偷,相信你肯定能摆脱这场诬陷。”
“谢谢。不管谁欠谁,谁伤谁,都没有任何深究的意义。”苏漾收到萱萱短信,不欲多说,索性挑明:“你身边莺莺燕燕,留点心思,多想想如何抚慰或者挽回她们吧,你和她们相互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扯上第三个人。当然,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摘,我不奢望你能杜绝。同时我也明说,我会以我的方式来处理。咱俩之间,已经不需要相互顾忌情面了吧?”
“如今我该谢谢你的忠告么?”松风悠扬知道自己彻底走出了苏漾的心。
“那是你的自由。如我玩嗜睡如命的时候,与你形同陌路一样,此后再无瓜葛。”
“再见。”松风悠扬无力的闭着眼睛,再见就是敌人。就当偿还离婚后水月没有搅局的情义,只要水月不愿意承认,他会帮她保守嗜睡如命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血光之灾
“萱萱这次破费不少。”苏漾扭头和后座的陈菲珺林愈笑着说:“请客都上雪国了。”
“聂凯第一次正式见娘家人,可不得排场点嘛!”能蹭饭,林愈也乐呵呵的,“欸,老大你今天不在状态啊?”大吃货居然一言不发,不符常理。
“对啊,老大。今天下午打架你也没去,整理什么账号需要那么久?还去找刘闻跃帮忙?”苏漾一下午没逮着陈菲珺的踪影,直到萱萱发信息让她们来吃饭,才看到陈菲珺回宿舍。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陈菲珺不欲多说,苏漾识趣的不再纠缠。
来到雪国,222宿舍成员直奔二楼包房,一开门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宸。
“咦,你也在?”苏漾诧异中不无惊喜。
陆宸生病静养期间,苏漾心存愧疚,常常不忘提醒他注意饮食时间,一来二往聊天较多,两人关系日渐亲厚,虽然陆宸一直说要回请她答谢照顾,却没碰到合适时间,遂搁浅下来。
“他可是我俩的大媒人,这场合得来个见证人。”聂凯笑着说。
“媒人?”陈菲珺不依了:“你俩明明是我撮合的。”
“苏苏拿了陆宸的笔记本,赔礼请客的时候,那不是陆大社长捎带了个聂凯么?严格意义上来说,社长当然功不可没啊。”张萱萱力挺自家汉子。
“啧啧,看这胳膊肘拐的。”林愈一拍萱萱肩膀,翻了个白眼。
众人哄笑。
不多时,聂凯的室友秦博,常宽高和李旻奇到齐,双方介绍之后开餐吃饭。
“欸?陆宸你能喝酒么?”苏漾看到他开了一瓶啤酒,赶忙制止。
“哟,这是打哪儿冒出来个管事婆?”聂凯看到陆宸讪笑着放下酒瓶,好奇心大起。以前一起喝酒,张楚瑶不是没说过,也没见到陆宸会听话。
“关心同学!友爱互助!怎么到你嘴巴里就那么刻薄了呢!”苏漾以攻为守,靠着回击掩饰自己的羞意。
“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聂凯不会轻易放弃。
“你有萱萱啊。”苏漾理直气壮的说。
“上次胃病去医院,苏漾也在。她不提这茬我倒是忘了。”陆宸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今天高兴,我就喝个小半瓶意思意思。”
“都是自己人,聂凯就是嘴上闲不下来,别听他的。社长还是身体要紧。”萱萱出面解围,她了解苏漾的薄脸皮,方才的还击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陆宸这么一解释,满桌人意会的暧昧只怕早惹得苏漾脸红心跳,暗咒聂凯呢。
一来一往唇枪舌战,到最后俨然有了些自揭短处的调侃,聂凯入大学来的糗事被爆不少,一时他自身难保,无暇挑别人的毛病。
“啊?秦博真的自己和自己聊了二十多分钟?”林愈看向无奈的秦博哈哈大笑。
“可不,他静坐在窗户边,一边发短信一边思考人生。后来苦恼不已,反拨回去一直是忙音,直嚷嚷说见鬼了。我们憋笑憋的好痛苦。”常宽高回想着那日情景,聂凯将秦博自己的手机号存入手机,姓名那栏随便编了个号码,发了条哥们儿你好之后,才将手机还给秦博,并告诉他有短信。秦博认真的回复短信,却发现对方原样发回。不管秦博说什么,一字不改的迅速收到,拨过去是忙音,最终无奈借来别人手机尝试却通了,接电话的是个姑娘。怒极不耐烦的秦博出语指责,却被对方一通抢白,临了还被骂做神经病。
“聂凯太坏了,就这么欺负老实人?”张萱萱也笑的前仰后合,嗔怪的瞪向男友。
“呃,刚开学没乐子有点无聊。”聂凯摸摸鼻子,向兄弟秦博举酒一碰,“后来几天秦博都不让碰他手机。”
“这是前段时间的事情?”陈菲珺忽然询问。
“差不多国庆前吧。”常宽高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
“林愈,你还记得有天傍晚咱们吃过饭去操场散步,你接到个骚扰电话么?”陈菲珺双眼发亮,她可是记得当时嘲讽说可能是林愈的追求者走的另类路线,林愈一阵恶寒将电话号码拉近了黑名单。
“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一提议让在场人兴趣盎然。
“欸,聂凯你还记得你输的是什么号码么?”张萱萱拿胳膊肘碰了下聂凯问道。
“哪儿还记得,不过是输入的新生号码域,今年新生办卡我去移动摊点帮过忙。”
“简单,林愈把号码拉黑名单了。当时你们谁拨通的?再打次不就知道会不会凑巧了?”陈菲珺目光在聂凯几人身上逡巡不停。
李旻奇拿出手机,按着苏漾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忙音。
“呃……我黑名单号码太多了,我找找删掉。”林愈窘迫,双颊泛红,这下好了,泼妇的形象只怕早已深入人心,太丢面儿了。
“剧情神展开啊!”苏漾忍不住感慨,这样也可以?
苏漾话音未落,卡啦一声从桌下传来,她仰着身子整个人向下坠去,幸而旁边陆宸眼疾手快,伸手扶她,这一坠的方向受阻,苏漾重心不稳,倒向陆宸,鼻梁狠狠撞在他的肩膀上,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
“没事吧?”陆宸赶紧弯臂将依然有滑落趋势的苏漾固在怀中。
大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忽然被打开,苏漾下意识抬头和众人一道看去。
大大大大大美女!
来人显然也被这阵仗吓懵了,从她方向一眼就看到了伏在陆宸怀中的苏漾。张楚瑶脸色非常难看,蛾眉紧蹙,呆楞一会,环顾四周,急急说了句,对不起走错了,转身离去。
苏漾鼻尖一热,不顾后背一阵凉意,猛然从陆宸身上跳起来,脑中无厘头的飘过一句话:这算是被捉奸了么?
“撞疼了?”陆宸没在意突然闯进的张楚瑶,关心的看站直的苏漾,“怎么流血了?”
苏漾后知后觉的拿手在鼻尖一抹,鲜红的血液淌满手掌。仰头伸手接过陆宸递上的纸巾擦拭,却不见好转。
“苏苏,走,去洗手间。”右侧陈菲珺站起来扶着仰头的苏漾向外走去。
陆宸将散落一地的椅子搬起,椅子后背和腿儿已经和坐面完全脱离。估计本身就不太牢固,刚刚苏漾用力向后靠时,椅背分离了出来,才险些将她摔倒。
“这特么才是神展开啊……”坐在正对面目睹了全过程的秦博目瞪口呆。
清理完毕的苏漾和陈菲珺回到包房时,房间内聚集了众多服务员。大堂经理不住的道歉,众怒未平之下,看到鼻头红肿的苏漾回来,连忙鞠躬道歉,并承诺这单免掉。
苏漾大度一笑:“好吧,我没事。萱萱聂凯,也别为难他们了。免单就免单吧。”
见事主都这么说了,聂凯也不再坚持,一行人乘兴而来,铩羽而归。没想到雪国这样的中档酒店也能发生这种事情。而对于张楚瑶的突来,众人心中好奇,默契的只字未提。
陆宸,苏漾和陈菲珺走在人后,苏漾扯扯陆宸的衣袖,看他眼带疑惑,低声道谢。陆宸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有些好笑的说:“怎么咱俩每次见面,都能搞出点血光之灾?”
“难道命里犯冲么?”苏漾调笑。
“我看未必。上次没有苏漾帮忙,社长的状况有点悬啊;这次也是,要不是社长扶了一把,小末你估计得满地打滚儿了。”走在前面的张萱萱回头插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