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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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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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不会骗我的。”我跟上,害怕被遗落在只有一个人的黑夜。阿福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我急急地赶着他脚下的节奏,很快便回进了院子里。
  已过半夜,大家都已经睡下,只剩石头还咬牙端着姿势——每天晚上他都端姿势,要阿福指点过了方去休息。石头一见阿福,忙喊着:“师父,你去哪儿了?我这都端过半夜了。”
  “知道半夜还喊大声?!”阿福没抬眼,径直往自己屋里走,“谁叫你端过半夜了?”
  “师父,你今天还没说哪儿不对呢。”石头委屈地解释。
  “就这几个要点,你自己不会掂量着?”阿福在门口停停,看石头一眼,砰地把门关了,“我要哪天不回来了,你难道就拿不来枪了?”
  “师父,我……”阿福的语气有些冲,一时让石头摸不着头脑,冷眼扫我,含糊地嘟囔着,“扫把星!”
  “站住!”我心里本就憋着阿福忽然不理不睬的这口气,石头的话被我听见,想他胡乱将我以前的事到处传,心里更是气,厉声喝住他。
  “哼。”石头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扛了那支三八大盖就走。
  “没长耳朵?!”我最受不了别人这般无视,气性上来便冲了过去,想教训他一番。石头没说话,看我一眼,绕道要走。
  “嘛呢?”猴子推开房门,睡眼惺忪地埋怨着,一见是我俩,登地没了睡意,凑过来纳闷道,“你俩吵什么?”
  “睡你的觉去!”石头不耐烦地打发猴子。
  “回头阿福再罚、罚你点啥,别、别怪我没警告你。”猴子推推石头,低声道。
  “师父这才刚进去,要罚早出来了。”石头嫌弃似地拉下猴子勾在他肩上的手,看我还不依,横道,“还看什么看?”
  “咋、咋说话?”猴子正了脸色,“人阿贵是、是你师娘,有、有你这么没规矩么?”
  “我亲娘都不带这管我的。”石头嘴里嗤着。
  “有娘养,没娘管是有多光荣?”从小没有母亲,即便父亲疼我,但在还有姨娘在的大家庭里,总是能听到几个姨娘私下议论我,说的大都就是有娘养、没娘管之类的话。那些姨娘多半是和父亲在外周旋关系有关,父亲再宠我也不许我对他们放肆。我曾经拿这事向父亲告状,被父亲狠狠罚过。如今听得石头这般说自己的娘亲,自然是怒火中烧,一个耳光便要扇下去。
  “停停停!别、别动手。”猴子拽住我,见我收敛了气,蹭蹭几步窜到阿福门前,砰砰砰砸门,“你又抽啥风了?要阿贵大、大半夜替你管、管教徒弟,都、都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你拦着干什么?”门吱扭地开了,带出阿福的气息,“我还等看谁打得过谁呢。”
  “不是……关我啥事啊?”猴子的眼神在我们三人间转了个圈,然后朝阿福冲道,“要不是明儿一早要去战俘营,这点儿还、还没睡着,你小子的破家事,猴爷爷我还不、不稀罕管!”
  “进来。”阿福朝我说到,又命令石头,“你,把禁闭室墙上的‘静’字写一百遍。”
  “师父,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石头嚷嚷着,“明知道我不会写字的。”
  “两百遍。”阿福面无表情地打断石头,“不会写就画。”
  “好好的突然生什么气?”阿福回屋后关灯便睡,对我不闻不问。屋里摆设简陋,单人床,一桌一椅而已,我突兀地戳在黑暗里,忍不住问道。
  “不好。”阿福拿被子蒙了头,翻身背朝向我,被下传来闷声。
  “不好什么?”看他这般,我悬着的心倒放下了:阿福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若真是关乎原则的生气,他哪还会容我在他跟前。如今这样子,不过是他自己别扭自己。摸到床前,拉下他蒙着头的被子,“我不想佐藤死,但不代表我和他还……”
  “我知道。”阿福烦闷地继续蒙上被子,“我没想杀他。”
  “那你还别扭什么?”我伸手再拉,无奈道,“别闷着自己了。”
  “他都跟你说过什么?”阿福起身亮了灯,看向我。
  “同生共死啊。”我挑眉轻笑道,“我怎么知道他偏要说你说过的话?”
  “你……”阿福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灯光照得他眼里晶亮晶亮的,如同琉璃。
  “放心,我都记得的。”我伸手盖住他的眼睛,道,“你想想那天的风沙。”
  说起我和阿福“同生共死”的故事,我嘴角不由地上翘。那是刚到漠北,一次书华不在,队里和满蒙游击队发生矛盾,遭了他们暗算,我气不过单枪匹马连夜追出长城。遇上风暴,我陷进了流沙,被急急找来的书华及时拉住,最后我们挣扎不过流沙还是掉了进去。第二天,弟兄们七手八脚地把我俩从埋了大半的沙子里挖出来,所幸没丢命。后来队员们说他晕了还把我抱那么紧,分都分不开,被我听到拿去问他,难得让他讲出同生共死这等甜言蜜语来。
  “我只想到那天你乱跑出去,差点出事。”他拿开我的手,装着要板起脸来,“以后都不许那么意气用事,知道吗?”
  “你再讲一次,我就知道了。”阿福话本就不多,在我这儿已好些,可哄人的甜言蜜语还是极少讲。时隔多年,比起回忆那年,我更想听见当下。
  “贪心。”他眼底有笑意,拉了我过去,“你不知道好话不多说吗?”
  “不知道。”我嗔怪地推他,撒娇着闹起来,“你就再说一次嘛。”
  “别闹。”阿福一边扣住我双手,一边关灯,“你还想把猴子招来?”
  “猴子看着胡闹,道理规矩倒清楚得很。”黑暗里我们紧紧依偎,一如从前,我道。
  “他就嘴贱。”阿福嗤一声,语气是深厚的信任。
  “你那徒弟收得不好。”我赌气道。
  “雷爷看中的。”阿福无奈,“打磨璞玉要花功夫。”
  “春喜都比他强。”我反驳着。
  “一直这样多好?”阿福感叹,“可你知道的,狙击手少有善终,我给不了你天长地久。”
  “我不后悔。”我道,“你后悔吗?”
  “不后悔。”阿福的回答轻柔,却很坚定,“慧云,同生共死,此生不换。”
  “书华……”眼里心底因为这简单的八个字溢满幸福。狙击手少有善终,这一点,拿起枪那天就知晓透彻。我当然希望他许我个天长地久,但看看外面战火纷飞、生死未知的世界,我们之间,没什么比“同生共死,此生不换”更加适合。感动地喊他,耳边却传来已然熟睡的鼾声,气息平稳,温暖黑夜,松懈警备。
  将近黎明的时候感到肩头微麻,我从梦里醒来,是阿福无意识地枕在上边。月光照亮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安静美好。嘴角勾勾,准备继续睡,头顶瓦片轻微响动。
  “书华,书华……”我喊了熟睡的人几声,没得到回应。泄了气,不再喊他,轻轻腾出身子,拿上他的枪悄悄出门,隐匿进浓郁的夜色里。黎明前的视线最不好,我在晨雾夜露交织中看不清屋顶,但一呼吸便闻到空气里清晰的血腥味。我对血腥味很敏感,脚下立刻乱了方寸,后退着往屋里躲,停在虚掩的门前,呼口气让自己镇定。
  然而“咔哒”一下,瓦片的微响由近及远,似乎传到对面的屋顶去了。飞速举枪,透过狙击镜只能发现个若隐若现的物事,模糊得像幻觉。心头一紧,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还是酒井幸子。酒井没有死!
  “慧云!慧云!”
  “咚!”
  “谁?!”
  屋里传来焦急的声音,门猝不防打开,我失了依靠,脚被门槛绊到,就直直往屋里倒去,阿福在里面没站稳,被我撞在地上,带落椅子和桌面上的东西,发出一连串声响。几乎是同时,门板靠近我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阵震动,阿福警觉问一声,转头看时,那上面已深深钉进一把带血匕首,匕首下有个信封,也染了血迹。
  “对面!”我脸色惨白地指向对面屋顶,“在对面!”
  “屋顶没人。”阿福提枪扫视了对面,“你确定看清了?”
  “叮当”,阿福上前小心地取下血淋淋的匕首,打开信封,两枚子弹便掉落在地——斯普林菲尔德M1903的子弹,空气瞬间凝固。阿福探头看看院内,确定没有惊动其他人,连忙关门关窗,拉了帘子,灭了灯,只点一支蜡烛,烛光照亮信封里的一张我们在漠北时的合影,照片被匕首洞穿,染着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是酒井,一定是酒井!”我声音发颤,语无伦次,“酒井没死,她会来抓我回去的。”
  “别乱想。”阿福将我拥到怀里安抚道,话没说完,院里传来尖叫声——佐藤自尽了!!
  现场混乱,只知道佐藤打碎桌上的碗,割腕自尽,被玲珑发现时已是失血过多,生死一线了。蛮牛一个大身板堵在门口,就再进不去别人,玲珑进进出出地忙碌。我想挤上前去,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胃里翻涌,皱起眉头竭力遏制。
  “别进去了。”阿福轻挡我的口鼻,急急拉走我,“你闻到血腥味会不舒服的。”
  “可是……”离了屋子一些距离,我才喘过气来,犹豫着。
  “阿福哥,阿贵姐姐。”玲珑从门里出来,四下寻人,看见我和阿福站着,便找了过来。
  “人怎么样了?”阿福问道。
  “他伤得很重,不过上官姐姐给他输了血,已经没生命危险了,只是还昏迷着。”玲珑简要说了经过,便有了担忧的神色,“上官姐姐还在休息,猴子哥一早就去战俘营了,我现在要去村后山上找些草药,可大家都憋着火气,我怕会出事。”
  “你去吧,这里我看着。”阿福点点头,玲珑刚走几步,他又想起什么,便喊住她,“让石头跟你一块去。”
  “我进屋看看。”玲珑走后,阿福一直抬头打量各处屋顶,蹙眉思索,脸色阴冷。忽地握住我双肩嘱咐道,“你待着,哪儿也别去。”
  “怎么了?”我觉出不寻常,拉住阿福,“是不是哪里不对?”
  “没事……”阿福停顿一会,让我放轻松些,“我就进去看看。”
  不大的院子里,我、春喜、蛮牛和胖墩坐着。太阳渐渐升高,照散令人窒息的阴霾。
  “哥,为什么要救那个坏人?”胖墩突然问蛮牛。
  “因为要救队长和政委。”蛮牛怜惜地抚了抚胖墩圆滚滚的脑袋。
  “那救完了是不是就会杀了他?”胖墩追问。
  “这不一定,八路军不随便杀战俘的。”蛮牛耐心解释。
  “为什么啊?他是鬼子,是坏人。”胖墩纠结着小脸,“鬼子杀了我们全村,都该杀。”
  “又不是佐藤干的。”我忍不住插嘴一句,“他不过是个日本人。”
  “我没跟你说话!”胖墩哼得一声,躲到蛮牛身后,蛮牛拉他出来拉不动,只好尴尬地看着我,抱歉道,“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胖墩嚷着,“政委都说了我已经是八路军了,八路军不就是要去杀那些坏人,给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的吗?”
  “你怎么知道别人是好是坏?”我对胖墩这样理解八路军实在不能接受,反驳着。
  “我当然知道。”胖墩理直气壮地顶嘴,“日本人、国军还有军统特务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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