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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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炮火前进同人)枪声偏冷-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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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能地反感被男人触碰,但池田不是其他觊觎我的人,一枪毙了就能清净,他是我的任务。经这一茬,我不想再招惹池田这个人,和林会长告了长假,找来朱半山,要他替我到乡下靠近雷子枫的地方找个去处。团城里现在还安稳着,雷子枫那帮八路一时半会还没那本事拿下这座城,我实在没必要受这闷气。
  朱半山办事不遗余力,很快,他就叫我化妆成农妇,跟着清乡队伍混到雷子枫驻扎的村子里。可过程很不顺利,我们遇到了八路的伏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雷子枫竟想出了地道战术打得我们落花流水,抢来的粮食又全被拿了回去。我没带着枪,其实即便带着也用不上,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妇。
  一团混乱中,我纵身跳进路边土沟里。真是走背,仅人高的落差却把脚扭了。我爬起来,揉乱头发,又在脸上抹了些土,把自己尽量弄得狼狈些,咬咬牙朝着峡口村走去。天色昏暗时我才一瘸一拐地近了峡口村,但没到村口就听得路上有人嚷嚷:“师父,刚才打小鬼子的时候你为啥不让我开枪,我打得中他?”
  “我打不中么?”声音不响,伤我却足够,脑壳像是被凿破了,酸胀疼痛一并涌了出来。
  “你醒了,我叫玲珑,我们是八路军。”等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一个女孩正焦急地看着我。我眼光扫到床边放着的手枪,我的枪不在身边,这让我很紧张,比那次在731部队的病房里醒来还要紧张。
  “你别怕,我在采药的路上发现你昏倒了,正好碰上石头和阿福哥回来,我就让他们把你弄到附近空屋子里歇着,他们已经回去拿药了。”那女孩子看我一直盯着那枪,连忙解释道,“那枪是阿福哥留给我防身用的。”
  呵呵,阿福……
  我竟忘了有雷子枫的地方就会有阿福!!不行,我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更别说探听雷子枫的内部消息了。眼神再次落到枪上,枪——女人——血,我能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对那女孩起了杀心。玲珑,名字如人:小脸水灵,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十六七岁最好的年纪,可惜了。
  飞速地拿起枪,枪口对准了玲珑,在她的尖叫声里,我扣下了扳机。然而,几乎同时我听见“叮”地枪响,手腕一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床里,头重重撞倒墙板上,眼前坠入了黑暗。黑暗里我感觉脖子向被一只大手扼住,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黑夜,也是喘不上气的感觉。我被扼着脖子,紧紧绑在屋里,外面是死寂的漠北。手边没了枪,甚至连个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蒋小姐,我们真像。”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换上我的装束,我的那杆枪被她拿在手里,“我的也是M1903。”
  “是你……你……”怎么会是那个被我毙了的叫酒井幸子的女人的声音?喉头尽是腥甜,但和着血我仍用最大力气喊着,“酒井……酒……酒井幸子!”
  “别费力气了,他听不到的。”酒井转过身,是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只不过她的眉头紧皱着,她拿涂得鲜红的长指甲勾起我的下巴,笑容邪魅,“马上你会变得和我一样的。”
  话音未落,酒井就消失在夜里,然后我听到漠北的夜风刮来了枪响,我的枪响,清脆地击碎了黑夜,将它染红,铸成满是血色的噩梦。
  “为什么!为什么!你忘了我们对着阿尔卑斯山发过誓?!你到底是什么人?!”梦里的那个背影再次出现了,他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愤怒,一声声怒吼几乎能将我震碎。
  “不是我!不是我!”我在极力辩解一些事,可喊不出一点声音来。惨白和血红开始翻转颠倒,我睁不开眼睛,却能感到自己的眉头越蹙越紧。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空气却又回到了胸腔,我沉重地呼吸着,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像是新鲜的血液滴落鼻间。
  “慧云……”溃散的意识回归,捕捉到外界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第二次掉出眼泪。
  醒来,屋里点着微黄的蜡烛,我盖着被子,梦里哭过,被头有些湿。周围空无一人,桌上有碗药,还冒着热气,喝下它我觉得好过了许多。想出门探探情况,这才发现屋子的门被人落了锁,是那种大锁,根本撞不开,再看向窗,发现每一处我可能出得去的地方都被死死地钉上了木栏。
  我趴到窗口,外面天还大亮着,只是窗户外面被人盖了厚厚的茅草,空气进得来,光线却进不来,所以屋里还是黑漆漆一片。这里离峡口村近得很,我都能听到村口的人声。脚底踩到硬物,扭伤的脚踝支不稳身体坐到地上。那是枚空弹壳,我用的那种子弹,是阿福,他刚才开枪了……我盯着烛光里的弹壳,沉思:他为什么不打死我却要把我关在这里?
  地上湿湿的,拿手一摸,那是未干的血迹。不对,刚才那枪一定没打到玲珑,一个人死了不会只流这点血。拿过蜡烛将那滩血照得晶亮,看在眼里像血色的琥珀,先于意识之前,眼泪断了线一样落下。
  窗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我忽地灭了蜡烛,紧绷着身子。
  “你咋还去给她送饭?她都朝你开枪了。”是石敢当的声音。
  “我就从窗口递进去,没事的。”还有玲珑,她柔柔的嗓音我记得清楚。
  “不许去。她都伤了我师父了,肯定不是好人,活该饿死。”
  “石头,你别闹了。是阿福哥要我送的。”
  “啥?那……那我替你去,你离远点。”
  “拿着。”石敢当朝着窗口喊,“也不知师父咋想的,我自个都吃不饱,还要伺候你,嘿,你不拿是吧?”
  “你再说一遍?”我不接,一会儿茅草一角扔进来个馒头,好巧不巧地滚到那滩血上,看得我又恶心又气愤,一把抓住他来不及伸回去的手臂,修长的指甲嵌进他肉里去,冷声道,“开门!”
  我小瞧了石敢当,无脑归无脑,力气真不小,只听他嗷一声,手臂猛地挣扎。我攫不住,竟被他一拳打在小腹上,喉间有腥味,咳出血来。
  “敢抓我!看我不弄死你!”外头石敢当嚷嚷,咔哒一声响动后瞬间安静了。
  熟悉的上膛声响,是阿福!
  “师……师父!”
  “阿福哥!”
  两个人惊恐的喊着,像是被拿枪抵上了脑袋。
  “这事说出去半个字,后果你知道。”我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听见屋外阿福斥责石敢当,声音低沉而危险,“滚回去!”
  那一拳打得我很疼,但似乎并没有直觉里那阵疼痛厉害。想着,突然像是看见自己身下流出血来,殷红一片,冰冷冰冷。按着平日里的发病过程,这该是我最危险的时候,上次在团城杀死那个怀孕的女人就是在这情况下。我偷偷去看过医生,他们说我是受了太大刺激后留下了心病,心病需要心药医。然而我都不记得了,要么弄伤自己要么杀掉别人,除了找血腥味来缓解,别无他法。
  脑部绞痛,我受不了张嘴去咬自己的手臂。只听得门锁慌乱响动,人影飞过,血腥味从牙缝里溢出,我竟感受到温暖,恍若隔世的温暖。期盼太久的东西毫无准备就得到总让人受宠若惊,之后便是昏昏然失去知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身边白色西服的身影握住我的手,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我感到无比的安宁。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远处是阿尔卑斯山的雪,很美很白,和我身上的婚纱一样圣洁,我执手起誓,流出幸福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失忆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肚子疼得轻了许多,桌上放着粥,没什么热气了。我很饿,门还是锁着,出不去,只能仰脖喝下。外面传来人声,是猴子说拿一箱大便和丁大胜换了一百条三八大盖。这才让我想起给朱半山出的主意让雷子枫将计就计,不但夺回了粮食,队伍也壮大许多,俨然已站稳了脚跟。八路真不简单,我棋差一着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丁大胜那儿算上上次,前前后后白送了雷子枫足有两百条枪。本想着朱半山这事完了就动手清理他的,可池田那么报答我,实在提不起做事的劲儿,倒不如待在小屋里做几个昨晚那样的美梦。缩回到床里,想我的那些梦境:婚礼、阿尔卑斯山的雪、漠北、枪战、酒井、愤怒……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只不过故事里的那个人始终没有转过身。
  我被关在村口一排废弃旧屋里,能听清村里的声响,但只能远远望着,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今天雷子枫似乎很高兴,村里呼呼哈哈地闹得起劲,中午送来的饭菜也好了些。来的是个陌生人,匆匆一塞就跑了,我来不及下手。吃了饭,我想尽办法将窗口弄开了一条大些的缝隙,像藏身在狙击镜后面一样从缝里观察外面,等待出逃时机。
  到傍晚才游荡过来人影,是猴子。凭着那天枪战的印象,我掂量了他的身手,在他经过的时候往外面砸出去一只碗,声响引得他好奇地往我这边来。
  “哎?你谁啊?怎么在这儿?”猴子手里提两个酒坛子,醉醺醺地哼唱着京剧段子,胸前衣襟下有手枪的轮廓,腰间的弯刀闪闪发光,指着我问转头看到门上的锁,纳了闷,“谁这缺……缺德,把你锁……锁这儿了?”
  听他这么问,我倒放心了,看来今天不用动手也逃出去。猴子心肠热,又有点大男子主义,这是再好对付不过的。我看看自己的装扮,可怜兮兮地和他说我得罪夫家被关来这里,已经饿上好几天了。
  “嘿,谁、谁他娘的欺负女人,”猴子果然急了,结巴着,两坛酒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枪要朝门锁开枪,“敢欺、欺负到猴爷爷面前!”
  “哎,别开枪!别开枪……”我生怕枪声会引来其他人,语气冷了几分,惹得猴子看我一眼,我又弱弱解释着,“实话说吧,我是被逼婚来的,嫁了个傻子……”
  “哎哟,这……没、没事,我玲珑妹子也差点被逼婚嫁了傻子,今儿我怎么能再、再抓你回去?”猴子皱皱眉头,了然一笑,拔出弯刀麻利地卸下窗口的木栏,伸过手来拉我。顺理成章地搭上猴子的手爬到窗外,落地时我故意软了一下,摸走他衣下的枪。
  “你夫家是谁?回头我替、替你教、教训他去。”猴子颠颠地去拿酒坛子,一边问道。趁着猴子回头的当儿我连忙闪进了隐蔽处,拿起枪朝他后脑勺瞄了瞄准还是放了回去:这枪没安消音器,开了枪我也跑不掉。
  无声无息地摸进村子,趴上屋顶。很快就看见猴子摇摇晃晃地提溜着酒坛子往里屋去,边上石敢当挑着他的水罐,龇牙咧嘴地喊师父。
  “继续!”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听出一丝疲惫,像极了那天黑暗里的叹息。
  “师父……”石敢当再求饶道,手臂直打颤。
  “别偷懒!”我听得出来阿福就在我趴着的屋檐下,狙击手的听力往往胜于常人,因此我僵直着身体,不敢动一下。石敢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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