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又多了一重经济的负担。
第一篇 劫后的新生 【现身荧屏03】
其实若不是母亲的羁绊,她也许会成为艾辉的新娘,做他的妻,然后相夫教子,平淡一生,然而她说服不了自己,做不到这般的自私。艾辉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师,原本凭着他高深的学历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然而他爷爷临终前的遗言让他不得不舍弃高薪的职位跻身到这个高尚但微薪的行列之中,四年前的一场车祸给了艾家致命的打击,艾母当场死亡,艾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书香家世的存款本就不多,为了给父亲治病,那点钱随着如小河般慢慢流淌的光阴一点点的掏空,作为家里的长子,艾辉不得不承袭家族的‘血脉’,肩负起为人子女的责任,当艾莎瞒着叶芷莜辞去杂志社工作的时候,她狠狠的甩了艾莎一个巴掌,骂她任性不懂事,可是艾莎讲起义气来比她还狠还执拗。然而那天艾莎只是抓着她的手臂流着泪,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刚毅率真的女孩两片黑如蝶翼般的睫毛上沾着的水花,一滴一滴,像坠在门帘上的银珠,细落可数。酸痛像一条盘踞在心里的毒虫,蛰得她都忘记那叫做疼,在那一刻,叶芷莜就告诉自己,不能让自己的不堪,不幸,束缚四个人的幸福,所有的一切她要一肩扛起,能扛多远扛多远,等到她扛不动了,也就是她落叶归根的时候。
这天晚上韩冶威来接艾莎,叶芷莜没有同行,虽然他们执意要先送她回家,但是她刚凛断然的口气直逼得两人望而却步。自己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滋味,但是她明白两个人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恋人世界。艾莎不介意把她夹在和韩冶威的二人国度里,甚至对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比对韩冶威还好,但她知道长此下去就算是再坚固的感情也将出现裂痕,有时候她羡慕艾莎,尽管她的爱情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的轰轰烈烈,但却波澜不情,温馨如水。她也常常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会保持以前的矜持和内敛,稳稳的追求一份平淡的爱情,找一个普通的男人过简单的生活,就算是没有万贯家财,最起码不至于失去至亲至爱,直到现在那份内疚仍旧深植在她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真的如同一片秋叶,一片被吹下树的叶子,找不到飞的方向。
等到艾莎和韩冶威双双离开,她才借着感应灯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驶向归途。
初秋的夜,带着入季的潮冷,风吹进叶芷莜单薄的衣襟,刺得她略感寒意。轻雾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沾湿了道路两旁的梧桐。也将叶芷莜青色的外衫弄湿了许多。盏盏路灯从她和身侧一闪而过,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路的穿驶,仿佛下过一场流星雨。飘忽的灯光把叶芷莜的影子拉长,然后融入巨幅的夜色之中……
第一篇 劫后的新生 【现身荧屏04】
叶芷莜住在一幢七十年代的旧楼里。楼处于咖啡厅和映晖大酒店之间,三米宽的水泥路与次干道相接,白色的石灰早已剥离得所剩无几。橙红的砖墙在风霜雪雨里显尽了沧桑与哀凉,在这样的大都市里残存着如此的楼房,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惋惜。
刚要驶入水泥路的时候,叶芷莜像往常一样放慢了速度,几缕微弱的光束从楼底层隔着玻璃射出,在窗外投出一个斜拉式的光影,那点点的亮,软绵绵的。却刺得叶芷莜全身冰凉。
虽然知道母亲又在等自己,但叶芷莜还是以最轻盈的手法开了门。
岁月果真可以称得上是一名隐形的杀手,不但可以催着人苍老,而且能在朝夕改变人的命运和秉性。看着颜丽琴有些佝偻的背以及两鬓新增的银丝,叶芷莜的眼眶有些湿润,晶莹的泪花在里面打着滚,又硬生生的被她吞了回去。银色的织针绊着颜丽琴动作时起时落,苹果绿的毛线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染了橙汁,低层社会的生活不仅使叶芷莜体会到了辛酸,也将昔日里的贵夫人折成了城市街苍的妇女,高雅的高尔夫和桥牌被织毛衣,纳鞋底取而代之。
“妈,不是让你不要等我,早点休息的吗,你怎么又……”叶芷莜扶着墙换上一双拖鞋,走到颜丽琴的身边,关切之至。
颜丽琴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回答道:“我看着已经入秋了,再过些时日天气就要变凉,你又天天这么晚回家,所以我得抓紧点时间把这毛衣给你织出来,到时候可别感冒了。”
叶芷莜的鼻子有些酸,五年前的她从来都不穿这么粗糙的东西,可是现在面前这件未成形的毛衣却让她有些承受不起,她俯下身子,收起颜丽琴手里的活:“妈,这都快一点了,早些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两手紧握着颜丽琴凸现的肩骨,将她慢慢的扶起,多少次劝她不要等自己,可她总是口头上答应,第二天夜里又照旧。
“莜莜……”
没等颜丽琴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叶芷莜就扣上的房间的门,她知道后文是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她已经不再喜欢泪眼婆娑,煽感融情的话语,她知道泪水是属于弱者的,在这样的社会只有坚强的人才能勇敢的活下去,她不是强者,但是她也不希望被现实打败,尤其是不能败给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里,叶芷莜全身俱疲,真恨不得抱着枕头睡个天昏地暗,带有倦意的身姿住硬板床上一瘫,却在无意在触到了压在床垫下那张裹塑的照片,倾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的将它抽出,心脏的跳动在这样宁谧的夜晚竟是那样的杂乱无章。
这是叶芷莜仅存的一张旧照,背景是‘芷莜别墅’的自然美,照片上刻着三张脸,有叶新光的和蔼,自己的天真,还有贺廷宣的漠然。照片上,叶芷莜靠在叶新光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结实的臂膀一脸的开心,两个小小的酒窝都是那样的清楚,而右边的贺廷宣冷峻的脸却如同凝霜的石,找不到一点喜悦,那双眼睛闪着的光就像伦琴射线,可以穿过塑膜直捶着叶芷莜的心,原来从小他就讨厌自己,只是自己竟然幼稚至此,想来也是自作自受,脑海里回映着酒店荧屏中的那一幕,五年前的尽数画面在眼前激荡回穿……
第二篇 如觞的往事 【青涩的爱01】
三月是花开的季节,春光漫撒,艳阳柔和有度,偶尔有鸟鸣声从后山的竹林传来。‘芷莜别墅’建在新夏市的东南面,背临城中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别墅立于高处,典型的东南亚风格,开放自由,松弛有致,精白的外壁顶着红色的琉璃,在阳光的青睐下就好似玻璃柜中的红钻,粼光闪闪。别墅一分为二,左边类似宝塔,如同格林童话中深山幽谷里的城堡,紧挨着后山的竹林,右面成长条的弧段自然收缩,渐渐的山涧水沿着天然的沟渠汇入别墅前面的荷塘,虽未至夏,塘内却并不显得突兀,连伞状的叶子都像在斗妍一般,姿态风绰,别有韵味,借着陡坡两个倾斜的花坛如春天般的使者,静静的守着各自的位置,映山红的火,向日葵的灿,全吐着三月的娇媚。一条由黑色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头连着别墅,一头伸向郊外的柏油马路,两排高大的木兰树也随着光洁的石子延伸向外……
十二岁的叶芷莜一手拿着草莓蛋挞,一手扶着架在木兰树上的秋千锁链,游放着愉快的心情,贪吃甜品让这个刚上五年级的小姑娘有了小小的婴儿肥,但那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并没有被脂肪挤成线条,仍然像两颗镶嵌在白玉上的黑珍珠,清透晶剔。
远远就见一辆蓝色的保时捷顺着石子路缓缓的开近,叶芷莜迅速的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粉红的奶酪沾在白色的运动服上也来不及擦拭,嘴角还挂着零星的碎屑。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叶新光从驾驶座上滑下身子,朝叶芷莜挥了挥手。
“爸爸”稚嫩天真的声音扑至叶新光的耳侧
“叶芷莜,你这只馋猫,看你吃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夹去叶芷莜嘴角的残垢,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叶新光从来都是叫她的全名,不像颜丽琴喊得那么亲切,止水悠然,暮色残光,无心的酝酿,加上叶家的配调,正好是一曲叶落芷莜悠的清宁淡雅……
“叶芷莜,今天爸爸可给你带来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每次叶新光出差回来都不会忘记给她带上一两件新鲜的玩意,上次那条刻着‘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心如芷江水,叶落草莜莜’的白色陶瓷手链是叶新光在景德镇专门给她定做的,她到现在还喜欢得紧,戴在手上一刻也舍不得摘下,虽然并不很名贵,可她就是喜欢那些清洁如玉的树叶,甚至连叶间并不清明的纹络都招人疼爱得不行,父亲独到犀利的眼光总能给她单调的生活增添几许生机和神秘感。
“爸爸还没说是什么呢”叶新光刮了一下叶芷莜的鼻子,朝着车子说道:“廷宣,下车吧”然后拉开车后座的门。
一个十四五岁男孩子站直了身子走到叶芷莜的面前,他上身穿着白色打黑色领结的长衬,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长长的背带在脊间打了一个大大的‘X’然后又齐齐的束在前腰,短短的细碎,干净利落,在春风的轻拂下摆得有些肆意,却更显好看,光洁的皮肤好像是自然的贴在脸上一般,如似刀裁的墨眉下,两汪碧潭,几净明清,静如水,明如镜。想不到普天之下还真有漂亮得如玉般的男子,竟比她床头的芭比娃娃还要灵魂几分,叶芷莜呆呆的看着,都忘记了收回眼睛,一向内敛的她此时心里突然间燃起了一串火苗,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她要把这个漂亮的男孩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叶芷莜,还不快来跟你廷宣哥哥打个招呼,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的”叶新光拉过叶芷莜将她推至贺廷宣的面前
“廷宣哥哥好。”叶芷莜红着脸朝贺廷宣露出一个微笑,紧张得连牙齿上沾着蛋挞残留物都毫无察觉
“嗯”贺廷宣礼貌性的应付了一下,对这个所谓的妹妹第一印象并不好,他不喜欢她身上的衣物,更讨厌邋遢女孩子。
“叶芷莜,我可要告诉你,你廷宣哥哥的成绩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拿的可是全优,不过从明天起,他就在你们学校的初中部上二年级,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争取超过你廷宣哥哥,知道吗?”因为和贺家一直是故交,贺廷宣的父亲贺伟要将澳大利亚的总部移到新夏,所以把儿子托付给了贺新光,希望贺廷宣能够尽早的熟悉新夏的情况,便于以后接管‘Heartstar’
“嗯”叶芷莜使命的点点头,其实她的成绩在班上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偶尔会被那个叫艾莎的同桌超过,但总的来说她的成绩更稳定一些。
“廷宣哥哥,我带你去别墅吧,里面可漂亮了”五个圆圆的手指抓起贺廷宣修细的手,迫不及待的向别墅行去。
贺廷宣的目光游离在‘芷莜别墅’的青山绿水间,纯朴清新的自然美惹他心怜,他不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有意境的画面,然而面前这个顶着麻花辫,有着胖胖脸蛋,名义上的妹妹,他却十分的不爱待见,这样的女孩住在此等的佳景之下,似乎折煞了天然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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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如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