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称奇。
申庭被她一讲想到左初明,眼下四望却没见他的踪影。接着古知玉和申聿把申庭送去学校医务室。
申聿抬头望了望实验楼,那扇打开的窗的窗口只有那个还没来得及倒水下来的桶。
邱声也被吓得不轻,哆嗦的瘫坐在实验室那扇窗下,因为害怕又突然感觉自己像这样活着很辛苦顿时痛哭流涕。
申聿认为应该找邱声好好谈谈,回到教室却没看见他,于是跑向实验楼。推开那间放着很多杂物形同废弃的实验室,邱声仰着头呆坐在地上,两行泪挂在脸上变成了花。
邱声见是申聿,擦擦眼泪,口气依然倔强而僵硬,“你是找我兴师问罪来的吧,就是我弄的,你去说吧,去向老师告状,玻璃就是我扔的。”
申聿把那桶放在窗台上的水拿下来放在地上,朝楼下望了望,确定没人后,轻轻的将窗户关了回去,锁上。什么也没提回头只说了句“何必呢?”就离开。的确还是不能与他好好的聊天。
很快事情被学校知道。班主任把当事人都叫到办公室问话。那两位目击者一致说看见邱声站在掉玻璃的那个窗口,其他的他们不知道。申聿却说是自己让邱声上楼上去的,邱声不知道申聿打的什么主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申聿知会过申庭和古知玉,所以她们向老师表达的也只是看见玻璃掉下来,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另外两位同学又向班主任提供了申聿和邱声打架的证词,班主任对申聿和邱声之间不和早有耳闻,虽然班主任检查过那扇窗,确实没有故意拆开的迹象,但二人的关系让她不得不认为有可能是邱声有意无意的制造了事故。申聿坚定予以否认。
“那为什么要去那间课室?”
“老师,一早我两确实因为一点误会发生不快,不过很快就没事了。是我觉得我们打扫的地方太多尘土所以自作主张要求邱声去提水来掩盖尘土飞扬,但是实验楼一到三楼的卫生间都没水,从四楼提下楼太重,所以我提议让他直接从窗口倒下来,又刚好实验楼只有四楼的那间课室门没锁,我们也都不知道那间课室的窗是坏的,结果他一推开窗,窗口的玻璃就掉下来。”这大概是申聿这一年来说的最多的话了吧。
班主任见申聿表情诚恳目光坚定,想来他向来是个不说谎的好学生便知道怎么向上级交代。于是让他们几个回去检讨。
出了办公室,邱声不冷不热的说:“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其实心里早已心生感激。然后加快脚步经过申聿。
“我并没有要你感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背负太多不必要的责任。”听到申聿回答他,邱声突然站住脚步,申聿站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说:“快考试了,还是好好学习吧。”然后顾自走了。
“谢谢。”邱声突然说。
“不用谢。”申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笑。那个时候,邱声才发觉申聿并没有像自己感觉中那么讨厌。
虽然一直以来不明白为何你总是针对我,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毕业后各奔东西,也许不再联系,到时,咱们各自珍重吧。还有,我只想说,我从没讨厌过你。
这是申聿想对邱声说的话,但是他只想放在心里。不求谁能理解,只让自己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喜欢的人可以放在心里,其他的人都没有这个必要。
后来中考完毕,在考场外两人碰上,邱声问申聿那时为什么不向老师状告他,他分明就是想将那桶水倒到他身上的。
申聿说他知道,他也知道其实邱声是个善良的人,只是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因为当他有一次在路上看见邱声为一个被欺负的小孩打抱不平的时候就觉得邱声针对他也许有他的原因,只是他不说他不问。
所以他知道玻璃的事故虽然存在生命危险但那只是意外,他相信如果一开始邱声知道那扇窗户有问题,他肯定不会打开。如果邱声只是想淋他一身水的话,不足以害他受到学校严厉的处罚而影响中考。
申聿说他其实也是赌一把,赌邱声能因此反思自己有时候过激的一些行为。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申聿发现邱声不仅对他的态度有改变,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很温和。终于能在一起好好聊天了,申聿高兴的摸摸头,发现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分手后,申聿就去理发店理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告别不羁放纵的初中生活。
再后来收到录取通知书,申聿考上了省重点而邱声留在了原来的学校,成了申庭低一级的学弟。
☆、21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期待大家对鄙人文笔的责难。谢谢!~
救人之后左初明像逃避噬魂的妖魔一般逃离申庭。在救申庭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他不想看到的那层光团。原来他的接近就是治申庭于死地的原因。如此,离开便不可再等。
在此之前,他每天一早等在学校进门处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想在申庭出院后回校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当他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激动得想冲到她面前去见他,但他还是怯步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道别,或者,他还没有想好离开的借口。他知道实话实说申庭是不会安静的让他离开的。
申庭回校后,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他觉得能这样远远看着心爱的人就已经很足够了,向来他要求不多,奢望不高,他只是怕他的离开会让申庭伤心。
放学后申庭在老地方见到他,一见面就质问他玻璃砸下来后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什么不关心她。申庭明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关心她,她就是想跟他闹闹小脾气。
左初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声不吭。
申庭一跺脚,背起书包就转身要回家,回头却见他一动不动。
“走啦!”只好催促他。
左初明机械似的起身,安静的跟在她旁边走着。
“你怎么了。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申庭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反过来认低微。“好了好了,我不对,不应该那样说你。”
“小庭,以后有危险的地方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怕我没办法一次次的像今天那样去保护你。也许是时间不合,也许是我能力不够,也许是因为我不能。。。。。。不在你身边。”
“今天只是个意外。你怎么这么多感慨。”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申庭轻松的语气问道。
左初明闭嘴不答。
回到申庭家的房间里,左初明憋了半天,说:“我可能真的得离开了。”
“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你就不要生气啦,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我说的是真的。”
“去哪里?”申庭看到了左初明眼神中的坚定,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脸色慢慢沉下去。
“我不能再呆在你身边了,我得走了,如果来世我们还能见面,如果。。。。”他因为哽咽而无法说下去。
安静的空气间流动着申庭一个人的呼吸声,她从左初明的话中明白了他们要分开的含义和必然,她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申庭立马脑补到:就像是深爱的人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而在爱情和出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而已。只是左初明的选择太过于迫不得已,不同的是,出国还有可能回来,而投胎是再也回不来,也许来世也再遇不到。
这种事无法劝阻的,难道你因为现在爱他要剥夺他成为人的机会吗?申庭没有那么自私。她眼眶湿红,露出极其尴尬的掩饰心情的微笑,又开起了玩笑:“现在你是大叔诶,那再遇到我,我岂不是变成阿姨了。”
左初明勉强的笑了笑,说:“是吧。”
申庭话锋一转,问道:“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如果你在老地方没看到我,就是我已经走了。”
“那。。。。什么地方?哪户人家?我真的还能在见到你吗?”
左初明摇摇头,不再说,只让伤感停留在内心。
申庭奔溃的眼泪决堤的从眼睛里涌出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怀里,肆意发泄情绪。左初明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退并且想推开她,但这是最后一次,便让她再放纵一回,往后只希望她健康,珍重。
“对不起,这些日子没带给你什么快乐,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不仅给你添了乱,而你,反而帮我解决了我生前没能来得及解决的一干事。谢谢你,申庭。”他的声音很温柔,话音很有磁性。但申庭只是哭。
末了,许是眼泪哭干了,申庭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哭肿的眼睛看着他说:“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让我体验了一次不一样的人生。”
左初明笑了,笑得很真诚,犹如带着亲朋好友的祝福飞升那般幸福。然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申庭的视线中,还有,生命里。
申庭从梦中醒来,再次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正疑惑中,林洁进了病房,发现女儿醒了,兴奋得像中了大奖般朝病床的方向扑过去。然后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没有想吃什么。罗里吧嗦,说她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
申庭听到她竟然昏睡了一个多月,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那中度贫血症的原因,虽然医生说原本不至于昏迷,就是不知什么原因造成你那个状况。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林洁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病房的桌椅,她每天都会把病房里的一切东西擦拭一遍。原本只是打发时间,做着做着却习惯了。她又继续说道:“好在是放假,正好趁这个机会修养修养。你得快点好,这个学期的期末考你都没考,估计开学得去补考呢。”
补考?好像有大半个学期都没在好好上学,就算补考也不能考得好吧。这么想着,申庭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她想见的那位。她沉思着: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一个多月大了吧。他去哪儿了呢?
想得太投入,母亲林洁的话音自动被思绪覆盖。
一度她又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梦,那些和左初明的经历只是她昏睡时梦里的演绎。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确切,深深觉得自己睡太多睡傻了。
隔一天,福满庭和古知玉到医院看望她。福满庭给申庭带了鲜花,古知玉给她带了她爱吃的榴莲。
福满庭说你可算醒了,你没醒那会儿,我们都来过好几趟了。
申庭满不在乎的说,谢谢啊,劳驾你为我东奔西跑了。接着故意揶揄福满庭,又说,你看看知玉,看看,探病带的是可以食用的东西。你带这花,放着也只为凋谢,太没诚意了。
福满庭“切”了一声,二人互损殃及古知玉,他口不择言反呛道:“我见过探病带苹果火龙果的,没见过带榴莲的,带刺,是要刺死你吧。”
“迷信!”申庭带着笑意瞪了他一眼,“知玉不愧我最好的姐妹,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爱吃,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说什么。”
古知玉懒得理会她们斗嘴,心疼的说:“申庭,你这几个月来都住了好几次医院了,你以前身体可没这么弱啊,你可得好好的。”
申庭笑得眯缝着眼安慰她说:“我没事。”
福满庭又抢话道:“你放心吧,她好着呢,你没看见她跟我斗嘴中气十足啊,一时半会肯定死不了。”
古知玉真心的瞪了福满庭一眼:“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