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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照端起一杯酒对着东方的那轮朗月举了举手中的酒樽,轻一仰头一杯酒就落入了口中。
轻轻放下酒杯,风照起身面对着那轮清辉遥看了一会,忽地人影一闪像燕子一样掠过幽静的湖面片刻后手持一杆竹节,约有一柄剑长短,就那样轻飘飘的在湖面上舞了起来。宽袍锦服肆意张扬,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就泛起了黑亮亮的涟漪,水中的那轮清辉瞬间也碎成了片片晶亮随着涟漪散了去。
笛音起始轻柔淡宁,风照手中的竹剑却也轻柔淡宁,忽地笛音高亢仿佛是战鼓擂响,风照的身姿也忽地急快了起来,手中竹剑的气势也跟着凌厉了起来,脚下的池水也哗啦啦地响起。随着笛音的变化风照的身姿忽快忽缓忽柔忽刚,一会像是飞翔的苍鹰俯身划过水面,一会又像蜻蜓倏忽地飞离水面:一会又仿佛是蝴蝶从远处飘飘袅袅而来。手中的竹剑所过之处激起浪花无数,笛音激昂处,竹剑所指,浪花拍激亭阁,溅起一人高的大浪,浪花退后,月明依旧一身白衣飘飘。
忽然二人的耳朵都微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各自的事情,月明依旧横吹玉笛,风照依旧在水面上飘洒自如。
笛音慢慢地低了下去,风照的身形也缓缓的放慢了速度,手中的竹剑眼看就要随着笛音落了下去。忽然一声轻喝,一片铃铛响起,圆月下一匹彩锦轻轻柔柔展了开来直奔水面而来,彩锦上一个娇小的身姿轻轻滑过,在头顶那轮美轮美奂的明月映照下,她仿佛是从月中飞出的仙子,体态袅娜曼妙。
笛声再次响起却已没有了铮铮兵戈之声,取而代之的却是优雅的柔和清丽之音。滑在七彩锦上的瑶铃一听笛音的变化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铃轻轻一扬,铃铛直奔亭阁中的月明而去,月明没有停下吹笛一闪身铃铛噗的钉入了身后的廊柱上。
月明知道瑶铃的意思,笛音再一次变得激昂慷慨,风照落下的竹剑缓缓又舞了起来,此时的瑶铃也站在了水面,飘逸的如烟似纱的群服被风照散发的气势吹荡了起来,在水面上上下飞舞,锦带飘扬越发的像九天的仙子随时要飞离了湖面。
手中的七彩锦直奔了风照的面门,貌似轻柔却暗含无比的劲道,风照向后急退了去,脚下滑过水面激起两排半人高的浪花,瑶铃的七彩锦他也是不敢硬碰。
彩锦一路蔓延风照一路后退,瑶铃像一只轻盈的燕子飞翔在水面紧紧迎着后退的风照,一抖手腕,七彩锦再次向前成波浪状飞了出去,风照忽然像鹞子一样飞离了水面,身形一闪人却到了瑶铃的上空,伸出手就要去抓,却不料瑶铃一个下蹲身子斜斜飞了出去,脱离了风照的范围,风照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讶,这时耳听得呼啸声迎着面门而来,风照却是不敢用竹剑挡了去,一甩袍袖,一股风力散出同时竹剑尖在水面一点,人已借力又蹿高了很多,紧跟着在下方的水面上,就传来了“噗噗”得仿佛是石子落水的声音。接着就听见“砰”地爆裂声,一股浪花劲道十足的飞溅了两米高并且还有异香随了水汽四散开来,风照忙闭了鼻息急急向斜后方飞了出去。此时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下响起。
笑声还未落下,就听见一声轻喝,瑶铃已经被风照抓在了怀中。笛音落下,夜空里只听见湖面飘来娇嗔的抱怨声:“你偷袭”接着听见风照故作淡冷的声音响起:“记住和人打架时切忌大笑。”
“你。。。。。。〃
二人踏着水走进了亭阁,月明已坐在桌前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品着,瑶铃看了一眼月明却恰好迎上月明看她的眸子,眸子深沉如水,不知怎么她的心忽的就砰砰乱跳了起来,她忙收了看他的眼,却不料旁边一只有力的手拽了她一下,冷不防就跌在了风照的怀里“不要看他,不知道他的眼神和笛音一样有摄魂的功能。”风照冷冷的声音飘过她的耳际手揽在她的腰上,侧过头就看见风照那双泛着丝丝怒意的俊目紧盯着桌前品酒的月明,瑶铃微怔了怔:摄魂。。。
风照一脸的冷森,月明依旧的面无表情,此时瑶铃再看月明的眸子时,那双眸子里已然是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瑶铃不由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第四十八章 美人湖
看见满桌的菜肴,瑶铃立即忘了刚才的尴尬,忙坐了下去,伸手就去撕碟子里的鸡腿。风照微微的呆了一下摇摇头也跟着坐了下去。看着连撕带拽的瑶铃,就问道:“你怎么像三天没吃饭的人一样。”
瑶铃嘴里含着肉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为了赶在今天回来三天三夜都没有休息了。”
听到瑶铃这么说风照的眼眸里就有心疼与气恼,伸出手将月明面前的肉都端到了瑶铃这边。
瑶铃抬起眼对月明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不许对他笑”风照发现了她眨巴着的带着笑意得眼睛,瑶铃忙转了头对着他又调皮地笑了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慢慢吃,吃太猛会噎着。”对面的月明风淡云轻地飘过来一句话,风照就瞪了眼过去,此刻的月明目光中有了稍许的柔和却是看着瑶铃并未理会风照。看二人这般,瑶铃忙咽了嘴里的肉叽叽咕咕地说道:“你们两能不能让我好好吃啊?为了和你们过这个十五我是拼了命的往回赶呢。”说罢又伸手拽了一个鸡腿吃了起来。看着伸向盘里的小手,月明和风照两个人收了仇人的模样面露惊异,风照更夸张地睁着一双俊目一脸地不相信:“你。。。。这么快。。。。。。”瑶铃看了看风照和月明脸上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腿,一脸的茫然,“不就是吃了两个鸡腿么”她嘴里嘟哝着。
原来瑶铃为了能在十五赶回延京,索性弃了豪华的公主马车,骑了侍卫的马日奔夜行最终在今天晚上赶回了郡王府,一进门却听孑孓说风照去了太子府,旋踵就来到了月明的府上。
没有让总管禀报她直接顺着笛音就来到了后院,听到笛音高亢激昂,她轻一跃站在了月亮门上放眼忘了去,朗月下,亭阁里一袭白衣飘然,水面上浪花飞溅,广袖锦袍的风照身姿洒脱倜傥,剑气豪迈不由得她也动了起武的心思,随及一抖手七彩锦便飞了出去。
吃的差不多了,她问风照和月明:“你们去看花灯么?”二人忙都摇摇头脸上显出不屑的表情,瑶铃一嘟嘴起身就走出了亭子,“这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心里这样骂着。她之所以急急忙忙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看花灯。
出了太子府顺着人流哪里热闹就往哪走,街上人们服装鲜艳美丽,笑容可掬。大人成双结对,小孩手提各种花灯追打嬉闹,天空上时时绽放出绚烂多彩的烟花。南方这三个小国的十五花灯节是最美的,南方人将南方特有的精致细腻柔和都绘在花灯上了。街上有一队一队的花灯队伍走过,有的花灯得七八个壮汉抬着,像刚才从她面前走过的那盏灯就有宫殿有高台有飘飘旋转的仙鹤还有吹箫的仙人。一条小河蜿蜒流过城中,河上飘满了一盏盏莲花灯。
这时从旁边递过来一盏莲花灯,“你也放一个吧”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转过头就看见风照手中拿着两盏莲花灯,旁边的月明手里持着一盏精美的宫灯,灯光泛着淡淡的柔和的黄。她面上不由得有了恬淡的笑容。接过风照递过来的莲花灯,放在手心,垂下眼帘心里默默地许了愿。然后蹲下身,慢慢的将手中的那盏莲花灯放进了水里,看着它顺着水慢慢的飘远。风照也将手里的莲花灯放了去伴着瑶铃的那盏灯飘去。
三人随着人流行走在大街小巷分享着人们的喜悦与快乐。
“也许这是我在延龙过得最后一个灯节了”风照突然得有些伤感地说道。听他这么说瑶铃莞尔一笑:“你在哪我就在哪。”风照一双眸子在灯火地辉映下闪闪亮亮地就看向了她。旁边的月明手持着那盏做工精致细腻的宫灯依旧不急不缓地走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四天后瑶铃的公主马车才赶到了宁郡王府。面对瑶铃的马车,和站立马车旁边的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风照故意装出一副惊艳的表情:“没想到江丽的容玉公主还真是不一样啊!”瑶铃也故意面路得意之色,“明日里我要进宫面见你们延龙的国君”
“见国君。。。。。”风照有些疑惑。
“当然了,我现在是江丽的公主,来到延龙当然要见你们的国君了呀,我准备还跟他要个府邸让我暂时安顿下来。”她扑闪着她美丽的有着卷卷翘翘的眼睫毛的大眼睛,表情很是丰富的看着风照“我要你们延龙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江丽的公主。”
“不许搬出去住”一句冷冷的话撂在她的面前,“信给我”风照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瑶铃有些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了容渊写给长若瑨的信交给了风照。拿过信,风照揣在怀内:“明日里跟我进宫”说罢眼眸里就有了浓浓的笑意,瑶铃也笑了起来,伸出手就拉住了风照的胳膊很是自然得靠在了他的臂弯处。风照低转了头看着身旁的瑶铃,眼里就有了温柔。
翌日,风照领着瑶铃各自坐了各自的马车,晃晃悠悠得进了王宫。当长若瑨看到风照身侧的瑶铃时面上露出一抹惊讶,再看到风照拿出容渊的国书时,脸上的疑惑更是明显,挑开书信后,脸上的表情是一变再变,最后归于平静。
收起信,对瑶铃说道:“能否看一下你的玉章?”
瑶铃从袖笼内拿出了那枚公主玉章。长若瑨仔细地看过后又还给了瑶铃,对着旁边的总管太监吩咐:
“安排下去,在宫内给江丽的容玉公主安排一所宫苑,再派十个使女过去。”
风照一听此话想着要打断却被容渊出手阻止了。
瑶铃也急了想要说什么也被长若瑨打断了“容玉公主身份尊贵,又是宁儿的好友,自当住在我延龙的宫内。”然后命人领着瑶铃去王宫熟悉环境去了,看着瑶铃出了门后,长若瑨才对风照说道:“江丽的国君来信不只是说明瑶铃是江丽的公主,而且还说不日后将会派人来延龙再次提亲,当然这次提亲是为了瑶铃。”到这他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风照又说了起来:“让瑶铃住在延龙王宫也是容渊的意思,毕竟瑶铃现在是江丽的公主,名誉有关江丽。”风照知道其中的意思,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瑶铃晃晃悠悠地随着总管太监来到了长若瑨给她安排的小雅轩,四下打量着心里是老大的不愿意,此刻的她后悔的直骂自己笨,她一点也不想住到这破王宫里,可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可以更改了。
心不在焉的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就在这时看见门内进来了一个着淡黄色锦服的少年,面如傅粉,眉眼清秀,身姿修美。瑶铃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缓缓的走了进来,旁边的总管太监忙是行了礼:“奴才见过七王子殿下”来人正是长月清。
原来月清和其他的王子公主们在王府学院学习,教习的老师不知有什么事走了,月清不愿在学院听那些王子公主们叽叽喳喳的闲聊,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宫苑。走过一条长廊时,远远看见总管太监身后跟着一个着淡青色烟纱长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