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姑娘?丫的,人家从来都不承认。
于是,只好一致叫聆姑娘了。
紫旖和白妩两人对望一眼,不信。
丫的,不会正准备谋害她们宫主吧。
宫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会加入听雪楼。她们反对无效,只得跟着她一起加入。
难道那劳什子的听雪楼主看中了聆花宫的势力,准备先奸后杀?
两人一起发力,一个推人,一个拉门。
墨染被两人的齐心合力,拍出了几丈远,吃了一嘴泥巴。
屋内的两人自然早被墨染的话给惊醒了。
萧倚楼当即扯下自己的大氅,盖在了江凝眸身上。
江凝眸随手挥掉萧倚楼的大氅,直接拢好衣服,起身,脸色冰寒,杀气四溢。
萧倚楼胆寒地后退,凝眸这是恼羞成怒了?
江凝眸却不再看他,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但是,衣服的事并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衣带,衣服穿在身上也是凌乱的,根本不能出门。
江凝眸坐在那里,一直拢着衣服。
萧倚楼见状,急中生智地将自己的腰带给抽了下来,递给江凝眸。
江凝眸自然不会拒绝,不然,她怎么出门?这里和她住的绯衣楼,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萧倚楼心里有些窃喜,为江凝眸的没有拒绝。
于是,门被打开后,屋外的紫旖和白妩就看到了屋内这诡异的情况。
萧倚楼抽下腰带给了他们的宫主。宫主接过后,系在自己腰上。
尼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们刚进行了某种激烈的运动?还是战况最激烈的那种!
萧倚楼竟然急色到,将她们宫主的腰带给扯断了?
看来她们真的打扰了楼主和宫主的好事!
难怪墨染不让她们进来?
难怪宫主会加入听雪楼?原来,她是看上了萧倚楼!
萧倚楼也不错,倒也配得上她们的宫主。
白妩和紫旖赶紧关上门,她们没看到,真的没看到!
看白妩和紫旖离去,屋内的两人也丝毫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更不知道别人早就在心中,把他们两人歪歪了个百转千回。
所以说,无知是一种福。歪歪也最好偷着乐,说出来对谁都不好。说不定,恼羞成怒的两人,将她们立马分尸都有可能。
“你们先走吧,没你们什么事了。”江凝眸淡然开口道,丝毫没什么别的情绪。比如被众人撞破的尴尬。
紫旖她们,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室内又回复了静谧,但这次不同,总有一些压抑的感觉。
“凝眸,这……这……这……”萧倚楼开口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想刚才的场景,萧倚楼不由得有些面红心跳。
开始的时候不觉得,因为太震惊了。这会儿想起来,却有些心猿意马。
江凝眸扫了他一眼,看着萧倚楼艳如二月桃花的脸,冷厉地道:“看你的文案。”
萧倚楼满腔的热火立即被浇灭了。
但他毕竟是掌握生死予夺大权的听雪楼主,并不是普通的,情犊初开的少年,片刻的心猿意马后,就立即想起刚才还没议完的,关于御剑山庄楚家的事。
“御剑山庄楚家虽然在荆州算不上什么世家,不过他们家的剑法倒是不错。只是这些年来,没能出一个天才人物。凝眸,你可以多注意一下。”
“我会的。”
“楚家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家出了一个风流浪荡的三少楚云天。凝眸,你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
不等江凝眸回答,“凝眸,你要考虑用美人计么?这可是最快捷的方法。”萧倚楼忽然兴起了调笑的念头。以江凝眸的功夫,萧倚楼自然不担心她会真的被人占了便宜。
“这个,不劳楼主费心。”江凝眸淡然地扫了他一眼,“楼主,如果没什么要事,我先告辞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会出发。”萧倚楼此人,一向都少年老成,现在竟然会开口调笑她?被鬼附身了?
“去吧。”
绯衣女子离去,满室静谧。
萧倚楼低低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文牒。此一去,又不知道要几个月,她才能回来了。
凝眸……凝眸……
脑海中一片茫然,他看不下去了。
萧倚楼起身,才想起自己也是衣裳凌乱。
“来人,去给我找一条衣带。”
“是,楼主。”
暗卫很快便找来了,听雪楼的楼主自然不可能只有一条衣带。
“楼主恕罪,属下……属下刚上茅房去了,没有拦住他们,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老天保佑啊,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真的是上茅房去了。
但他回来时,从刚才三殿花主的反应和聆姑娘出门时,竟然系着楼主的腰带,就可以猜到室内的战况。
萧倚楼没说话。
室内气氛更加压抑。
楼主不会以为他偷听了吧?
呜呜,上天何其残忍!他还这么年轻,竟然就要去见先祖了。
黑衣暗卫摸了一把泪:“楼主,请一定要照顾我的家小。”看楼主这意思,应该是让他自我了断吧。
于是,他就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萧倚楼绝对没想到,脚边的暗卫,这么一会儿功夫,心思就已百转千回,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自杀。
萧倚楼自然出手了。脏了他和凝眸办事的地方,不好。
一道劲气袭向暗卫的手腕,击散了他刚凝集的全部内力。
于是,暗卫的右掌,就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萧倚楼一出手,天下还有何人死得了?
“退下吧。”萧倚楼不想追究他的失职,人有三急。也不是什么大事。
暗卫欣喜地退下,楼主竟然饶了他一命?
智商超高、情商低下的两人根本就没想到,关于腰带这件事,还没完结。
三殿花主灰溜溜地走了,聆姑娘系着楼主的腰带出来了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楼内飞速传播。
不多久,满楼皆知。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听雪楼内部摆了整整三天的酒席,大肆庆祝。
基本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楼主和聆姑娘会重蹈覆辙了。
血薇剑和夕影刀一致对外,听雪楼的辉煌马上就要来到!
很快,他们就会重新站在武林的巅峰。
或许不久,他们就要添一个小楼主了。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身为当事人的萧倚楼和江凝眸,却完全不知。
因为江凝眸已经动身去了荆州。
而萧倚楼面对众人的恭贺,虽觉奇怪,却也不甚在意。这点银子,听雪楼还是吃得起的。
何况,看着楼内欢欣、喜悦的众人,他内心也是极为欢喜的。
只是如今,下属们见到他,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属下参见楼主,聆姑娘!咦,聆姑娘呢?”
听得萧倚楼一阵郁闷:“凝眸外出办事了。”
于是,众人会“哦。”的一声,然后识趣地退下。
原来,聆姑娘不好意思,所以出远门了,难怪最近几天见不到!
☆、56。惊鸿一瞥,寂寞无边
荆州。
经过几天风尘仆仆地赶路,江凝眸一行在傍晚时分,便来到了荆州。
来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因为听雪楼这次的目标,并不仅仅只是荆州的御剑山庄,还有荆州的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既然来了,自然要一举荡平,永除后患,将荆州完全地并入听雪楼的版图。
荆州是历史上的有名的文化古城,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在滔滔的历史长河里,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涌现出了一代又一代的英才,他们或生于荆州,或长于荆州,或成于荆州,或败于荆州,在荆州的历史舞台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有的更是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为他们的子子孙孙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这里有屈原的《离骚》,有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有刘关张的传说……
但现在,这些历史人文,统统与她江凝眸无关。
因为,她是活在一个武侠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凭古吊今。
她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接近楚云天,并伺机进入楚家。
绯色衣裙太过显眼了,于是江凝眸就果断换掉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她也完全恢复了精力。
楚云天的行踪,自然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楚云天几乎从来都不在家中过夜。这个时候,他还在醉红楼里没有出来。
江凝眸默默地低着头,思索着,该以怎样的方式进入楚家,才不会被人怀疑?
忽然,有人不小心撞了上来。
江凝眸肩膀一动,便准备弹开那人。
但随即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和来荆州的目的,江凝眸便默默收回了劲力,任由来人撞了上来。
楚云天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挥挥手赶走了那四个意欲抬他回家的护卫。
他刚从醉红楼里的花魁柳如烟那里出来。柳如烟的发香和玉肌的温润似乎仍在他的身旁。
片刻前的温存,仍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放映。
或许是他走路趔趄不稳,或许是他神思不属,也或许是他走路太急。
总之,他一不小心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经不起他一撞,一下子扑倒在地。
因为思绪被打断,楚问情怒火中烧,大骂道:“你走路长不长眼睛啊?竟敢拦大爷我的路?!”
话刚说完,就听到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
“是你走路不长眼睛,还骂别人?!”
“是啊,是你撞到了她,你还好意思骂人?”
“赶快道歉!”
“赶快道歉!”
“还不快道歉!”
……。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指责声,楚云天的酒意立刻惊醒了一半。什么时候这些普通老百姓这么团结和大胆了?竟然敢一起来声讨他这个楚家三少!
虽然凭他的武功,周围的人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但他也不是一直都是蛮不讲理的人,偶尔也会发发善心。面对一位姑娘,他自然不会责难,而且他想想,好像也是自己有错在先。
于是,他走上前去询问:“姑娘,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位姑娘早已经被旁边的人扶了起来。她一手捂着胸口,蹙着眉头,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当然,楚云天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怎么会没事?你看,她的手都流血了!”旁边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楚云天的目光落到那个女子的手上,只见她手肘处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沁红了,但并无大碍。想必方才扑地时为防止脸颊受伤,她本能地以手相阻拦了。
“对不起,姑娘。”楚云天看着她流血的手肘道歉。
耳边却没有听到女子的任何回应,楚云天好奇地抬起头。
当他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围观,也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声讨者。
那一刹那,他几乎不能呼吸。剩余的醉意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清艳绝世,仿佛不是俗世之人。
她一袭白色衣裙,白衣胜雪,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花。
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高贵,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自惭形秽。
惊鸿一瞥,寂寞无边。
一瞬间,仿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