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姐,那不是萧公子吗?他怎么走了?”鸣鸾疑惑的问,好不容易劝来了小姐,却发现萧公子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只留给她们一个冷清的背影,这其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萧公子不会是生气走了吧?”
“我也不知道。”龙吟摇摇头,萧倚楼要是生气了,倒好,说不定一气之下就退婚了。
“也许他是赶回去和庄主商量婚事。”鸣鸾猜测。
“萧公子这般人物,小姐若是能嫁给他,到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我真替小姐感到高兴。”
如果小姐真的嫁过去了,她也能名正言顺地伺候萧公子了。
就算只是个丫鬟的身份,能天天看到萧公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龙吟倒不希望有如此福分。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幸福!
“小姐,要不要我叫住萧公子?”鸣鸾试探性的问。
“不用了,他要走就走吧,随他去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刚才萧公子的箫声中似乎充满了凄凉和悲伤。怎么,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也有伤心事啊?”鸣鸾很是不解。
在她看来,萧倚楼就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自小就享受着无上的荣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为什么他还会如此的悲伤和难过?连她这个不通音律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萧索和寂寥。让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龙吟看着远方的景致,脸色平静,心里空明如镜,丝毫没有白跑了一场的沮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哥,你现在又在那里?小吟很想你。
☆、17。议婚
大厅里,龙战天如坐针毡,那把椅子他片刻也坐不住,最后他不得不站起身来,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忧心如焚。
老天保佑啊,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因为担忧,他一个没控制好,内力外泻,那名贵的香楠木地板都被他踩坏了好几块。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心痛钱的时候。
“伯父。”声音骤然入耳,真真吓了龙战天一跳。
龙战天猛然抬头,看见了大步而来的萧倚楼,立刻神色慌乱、手足无措、虚汗直冒:“贤侄,如何?你见到小吟了?”
瞥了一眼被踩坏的地板,萧倚楼眉心微蹙,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龙战天慌乱的表现,很有些疑惑不解。
这绝对不像是一个长期据于庄主之位的人的表现,就算他很关心、很在意自己的女儿,在意她的幸福,也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因为,就算退婚了,除了他踏雪山庄,凭龙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声望,要给龙吟找个门当户对的乘龙快婿,还是轻而易举的。
很明显,龙战天担忧的并不仅仅是这一点。
那,还有什么让他如此在意,如此顾忌?
“嗯,不过我没看清她的容颜,她带了面纱。”萧倚楼慢悠悠说着,不放过龙战天脸上的任何神色变幻。
“戴着面纱?”龙战天一瞬间,就明白了。
“女孩子都爱美,小吟想必是不希望自己的憔悴落入贤侄的眼中。”
“也许是吧。”然而,听着龙战天的解释,萧倚楼却陡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却也说不出究竟有哪里不对劲。
龙战天忐忑不安:“贤侄,你和小吟谈得如何?”
萧倚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想起记忆中的绯衣女子,他的唇角微杨,眼中也有了隐约的笑意。
“贤侄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请于本月十五来迎娶小吟,如何?”龙战天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这才发觉居然全身酸痛。
人在紧张过度,肌肉高度收缩又放松后就会出现这种症状。
“本月十五,这么匆忙?还只有十天!”饶是一向淡定的萧倚楼,也有些微微发愣,龙战天的行为实在太异常了。
“老夫担心夜长梦多啊!”龙战天意味深长:“你和小吟的亲事很早就订下了,老夫早日把小吟托付给你,也好了结一桩心事。小吟可是我如今唯一的牵挂了。”
“好吧。”虽说是有些匆忙,但以如今踏雪山庄的财力、物力、人力,这场婚礼还是能办得隆重、奢华的。
只是,想想很快就要成为有家室的人了,萧倚楼还是微微有些不适应。
未来的日子,只要有她的陪伴就好了。
想想那时的情景,萧倚楼竟然有些心跳不稳,面上发热。
萧倚楼赶紧饮了一大口冷茶,将纷繁的思绪从脑海中驱走,专心听龙战天的话。
“小吟的嫁妆我都准备好了。等你们成亲后的第三天,小吟回门之时,贤婿就可以来接手龙伏山庄了。”
“嫁妆?龙伏山庄?”
就算淡定从容如萧倚楼,也有些不敢置信了。众所周知,龙吟并不是龙战天的唯一子嗣,龙战天还有一个儿子——龙伏山庄的少庄主龙啸,龙战天没有把龙伏山庄交给龙啸,反而把它作为龙吟的嫁妆交给了他,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很明显,这其中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是啊,啸儿不成气候,小吟有了依靠,把龙伏山庄交给了你,我才能了无牵挂地离开。”
“离开?伯父这是想去哪里?”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
而且龙啸在江湖后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在他口中,居然是轻飘飘的一句——不成气候!
猫腻,绝对有猫腻!再联想起龙战天刚刚的失态,萧倚楼渐渐有了些明悟。
是了,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龙家似乎——大难临头了。
所以,龙战天才会这么地烦躁不安、心绪难宁。
所以,龙战天才会这么急切地安排一切。
因为,龙战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龙家将会如何,与他无关,与他有关的,也不过是她而已。
当然,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也不介意在龙家危难的时候伸一把手。
“江湖恩怨,乱离将起。等所有的事都了结后,我就会离开这个是非江湖了。”
江湖,多少人神往的地方!但对——他龙战天来说,却没有多少吸引力。
他想,他原本就不属于江湖,虽然他在江湖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在人中龙凤横扫天下之时,若不是他见机快,龙伏山庄就不会得以保存。
当初,他的选择,改变了龙伏山庄被灭的命运。
而今,他的安排,又是否能让龙家安然地度过这一劫?
希望能吧。
萧倚楼告辞而去。
龙战天亲自相送,一直送到大门外。
那谄媚、讨好的态度,就像门前的哈巴狗。
让守卫以及龙翰等人大跌眼珠,没想到一向冷情、正直的庄主也会如此。
等萧倚楼走后,龙战天立即下令:“去查查,刚才沁心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龙战天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还是得证实一下他才能放心。
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龙林得令而去,很快,便领了一个黑衣人过来。
黑衣人是龙家的暗卫之一,主要埋伏在龙伏山庄内部,担任监视、警戒、暗中保护等职责。
像他这样的暗卫,龙家还有不少,都是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暗卫将他刚刚在沁香园里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他离得有点远,并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
龙战天听完,很是颓然,良久,才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他要静一静。
如果萧倚楼知道了这一切,又会是如何反应?龙家又该如何面对?
他可不会认为萧倚楼是谦谦君子,江湖上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谁不是满手血腥,一身命案?
就算是他龙战天,手上不也有几条人命吗?
何况萧倚楼根本就不是秋长天的亲生儿子,明里暗里有多少人不服?
他能坐上踏雪山庄少庄主的位子,并且从十二岁那年一直安然无恙地坐到现在,整整五年,没一点手段心机,说出来谁信?
而且萧倚楼志在天下,那小小的踏雪山庄根本就不在他眼中。
这样的人一旦发现被骗,怎么可能轻易饶了龙伏山庄?
只怕会雷霆大怒,血流成灾吧?!
然而,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抉择两难。
既然已经错了,就让一切都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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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字数有点少,~(>_<)~
☆、18。真假龙吟
“碧痕!”
“怎么了,大小姐?”碧痕放下手中的刺绣,急忙地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却见大小姐一手扶着门沿,一手捂着胸口。
“大小姐,你受伤了?”碧痕大惊失色。
仔细看去,却见这女子衣着装扮,赫然就是刚才萧倚楼见过的“龙吟”!
“没有。”然而她刚一张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绯衣女子顺手扯下面纱,擦了一下嘴角。苍白的脸上染上了鲜血,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竟有一种别样的妖艳和邪魅。
连见惯了大小姐容颜的碧痕也是微微发怔。
她就知道,她家大小姐一直都是最美的。这世上除了萧公子,没人配得上。
然而,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大小姐,你都吐血了,我去帮你请大夫。”
刚欲转身,绯衣女子一把拉住她的手:“碧痕,不用了,想来是他的箫声引发了我的宿疾。你帮我泡杯热茶吧。”
碧痕稍稍镇定,扶着绯衣女子坐下,去外间烧水泡茶了:“大小姐,你和萧公子动手了?”
“没有,只是互相试探而已。不过他的箫声倒也厉害,竟然能影响我的情绪。幸好,他的箫不是用来伤人的。咦,碧痕,你怎么知道是他?”
“大小姐的武功这么好,连庄主都不是对手。而且庄里的人都认识大小姐,不会和大小姐动手,就算动手,也不是大小姐的对手,只有今天来的萧公子……”
“萧倚楼,他来龙伏山庄干什么?”绯衣女子似是不经意地问。
过不久,碧痕就烧好了水,端着泡好的热茶进了内间:“大小姐来庄里时间不长,自然不知道了。萧公子和二小姐自小就订有婚约。”
绯衣女子接过茶杯,轻啜了两口,感觉流失的力气慢慢恢复了:“订有婚约?难怪!呵呵,这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是啊,不过在我看来,萧公子这样的人,这世上也只有大小姐才配得上了。二小姐虽然也不错,但……”
“你可别忘了,她也是你的主子啊。”
“大小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碧痕感觉很委屈,别人都觉得大小姐冷酷无情,可她觉得大小姐人很好啊。
她这是为大小姐着想好不好,为什么大小姐还要提醒她这一点。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被人听见了,对你不好。还有,以后不要再大小姐长,大小姐短地叫,听着怪别扭的。我有名字的,你叫我萦澜或者阿澜都可以。”
“是,大……”碧痕识趣地住了口,“是,萦姑娘。”
尊卑有别,碧痕还是无法直接叫大小姐的名字。
萦澜无奈,索性不管了,反正也只是个称呼而已,只是确实听大小姐三个字心头不爽,其他的随便。
“萦姑娘,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你去吧,不用向我报备。”
碧痕提着裙子,一溜烟地就跑了。
她就怕大小姐反应过来了,不让她去。
然而,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