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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芳冷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敢不敢报警?”
“林女士,先别那么咄咄逼人。”澹□□步说道,“这是红墨水。不信的话,令公子也是读书人,可以让他来看看。”——百里无双刚才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也放下了心来。
“楚侠。”林芝芳叫着,慕楚侠应声过来了,他仔细地看了又看,嗅了又嗅,半天说道:“是……是红墨水。”
“什么!”林芝芳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她恼怒地看着一边发抖的李妍羽,大声质问道:“李妍羽,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陷害澹台教授?他可是我们慕家未来的女婿!”
李妍羽惊惶失措,她无助地看着林芝芳,才要开口,“啪”林芝芳已经甩给了她一巴掌,下手太重,把她打得跌在地上,只是捂着脸,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慕天翊忙说道:“芝芳,别把她打坏了,不好向她家里人交待。”林芝芳说道:“我就不信,她家人还敢找来了?”便让人把李妍羽架起来,说道:“谁指使你陷害澹台教授的?最好老实着说出来,不然就把你送到公安局,让你声名扫地,日后再也嫁不出去。”
李妍羽花容失色,双唇发抖,她只是惊惶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
“我什么,还不快说?”林芝芳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一口吃掉一般。
“我……”李妍羽看看澹□□步,再看看百里无双,说道,“我……我喜欢澹台教授……二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让夫人放过我吧……”她突然跪了下来,抱着百里无双的腿边哭边哀求。
百里无双看了看澹□□步,她把李妍羽扶了起来,看着林芝芳,说道:“妈,她也还小,一时迷了心窍,我看,就算了吧。”
林芝芳说道:“无双,你还不懂。这样的事,如果不大力惩戒,以后还不个个都翻了天了?我看,拖下去打死算了。”慕天翊忙说道:“什么话嘛。一个孩子,做了个糊涂事而已。我看啊,这事就问澹台,他是受害人,怎么处理听他的。”林芝芳说道:“也说得是。”于是五六双眼睛都望向澹□□步。澹□□步笑道:“慕夫人别太激动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深究这件事的。”他的话让林芝芳听着十分不爽,他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慕夫人以为如何?”
林芝芳也笑道:“澹台,你大人大量。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这丫头,可不能再让她呆在慕家了。老刘,给她把工资算了,让她走吧。”
刘立诚应了一声,带着李妍羽下去了。李妍羽边走还边说着说着“谢谢澹台教授,谢谢二小姐,谢谢夫人,谢谢老爷……”
慕天翊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说嘛,澹台怎么会做那种事。大家都该饿了,去吃饭,吃饭。”
当晚,南湖畔一家小旅馆中。
“妍羽,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主动一点儿破身,只要把澹□□步送进局子里,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可是你倒好,用什么红墨水。你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他是大学教授,你以为是小学生那么好哄啊?”居然是林芝芳的声音。
“姨妈,我怕,我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哀求的声音。
“当然要没做过才好扳倒他。他手上现在握着慕家近亿财产。我就是想借这个事,让他成不了慕家的女婿,这样,他就只好把他得到的,全都吐出来。可是,事情全让你搞砸了。现在打草惊蛇了,你说怎么办?”林芝芳一肚子的气真的没处可发了。
“姨妈,要不,你让别人做吧。”李妍羽怯生生的说道,“我……我真做不来。”
“你现在想做也没机会了。一百万是你自己不要的。”林芝芳说道,“这是三千块,你马上离开这里,去厦门吧,那里有个新开的服装城,叫服秀居,没人知道是我们家的,你就去那儿帮着卖衣服吧。我打个电话给你关照下。钱拿着。死丫头,一百万还换不了你一张□□,二线明星也不值这个价。你倒好,还和钱过不去了。要不是当初和你妈的一番结拜,我才不管你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黑色的骨灰
第三十一章:黑色的骨灰
慕雨馨终于要出院了,来接她的是澹□□步和百里无双,李正豪见她被接上了车,心中自是一阵落寞。只得自己骑着摩托回校。
百里无双发动了车子,说道:“爸去新加坡了,妈和弟弟回了她娘家。”百里无双说道,“刘立诚也跟着去了。现在家里,就那几个看家护院的了。慕雨馨,回到家里,我有些问题问你。”
慕雨馨说道:“现在就问吧。如果我知道的话。”她早就决定无条件服从她的安排了。
“那好。我问你,妈过世前一天,有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有和谁说过比较奇怪的话?”百里无双的问题已经憋了很久了。
“没有。”慕雨馨说道,“你当时也在家好不好?”
“当时我还小,不知道周围的事。慕雨馨,你该不会是想指望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清楚大人的一举一动吧?”
“那我也不大清楚啊!”慕雨馨说道,“我当时也才十二岁,你以为我懂得比你多吗?”
百里无双说道:“行。妈的骨灰放在哪儿?为什么别墅里连个灵位也没有?”
慕雨馨说道:“送回老家去了,那个女人十四年前就把灵位给扫掉了,当时你也在场吧?自从把你赶走后,那个女人就不再让爸立妈的灵位。为什么现在才问这个事?”
百里无双骂了她一句:“要不是你把我和澹台折腾了这么久,我早就想问了。还有脸来反问我。搞得今天这么被动。澹□□步还差点儿被送进了公安局。”她现在把澹□□步前几日被李妍羽算计的账也记在她身上了。
慕雨馨疑惑地看着澹□□步,澹□□步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李妍羽把我药倒了,丢在了床上,扒了我的衣服。就这么简单。”慕雨馨不敢再问了,因为这个手法,她也在他身上用过。
百里无双说道:“李妍羽一定是林芝芳指使的,否则她不敢这么做。她们的目的很明确,一是为了砍掉我的左膀右臂;二是想让澹台进局子里,让他吐出爸给的钱和财物。你找个机会告诉林芝芳,说澹台不会稀罕那些东西。让她别把心思花在他身上。明天你留在天景别墅,我和澹台去外婆老家。”
慕雨馨听她要出门,很有些意外,说道:“路那么远,还很难走,你们路上小心些。”她的话很轻。百里无双不说话了,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凶,有些对不起她了。
百里无双的外婆家在乡下,从天景别墅出发,得有三个小时的车程,而且,据慕雨馨所说,那里似乎已经没人了。外婆和外公早在百里无双五岁前就相继过世,唯一一个阿姨嫁到广州,十余年没有音讯了。百里无双憋着一肚子气:外婆家估计已经长满野草了,那个男人居然忍心把母亲的骨灰放在那里,而且十几年来一直没有祭扫。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不过想想,他连活人都能不管,更何况死人?
车子一路驶去,渐入山坳,百里无双放慢了车速,她在凭着自己童年模糊的记忆认路。澹□□步也是一言不发,他知道百里无双心情很沉重。车子开始颠簸起来了,黄土和碎石铺就的狭窄山路仅能容得两辆车勉强擦身而过。车轮翻起的烟尘给静寂的山谷涂抹上一层不安与烦闷,引擎和路面抗争发出的□□声惊扰得林间的野鸟扑愣愣乱飞。偶尔一声猿啼,撕心裂肺的凄厉。
日头偏西时,车子终于停下来了,两人下了车。澹□□步看到四周环抱着的大山连绵不绝。山脚下的几块农田告诉他,附近就有人家。他扶着百里无双往时有时无的小道上走去。百里无双告诉他,再翻过这个山头,就是外婆的家了。
山里人家,本来就是一家在东,一家在西,有时七八户就能是一个村子。澹□□步的裤腿上粘了不少草籽,他有些庆幸,昨天百里无双一定要两人都穿牛仔裤运动鞋,原来就是为了防止裤子被勾破。好不容易上了山头,澹□□步已经累成狗了,他喘着气,扶着旁边的百里无双,她的脸也是红扑扑的,冬日的风此时化作夏日的凉扇,令人心旷神怡。
俯视山脚,那长年未曾清理的灌木丛中显露出屋檐一角,百里无双说,那就是外婆的家。那是土砖砌成的两三间平房,斜塌半边的屋顶、墙中倔强长出的小松柏让整座房子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澹□□步有些疑惑:“无双,这个地方这么偏远,你父亲……我是说,那个男人,当年应该是个城里的贵公子哥,怎么会认识你母亲?”
百里无双说道:“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我能知道的是,自从和林芝芳勾搭上之后,慕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那个女人没羞没臊地住进天景别墅,一住就是好几年,我妈居然能忍得下来!要是我……”她看了澹□□步一眼,说道:“我早就把那对狗男女都剁碎了喂狗了。”
澹□□步苦笑道:“无双,你发怒归发怒,别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说的那人是我似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百里无双说道,“慕雨馨的滋味很好吧?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会记着那件事!”澹□□步只得说道:“你要是不提,我早忘了,我说过了,她哪能和你比啊!我扶你。我们该去看看你妈了。”百里无双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澹台,别离开我。”
“傻瓜,当然不会。”澹□□步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说好了,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们依旧回去,读我们的书,写我们的书。多好的生活啊!来,走起。”百里无双乖乖地点着头,跟着他。
门已经倒了一边,另一边孤独地在风的推动中轻轻撞着原本就斑斑驳驳的墙面。澹□□步捡来些树枝,把拦路的蛛网扫掉。两人进了大厅。正中间一张陈旧的供桌上,竖着三个牌位。百里无双告诉他,后面两个是外公外婆的,最前面一个是母亲的。
“百里明月。”澹□□步说道,“丈母娘名字叫百里明月。”灵位前的骨灰盒也写着那个名字。百里无双并没有哭,也没有拜,她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个骨灰盒。上面灰尘堆积,看来真的好久没有祭扫了。澹□□步从她的眼神看得出来,她在压抑着自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颤抖的手伸向骨灰盒。她轻轻把灰尘拂去,她想把它打开。
“无双。”澹□□步并没能阻止她。她还是拉开了骨灰盒。里面的一两块黑色骨殖让她的嘴唇剧烈地发抖起来。她轻轻地把盒子盖好。
“我妈是被毒死的。是□□。”
“证据?”澹□□步问她。
“骨灰是黑的。《洗冤录》里记得很清楚,这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