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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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诡师-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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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眼下大小姐尚在昏迷之中,家主就这般仓促定下家主继承人之位,于大小姐而言未免不公!”角宿在前细细陈词道。

    “凌雪——”上官沉木听他四人提起上官凌雪,亦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道:“她自断灵脉,能保下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灵脉损毁是怎样的伤势,我想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四人吧,还是说你们希望我上官家交到一个废人手中,从此没落下去!”

    “吾等不敢!”四宿式神见眼前的老人动怒,赶忙垂下头来齐声说道。

    “可是不是还有可以让人重修灵脉的方法吗,只要找到那位……”急切地回话,说话的是四宿中排行最小的鬼宿。只是他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奎宿用手捂住了嘴,再发不出半点音来。

    “此事,休得再提!”上官沉木手中的拐杖猛一拄地,一声怒喝,却是连下颔上的胡须都颤了颤。

    上官皓月和上官流云从未见过上官沉木如此动怒,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番。上官流云以目示意上官皓月不要做声,随后便听得上官沉木背对着自己说道:“流云,你且好好休息,养好了伤便行祭祀之礼!”

    “是。”上官流云低声应承着,听着上官沉木的脚步声和拐杖落地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后,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姐姐……”上官皓月见上官沉木领着四宿式神离开了去,方才怯生生地扯了扯上官流云的衣袖说道:“方才家主好可怕,皓月从小到大还是头一遭间家主动这么大的怒气。”

    “四宿式神拂逆了家主的意思,家主如何容得有人挑战他的威严,便是动怒也是自然。此乃四宿之事,你我莫要插手便好。不过比起这个,倒是有另一点更让我在意。”上官流云闭着眼,却是紧紧拧起了眉头。

    “你说的是方才那个式神所说的话吧!”莫晓风在旁接着说道。

    上官流云没有应声,只是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方才那个式神说的话?”上官皓月顺着莫晓风的话头回想了一下,便立时想到了鬼宿的那句话。

    “你是说鬼宿说的那句!”

    “这世间行走阴阳两道之人,多半是因着拥有灵脉能聚得着天地间的灵气休养自身,方达到通天眼辨世间众生相的程度,灵脉一旦损毁便再无处滋养灵力,而依附灵力而成的咒力更是消散得一干二净。故而灵脉一断,于我们这般行走阴阳两道的人来说,无异于成了废人。不过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修复灵脉,这可倒是闻所未闻。”莫晓风亦是万分好奇道。

    “我听方才家主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善,也不知道这能修复灵脉的是为何人,和家主有些什么过节,竟会让家主如此动怒。”

    “你妹妹在府中这些年,可曾有过什么耳闻?”莫晓风望向一旁的上官皓月,问道。

    上官皓月仔细回想了一番,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谁也没有提过。”

    “我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想,但是只怕还是须得向家主求证才行。”上官流云幽幽道。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长姐便有救了!”上官皓月闻言欣喜道。

    “莫要高兴得过早,是与不是还是未尽之数。”
第17章 谢酒恩
    西厢屋外,草色青翠,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莫晓风垂眸坐在幽静的木质回廊上,心神有些恍惚。今晨之事在她眼中又何尝不是动魄惊心,那个从小到大与自己相争却未落过半分下风的人居然会那般狼狈地被狂风卷出阵法,那张曾经一度被自己深深嫉妒如玉面庞上也添了彩,要是上官流云那家伙醒过来见着自己破了相只怕定要暴跳如雷气急败坏了吧!想到上官流云跳脚的模样,莫晓风心底便觉得一阵畅快,但也只是一瞬之愉,下一刻本来亮起的眼眸又蓦地黯了下去,上官流云你要是醒不过来,日后我在这阴阳道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就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背后门上的符文突然闪出一道淡淡的光,但随即便立刻黯淡了下去,一抹白影从被挑开的窗户下窜入屋内,速度极快,只不过眨眼功夫,若不细看只怕会让人觉得那只是一抹幻觉。

    那道白影钻入上官流云的房中,足尖轻点,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白色的衣裙坠地,轻纱曼拢的女子身姿也渐渐显现出来,三千青丝如墨却又好似流动着月华,银色缎带恣意地束起,带出几分飘逸,几分潇洒。

    但见那女子一伸手,宽大的锦衣云袖中露出一只纤细的手,如霜似雪般白皙的皓腕,葱根般的指尖朝那来时被挑起的窗户轻轻一勾,那被打开的窗户便缓缓合了起来,好似无形之中有人小心翼翼去料理一般。那女子垂下手来,清冷的目光透过脸上精致的面具将这素雅的屋子打量了一周,最终定定落在了床榻外案几上的那个狻猊香炉上。

    她行步至那案几旁,狻猊香炉里的熏香气味越发浓郁了许多,但见那白衣女子秀眉轻蹙,神色陡然间添了几分凝重。她俯下身去,复又靠近了那狻猊香炉几分,但只是一个躬身,便立时觉察到了这香气中的古怪,未有丝毫犹豫,她抓过一旁的茶壶便将里面早已凉掉的茶水朝狻猊香炉里倒去。

    香炉里的火本就不旺,现下被凉水一浇便立时熄灭了去。

    那女子搁下茶壶随后一个大踏步上前,抬手将上官流云床榻上的帷帐掀开,两指并拢一夹,便将床头的那张符咒给扯了下来,揉在了手心里。

    床榻上的上官流云依然昏迷着人事不省,只是相较于今晨之时,印堂上的乌黑之色又扩散了几分。

    那白衣女子将手探入被中,捉住上官流云的手,将她纤细的手腕捏在手中,纤长的三指扣搭在上官流云的脉上,屏息静气。

    脉搏隔着冰凉的肌肤微弱起伏,便是连呼吸也一并变得轻弱。那白衣女子扣着床上人的脉,脸色又沉了几分,双目中的眸光分外严肃。

    良久,只见她将上官流云的手腕放下,随后右臂一抬将上官流云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

    上官流云身上只着了上官皓月先前为她换上的里衣,现而今那白衣女子只用指尖一挑,那里衣便也被撩开了去,露出光洁的肌肤和银色绣云纹的抹胸。

    那白衣女子低头,目光却是紧紧锁在了上官流云抹胸之上的那一抹精致的锁骨处。只见本该同肌肤一般如玉白皙的锁骨此时却有着几道黑痕。

    那女子神色严肃却无半分意外之感,仿佛早在预料之中一般。她拧起眉头,又将里衣的衣襟给上官流云合上,随后转身却是就地在上官流云床榻前盘腿坐下,明眸轻阖,丹唇轻动,默然无声得吟咏着,不多时便见暗光浮动笼罩在她一袭镶银边绣龙纹的白纱衣上,那女子一张口,便吐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上面还泛着七彩的流光,只一眼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鸽子蛋大小的珠子被那白衣女子捏在手中,那白衣女子这方才轻轻睁开眼,顾盼之间明眸剪水深若幽潭,面上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胸前轻轻起伏,却是微微喘了几口气方才缓过劲来。她站起身子,旋身朝床榻上昏迷的上官流云走去。

    上官流云昏沉之中只觉周身冰寒一片,唯有心腹之处被几分微弱的暖意相护,尚能有几分只觉。但是从四肢百骸蔓延而来的寒意却是冰冷刺骨,让她动弹不得。身体里的灵力和咒力都仿佛被凝固起来,全然不为她所用,纵她在如何苦苦挣扎却依旧无济于事。

    那白衣女子走到上官流云身边,俯身捏住上官流云的下颔,一抬手,手腕一个利落地翻转便将手心里的那枚泛着七色流光的珠子拍进了上官流云的口中。

    突然从唇间漫出的暖意宛如三月天里和煦的春光将冰雪消融,腹内开始升起温暖祥和的感觉,一点一点朝身体深处漫去,从肌肤暖入骨髓,凝固在身体里的血液开始缓缓流动起来,仿佛是突然间被人温柔地浸泡在了暖热的温泉里,连同筋脉也一并被洗刷了去,灵力和咒力开始顺着筋脉缓缓流淌,上官流云只觉胸口似是闷着一口浊气,在这温暖之中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她不悦地皱了皱眉,一张口便是一阵急咳,猛然间便将口中的硬物和那道浊气一并吐了出来。

    浊气一出,脑海中也顿时清明了几分,她四肢虽是有了知觉,但终是因为疲乏变得无力,眼皮亦是沉重异常,只依稀觉得见了光亮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睁开眼来。头脑昏沉迷蒙间,只觉一双柔软的手扣住了自己腕间脉息之处,一股浅浅的灵力顺着自己的脉息探进来,触到自己涌动的灵力便立刻收了回去,没有半分逾越不善之意,对灵力的收放之技却是比自己更加娴熟。

    上官流云心下陡升了几分好奇,想要睁开眼去瞧清对方的模样,但挣扎了片刻却还是一无所用,只觉体内倦意更深,便也只得放弃。她敛起心神屏息细听来人的动静,但出了偶尔几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便再没了别的声音,便是连脚步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分毫。

    上官流云脑海里顿生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她脑海中正疑云重重之际,那一双柔软带着点点冰凉的手却又突然间抚上了她的面庞,轻轻捏起她的下颔迫使她张开了嘴。

    那人在她口中放了一枚丹药,上官流云含在口中心里却猛然警惕了起来。

    “这东西对你有利无害,你大可放心!”那人话语轻柔,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却是十分认真的语气。

    “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姑娘缘何救我?”上官流云哑着声问道。她喉咙间有些干涩,故而说起话来也有一些吃力。

    “得君一杯酒,自当还君恩。救你,便当是谢你那一盏桃花酒的款待。”

    “今日在阵中出手之人也是你?”虽是疑问,但开口满满皆是肯定语气。

    “是。”那人回得简短至极,但几番开口,呼吸间也吐露出了淡淡的桃花气味。

    “你不是我上官家人,如何入得我上官家的结界?”上官流云复又赶忙追问道。

    “这结界是我亲手设下,我又如何不能入?”那人轻哼一声,好笑说道。

    上官流云闻言猛然一惊,但随即便又将自己的思绪按压下去,只艰难地平下心来谦谦道:“是吗,既是知酒之人,又与我上官家又渊源,何不留下姓名,交个朋友也好!”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手掌滑到了上官流云的下巴上,轻一用力,原本被上官流云含在口中的药丸便顺势滑落,被强行吞了下去。

    上官流云一愣,随即只觉腹内灵力似是被那药丸牵引,形成一股磅礴暖流,从下腹一路汹涌漫上,直朝头顶灵海扑袭而去。

    一瞬间地转天旋,再想说什么也都无力开口,所有的话语都咽会腹中,整个人却又陷入了一片瘫软,再度昏迷了过去。

    那白衣女子走到上官流云身边,垂下眸子细细打量着上官流云的脸,面如冠玉,秀眉修笔,曲线柔和,只是面色和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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