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华医- 第2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遥峭蛞灰院笥谢等讼攵阅阋馔疾还欤遣皇侵灰白鞣⒏霾【湍馨涯愀撸浚 �
  “真发病还是假发病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阿依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似的低垂下脑袋,从牙缝里小声说了句。
  “还敢顶嘴!”墨砚瞪着眼睛厉喝了一句,“就算那个人是真的发病了,可是那个人有帮凶,只要把你引去。没发病的那个就可以把你关起来为所欲为,你今年多大了连这种事都不懂得吗?”
  “……我自然知道这些。可是、可是有人生病了我又不能放着不管,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若是不去理睬,万一那个人死掉了。那岂不是我的罪过。”墨大人教训的这些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导致对方死去,想必她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解颐,”秦泊南淡淡地开口,轻声说,“我不是不能理解你心里的想法,只是在你作为一个大夫之前,首先你是一个姑娘家,身为一个姑娘家若是连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的话。就不要再去谈作为一个大夫的事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轻柔,但是却蕴含着极强的责备,使得阿依将小脑袋垂得更低。无言以对,乖乖地回了句:“是。”
  墨砚眼看着自己说一句她就顶一句嘴,秦泊南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竟然就让她乖巧顺从地答了一句“是”,心中越发不爽快,冷冷地瞪着她。
  一瞬间。周围的气氛比先前变得越加怪异,把阿依弄得浑身不自在。为了打破这样的僵局,让他们不再责备自己,她尽力打消他们的担心似的含笑说:“其实那两个人也不是坏人,尤其是那个大叔,我给他家主子看了病,他还付给我诊费了呢,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我想里面一定有很多银子,那个大叔好大方的。”
  墨砚在她手里的包袱上看了一眼,蹙眉,一把夺过去,冷哼道:“让我看看那个人究竟有多大方!”
  说罢,漫不经心地将包袱打开,然而最后一层缎面刚刚被掀开,一大片刺目的金光便从里面发散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痛,墨砚惊诧地望着手中的包袱,不是特别起眼的包袱里竟然放了足足五十两的黄金,是黄金,不是白银!
  阿依望着墨大人手里的包袱,亦瞠目结舌,难怪她会觉得抱着这个包袱时手里沉沉的,原来包袱里竟然全部是金锭子。她愕然地张大嘴巴,不愧是贵人,只是诊费,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便是连秦泊南亦惊诧地望着墨砚手里的那一包黄金,蹙了蹙眉,沉声询问阿依:“你救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阿依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又有些怯生生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低着头,眸光闪烁地回答:“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爷,身边跟着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大叔,穿的很富贵,还有很多随从,应该是从帝都来的,看起来十分有钱的样子。而且他患的是重度羊痫疯发作,当时很凶险,可是他们却找不到大夫,所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才会……”她眼望着墨砚手里的金锭子,连她也觉得那个大叔忒大方了些,即使是重症病,也用不着五十两黄金啊!
  “这些金子看上去能有五十两,即使是被治愈了重病,能有这样的大手笔也不是普通人。”墨砚将包袱包起来,以免引起路人的注意,面上淡淡的,声线却沉敛幽深,“能一出手支付五十两黄金,那可是比不普通更不普通的人,更何况即使再富有的人,平常时也不会随身携带那么多金子。”他看了秦泊南一眼。
  秦泊南深以为然,即使他再富有,也不会闲着没事随身携带金子。大齐国的金子很稀有,用金子当做银钱来支付通常都是为了体现身份的尊贵,事实上金子这种东西的流通面十分狭窄,既然是为了体现身份的尊贵,那么那些为自己抬身价的人自然都是大齐国最最尊贵的那些人,否则即使拥有金子,冒然去抬高自己的身份,下场也只有是惹怒真正的权贵那一种。
  他的眸光幽深起来,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顿了顿,问:“你说你去过那人的住处,那你可还记得那个人的住处在哪里?”
  阿依蹙眉摇了摇头,回答说:
  “我上了车之后又不敢往外面看,所以不认得路,但我觉得应该很好找,因为那个人的住处好大好大,比济世伯府和护国候府还要大,从蓬莱客栈前面的那条小路里马车走半刻钟就到了。”
  墨砚和秦泊南闻言俱是一震,不是因为最后的那一句话,而是因为之前的一句,她总算说到重点上了,比济世伯府和护国候府还要大的宅邸山阳县的确有一座,那就是睿亲王的府邸。睿亲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的确是五十几岁,也的确身体不太好,至于是否有羊痫疯,这个就不好说了。
  墨砚心中狐疑万分,莫非睿亲王突然发病被小老鼠碰见了给救了,不会这么巧吧?
  秦泊南的心思却比他幽沉得多,他是常年服务于宫廷的大夫,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没有挂名衔的御医,景氏皇族内究竟谁人有羊痫疯的病史他知道得很清楚。睿亲王早些年的确患过羊痫疯,只是他的羊痫疯并不算严重,准确说来其实是小儿羊痫疯,过了十五岁以后就不再发作了,因此鲜少有人知道。
  然而纵使心中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睿亲王,可不知为什么,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还是如翻滚的巨浪一般排山倒海地向胸腔涌来,他的眸光黑沉下来……
  阿依在十分古怪的气氛下终于回到了蓬莱客栈里,一路上的阴沉压得她有好几次差一点窒息,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她的呼吸总算顺畅了起来,决定短时间内不在墨大人和先生身边晃来晃去讨人嫌,于是先去找了紫苏,敲敲门,接着硬是要求紫苏与她进行久别重逢的叙话,结果还不到半刻钟就因为紫苏嫌她烦把她赶出了门,阿依扁了扁嘴,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很巧的是,阿依、墨砚与秦泊南他们的房间同在一个楼层,虽然房间并不挨着。
  阿依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她的房间在长廊的最里面,经过了先生的房间,一片安静祥和,又经过了墨大人的房间,正以为同样也很安静时,眼眸不经意地扫上去,却被敞开的房门内,一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的紫色身影吓得魂飞魄散,蹭蹭蹭倒退三步,差一点就尖叫出声,顿了顿才看清的确是墨大人,顿时压低了声音生气地质问道:“墨大人,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扮鬼吓人吗?”
  墨砚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走出来,关上门,忽然一言不发地抓起阿依的手腕,也不言语,拖着她就往楼下走。阿依莫名其妙,惊慌失措,不停地挣扎,然而她哪里挣得过墨大人,踉踉跄跄地被对方拉走了。
  秦泊南坐在昏黄的烛灯前,静静地望着桌上的灯影,沉思。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叩响三下,门外阿勋的声音沉声传来:“东家!”
  秦泊南回过神来,迅速整理好混乱的思绪,顿了顿,淡淡道:“进来吧。”
  阿勋便肃着一张脸走进来,来到秦泊南面前,轻声禀报道:“东家,墨大人刚刚带着解颐姑娘出去了。”
  
  第三百十二章 危险的容颜
  
  窗缝里透进来一丝细风,吹拂着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着烛影。
  秦泊南沉默了片刻,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花,顿了顿,沉声问:“睿亲王府那边,查到了吗?”
  “是,奴才出去打听过了,睿亲王近几日的确已经回到府里了,至于今日晚间睿亲王是否出府了尚不得而知。”阿勋立在他身旁一步远的地方,细心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轻声道。
  秦泊南的手已经握住桌上的茶杯,眼望着摇曳的灯火,修长的指尖开始无声地轻击杯沿,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声线幽深,语气沉敛:“没想到啊,竟然真的越来越像了!”他合闭双眸,意味不明地叹息了一句。
  “东家……”阿勋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咬了咬牙说,“奴才并不是针对解颐姑娘,奴才也觉得解颐姑娘乖巧懂事,身世惹人怜,只是放着那样一个姑娘在身边,纵使解颐姑娘是无辜的,可是单凭那长相,也会给东家和济世伯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还会让上面的那位对东家心存猜忌,毕竟上面的那位心思是最重的。才来的时候解颐姑娘只是大致有那么个模样,但因为生活艰难还没长开,也没显出来,可这两年在咱们府里锦衣玉食已经成了一个大姑娘了,那模样完全就是……”
  他欲言又止,在心里叹了口气。蹙眉道:“更何况咱们府上还有那一位,虽然已经瞒过去十多年了,可只要上面那位有心。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主子你就是、就是……”
  “罪加一等吗?”秦泊南呵地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若上面那位有心要击垮秦家,我也不在意多加一个罪名……”顿了顿,他收敛起笑容,再次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次的语气里加了些许懊悔,他说。“不过十五年前的事,我的确是有些后悔了,若是知道……”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呆呆地望着桌上的灯影出神。
  “东家。依奴才说,不如送解颐姑娘离开吧……”
  “没用的,反正都是虚名,若平安无事都会平安无事,若祸起萧墙那也是被谋算过的,结果都一样。假如回头被揭露出来,她一样跑不掉,到时候我又不在,只怕她的结果会更凄惨。
  上面的那位。他根本不是在寻找替身,他是在用那些替身来发泄他对当年的怨恨。若能作为替身由于赎罪的心理加倍补偿也就罢了,上面那位。他是越爱就越恨,越恨也就越是折磨。还不如我将她放在身边,在上面有所行动之前好好地为她谋个出路,必须要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且既能备受忌惮却又不敢冒然去铲除,更重要的是。不管平常如何,紧要关头却能为她豁出一切……”
  他的眸光幽深下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渐渐幽暗的烛火在被窗外的细风吹拂过后,忽然燃烧得旺盛起来,却比刚刚抖动得更加厉害。
  阿勋凝眉,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仿佛被赶上末路的老鼠一般混乱不安,顿了顿,他沉重地问:“东家,那逸少爷和二姑娘……”
  “逸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对这里面的事不太明白,却有野心也有计算,知道捞一个公孙家的丈人做靠山。无忧也算歪打正着,虽然我不喜欢公孙家的三公子,但是公孙家对她来说是一个牢靠的保障,至于无瑕么……”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孽障,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就算我是她父亲,对她也无能为力了。”
  阿勋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沉重、束手无策与无可奈何,一瞬间只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秦家的产业许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被皇家有意无意地打压,新皇登基后,虽然一改皇家之前的态度提拔过秦家,然而自五年前,久违了的打压又开始了。
  当今皇上可是被东家治好了顽疾,倾尽了财力扶持上位的,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吗,皇家一脉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秦家的荣耀和身份,而现在还要卑鄙地将他们赶尽杀绝么……
  夜已经将它漆黑的羽翅展开了,初夏的夜晚是柔和迷蒙的,空气中充满了一种细微的但又醉人的夜的芬芳。
  建在慈安寺山脚下的钟楼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