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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蓠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政领导的耳朵里,领导们体恤下属,一通电话打到医院,告诉她上级批准她身体康复后归队。
这样一来,相当于是无上限的休假。
青蓠一听差点从病床上鲤鱼打挺的跳起来说自己没事,随时都可以归队,结果很荣幸的遭受到了欧阳婧媛和虞慕的一通白眼。
“妈,我很想回去耶,水貂,雪狼的状况我还不知道,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真的不放心。”
水貂和雪狼都受了伤,她必须去了解具体情况。
“她们没事。”
虞慕把青蓠面前的碗端过去,盛了一勺清粥,放到病床餐桌上继续说道:“上级领导已经将上次的事件认定为演习,水貂和雪狼受的伤不算重,只是皮外伤而已,她们早就归队了。”
“可是水貂的膝盖窝是我射伤的。”
膝盖窝正中子弹,很有可能打碎膝盖骨,她不相信只是皮外伤。
“妞,你不信我?”虞慕偏头反问。
“不,我信,只是……”
青蓠有点急,她不想虞慕有什么误会:“水貂应该很生气吧?我射伤了她。万一膝盖骨碎了,后果有多严重你跟我都清楚。”
虞慕见青蓠慌张的想解释,伸手抱住她的双臂吁了一声:“水貂给自己加了一层保护体,她的膝盖没多大问题。”
“真的?”还是有点不相信,青蓠拉住虞慕的衣襟追问道,“那演习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虞慕抚了抚额头,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等我回去了之后才能知道。师长跟我说在龙鳞山搜寻的那个黑鹰你我都认识,跟着,我以前的下属在死亡两年后出现在了我眼前。整个事件我都觉得就像在做梦。”
“真乱。”
青蓠扒拉了一下头发,埋头喝了一小口粥,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抬手,揉了揉青蓠的短发,虞慕眼里闪过丝丝宠溺:“妞,等伤好透彻了,能出院了,就嫁给我,好不?”
“哈?什么?”青蓠喝着粥,没有听清楚虞慕在说什么,等她慢慢的将口里的米粒咽下去,才反应过来,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死臭鱼,你发什么神经啊?咳咳……呛死我了……”
“我认真的。”
感受到虞慕的眼神的炽烈,青蓠别扭的隔着被子踢了踢:“死开,谁说要嫁给你。”
第三十五章 结婚;批不下来啊(文)
偌大的办公大楼,静的只听得见战靴磕碰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在师长办公室门口站定,虞慕扬起手准备敲门,手到半空又垂了下去,再抬起又放下,反反复复了三遍,最终都没有把手指落在门面上。
“呼……”
虞慕扒拉了两下剃得很短的寸头,这事儿真的太难办了,太难了。
为什么那么难呢?
为什么?
虞慕脑袋里闪过无数个为什么,最终将为什么的罪魁祸首定格在了青蓠的领导郝大队的头上。
“虞慕,嘿嘿……我家大队长说报告他老人家不批,所以……”
咔,打住!
一想起他今早得到的噩耗,他就想哭。
当然,他铮铮男儿是不会随便流泪的,但是呢,他讨个媳妇儿容易么?这些个领导怎么就那么不体恤人呢?
“老子不是把报告给你批了吗?干嘛又来烦老子?滚滚滚,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别来烦老子。”
虞慕眼角抽了抽,用脚趾头想进去之后肯定会听到上述的话。
这话绝对只有他那曾经的生死兄弟现在的师级领导闫定会说,至于其他人,只有他说他们的,没他们说他的。
哎,大清早的来挨骂,是不是不太好?
虞慕郁结了。
抚了抚额,纠结。
抓了抓头发,无语。
还是走吧!要找骂挨也得到了下午或者晚上才行啊。
大清早的找骂挨,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拍桌子笑死了?
点头,走人,必须走人。
虞慕打定主意转身走人,然而刚走两步又停下来了。
“你说你大小是个上校,连结婚报告的事儿都办不好,那你还敢跟老子说什么看黄历,选日子?!”
虞慕头上三根黑线,他家老爷子谁敢得罪啊?
就因为蓠妞的结婚报告没落定,他的亲爷爷立马翻脸不认他这个亲孙子了。
左边是直属领导,右边是爷爷,左右都是惹不起的主,他走也不对不走也不对,那……
“怕什么?!”
虞慕对着雪白的墙面问了一句。
是的,他怕什么?他从当兵开始什么枪林弹雨没遇过,什么水深火热没涉过,就因为一个结婚报告就把他打趴下了,那也太***没种了。
抹了一把僵硬的脸,尽量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虞慕抬手叩门,等了约莫三秒钟,才听到里面干脆的一声:“进来。”
“嘿嘿,师长大人,早。”
“啊?”
闫定双腿随意搁在办公桌上,军装大敞,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衬衣领子上的两颗纽扣没有扣。
一头稍显凌乱的头发再搭上他的一对大大的熊猫眼,虞慕一看脖子不禁缩了缩。
得了,他亲爱的师长同志估摸又是好几个通宵没休了,他这会儿找他除了一个死字肯定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哎呀,茶!”
一大早虞慕就登门拜访,闫定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十有八九没好事。
双脚作势放下来,谁知靴邦无意碰到了桌沿上的茶杯。
茶盖一碰飞出了桌子,虞慕眼疾手快的上演了一出飞身接茶盖的功夫。
哗啦——
闫定脸色黑了下来,翘起三个手指捻起桌上的三份红头文件和一叠不知道多少页的军事演习总结报告及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书等等。
“师长……”
虞慕赔笑的扶起倒在桌子上的茶杯,盖上手里的茶盖,呼啦抽了两张纸巾把倒出来的茶叶残卷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干嘛呢?一大早的就跑到我这儿来搞突击。”
闫定用力地甩着手里的文件,希望这些东西没有全部泡汤。
“没……没事儿。就是无聊了来转转。”
“转转?”
闫定眯了眯疲倦的眼,嗤笑道:“上校同志什么时候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十五天的假期就让你成妻奴了?”
“……”
跟闫定说话,保准三句话就能噎死你。
这话还真不假,虞慕抿唇做微笑状:师长你真了解我!
“少他妈笑得比哭还难看!”
闫定把手里的文件分开摊在办公桌上,一页一页的查看,红头文件在最上面,遭罪自然比其他文件多。
闫定越是看被染的有些惨不忍睹的红头文件,心里越是犯堵,嘴上的话就越是不好听:“你他娘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没时间跟你耗!”
“是!”
虞慕见状也识趣,双手背于身后,腰背挺得笔直跨立而站。
“嗯?”
似乎有地方不对。
闫定抬起眼皮看向自己的下属,这家伙的姿势未免太过认真了。
想他哪一次来自己这里会这么严肃的?不是吊儿郎当就是嬉皮笑脸,今天是哪根筋搭错线了?
第三十六章 对抗;上校V大校(文)
“师长,您会给您的下属做主对吧?”
虞慕目视前方,眼神中平静的让人莫名觉得害怕。
这就是虞慕,真正的虞慕,收起了嬉笑换上严肃的虞慕。
他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威胁,只需要一个跨立的姿势,一个平静的眼神,就能给对方带来压迫感。
“嗯。”
闫定端起茶杯,揭开茶盖,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滑稽。
明知道刚才茶杯被踢倒,茶水全部倒出来了,哪里还有茶可喝?
重新盖上茶杯,闫定捏了捏鼻梁,等待着虞慕继续把后话说完。
“师长,您对我挺好,我知道,但是,这不代表上司就能随便否定下属的报告吧?尤其是结婚报告。”
虞慕说的极慢,没有平时跟闫定说话的那种语速和口吻,弄得闫定十分之不习惯。
闫定从皮椅上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了两步。
想不通啊,实在想不通。
挠了挠头皮,他有否决过下属的报告吗?而且还是结婚报告?
站定,闫定咬了咬腮帮,伸出食指,一点一地狠狠地指着虞慕的鼻尖,似有被人乱扣政治帽子的意味:“虞慕,虞慕!”
咚!
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布满血丝的双眸火星四溅,愤怒地嘶吼:“亏老子平时那么看重你,你居然不相信老子!”
“既然师长这么说,那……”
虞慕拖着鼻音「那」了半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内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唇角悄然往上勾起,虞慕松开背在身后的手,跨立的双脚有力的并拢。撑住桌沿,屁股顺势撑往上一撅,吊儿郎当的抖着一条腿,嬉皮笑脸的抬手拍了一把闫定的肩膀:“老哥嗳,你早说啊,你不知道我媳妇儿今天一通电话打给我,我都快哭了。”
“……”
这是虞慕?!
闫定眼角猛抽,这人真他娘的成了妻管严了?
“你***抽风抽到老子这儿来了?下来!”
闫定狮子一声吼,虞慕配合的两眼冲天翻,双手一摊:大爷还没玩够,你说下来就下来?可能么?
闫定咬牙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虞慕是他的劫,整个军区估计除了军职领导能够唬得住的之外,没人能够唬得住。
“师长同志,打个电话吧。我猜我不说你也得到第一手消息了,我媳妇儿的领导不批报告我这婚也结不成啊。”
虞慕笑得比花儿还灿烂,闫定别开脸,压根不想看。
见闫定没动静,虞慕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不打?”
“……”他娘的!
“敬爱的师长同志,你确定不打?”虞慕的声音变了调调,刚才还嬉皮笑脸,这会儿十足是他大爷的口吻。
闫定横了一眼死不要脸的下属兼兄弟:“打!”不就一通电话吗,打了又不死人
拿起电话,闫定恨恨地瞪了一眼名为自己下属实则比他这个师长还牛的人,准备拨号,然,手指刚碰上一个数字键,随即又收回挂上了电话。
“干嘛?”
闫定的动作弄得虞慕莫名其妙,一个电话而已,又不会要他的命,有必要弄得那么纠结?
“刚想起来,上面说这次演习很失败,报告没法批,就连你的那份都得……”
闫定手指比划了一个撕纸的动作,扁嘴为难状:“上校啊,你看你……”
“闫定!”虞慕一掌拍在桌子上,“没你这么玩人的!”
“哦,我还忘了一件事儿,领导说啊,青蓠作为女子武装特警猎战队队长,失职在先,失守在后,她的军衔估摸着得……”
闫定指着地面点了点,意思很明确,降职降衔,这个处分相当重。
“不,不会吧?”
这次连虞慕都被吓到了:“就因为一个根本没有明确的演习,就得这样?”
“哦,当然,如果不这样的话,那……”单手托着下巴,闫定微微一笑,意思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痛快点!”虞慕烦躁的低吼,他不喜欢拖拖拉拉。
暧暧,看看啊,这么牛的上校都竖白旗了,果然还是军职领导有高见啊:“军区前两天开会,想重新把武装的力量加强,考虑到动物园的同志都是女同志,如果跟男兵搞合训,男兵可能士气会锐减。当然啊,如果是你上校同志来管理,可能又是另一番结果。所以……”
“什么时候开始?”
摆明了就是用演习失败的借口来打压他结婚的念头,他虞慕什么时候半途而废过?说要结婚肯定结,就算要他先下油锅被炸一炸,他都无所谓。
“嗯,等青蓠伤好能开始训练之后。”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