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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晟此时哪里还走得成?外衣不知何时已被赵紫脱掉,松松地搭在手肘上,一身蜜色的肌肤被赵紫尽收眼底,淡淡的光线抚过不住起伏的身子,晶莹的汗水顺着那优美的线条蜿蜒而下,将那殷红的肌肤更衬出几分淫靡。一片光与影中,右臂上包扎的白色布条分外扎眼,赵紫眼中精光一跳,隐含怒气,更幽暗几分。
凑身过去,在那白色布条上轻轻一吻。本来文晟早已忘记自己受了伤,但赵紫这么小心翼翼的吻了上来,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吻一件易碎的宝物一般,心口咚咚直跳,那处伤口无比火热起来。
赵紫眸光一瞬,唇畔若有似无的含了抹邪魅的笑意,文晟顺了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只见亵裤已被他拉下一半,露出那处淡淡的丛林,赵紫白皙的手探在其间,暧昧的蠕动着,因被薄薄的布料挡住了,见不到里边的情景。但文晟又何必去看,那处坚硬冒出的水珠已将雪白的亵裤濡湿一片。文晟想躲想逃,偏生情欲的滋味着实美妙,让他欲罢不能。
赵紫紧紧盯住文晟逐渐笼上欲望的脸庞,手指动得愈发激烈。使出百般手段讨好他,勾、缠、碾、呀,文晟只觉一股股热流在下腹会阴处来回涌动,一时宛若登上云端,一时宛若跌下地府,当真欲仙欲死。
口唇半开,低哑的呻吟再也忍耐不主,断断续续的从嘴里溢了出来。情欲迷离,身子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随着赵紫给予的欢愉恣意舞动。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模仿着赵紫的动作,在那处同样火热的地方慢慢套弄。
文晟除了和赵紫,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这样的事,他的手段自然比不得赵紫。但那青涩的套弄却让赵紫生出一股从来没有尝过的欢愉。
一贯不疾不徐的呼吸粗重起来,眼角染上红晕,朱唇半张,灵舌若隐若现,不时舔一舔滴到唇边的汗珠,妖异的瞳眸一勾,激得文晟越发不能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两股白浊的汁液同时喷了出来,染得蓝色的被褥星星点点。。。。。。
文晟旅途劳累,未曾好好休息,再经了这样的事,顿时倒在赵紫身上,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赵紫更不用说了,他本就大病,只因乍然见到文晟心中喜乐无限才不自觉做了这样的事,情热酣畅之后,哪里还动得了?只是却也不愿睡去,一手揽了文晟,眼眸半合,嗅着洋溢在房中的檀香气息,看着洒在窗台撒花得那个点点金光,不时低头吻一吻文晟额前卷翘的发,眼光温柔,但愿一辈子都这样才好。。。。。。
文晟休息了一阵,到底是习武之人,慢慢恢复了力气。撑起身子,想到方才两人如此忘情,脸上红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了。
讷讷地道:〃早就跟你说不要这般胡闹,你偏偏不听。〃心中还是担心赵紫,见他脸上一层红晕红得妖异,不由探上他的额,〃你怎样了?身子还发热么?要不要叫大夫来?〃
赵紫一边笑吟吟的看他,一边拉下他的手,在那敏感的掌心轻轻一舔,柔声道:〃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畅快得紧,还用请什么大夫?〃
文晟呸了一声,扬声命守在门外的奴才到浴池去放了温水,整了整衣裳将赵紫抱了出去。短短几步路赵紫仍不改戏谑本性,口中说着调情的言语,将文晟逗得俊脸绯红,恼又恼不得,恨又恨不得。
好容易到了浴池,碧水如玉,赵紫半身泡在水里,背上靠着温温的池壁,只是温柔的看文晟拿着澡巾擦拭身体。一颗颗水珠闪耀着光芒的从乌黑的发上滚了下来,再顺着优美的曲线没入水里。想到方才文晟眼眸含泪的模样,身体不禁一热,忙忙用话岔开心思。
〃阿晟一出城,就像张开了翅膀的鹰,连一丝音讯也不肯稍回来,你在外边痛快了,就不怕我担心?〃
文晟掬了一掌水浇在头上,甩了甩湿淋淋头发,眯了眼笑,〃你担心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嘻嘻,其实灵县的祸乱说到底也没有什么,主要就是奸商为富不仁,激起了民愤,其实那干强人不经打得紧,我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将他们都拾掇干净了。〃见赵紫不在意的扯了扯唇角,似乎不信他的话,心中恼起来,他最受不了被赵紫看不起,便把在灵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赵紫说了。
赵紫听得极为认真,一时点头微笑,一时皱眉不语,直到文晟说完,才微笑道:〃平日见你在京城只会耍闹,想不到出了京城却这般能耐的。嗯,虽然这仗赢得漂亮,到底还是受伤了,怎么弄的?〃
文晟漫不经心的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里边还有几个武艺不错的汉子,一不留神便被划拉了一道口子,也没有什么,血早就止住了。〃
赵紫嗯了一声,板过文晟的肩,〃出去弄了一身泥回来,你的手受伤了,够不到后面,把身子转过去,我替你把后背刷洗干净。〃
文晟笑眯了眼,乐呵呵的转过身去让美人服侍。只觉背后力道不轻不重,如果不是泡在水里,真要舒服得睡去了。
赵紫手上动作不停,心里想的却是那已经死去的张穹椋。暗暗冷笑,其实那张穹椋大可以不用死的,只是他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太子来,不论他是否与太子有关系,都只有把他当作是冒充的就地格杀了,后头的事才能放得开手。
又忽然想到文晟提过的那本账册。虽然张穹椋死了,也并不是死无对证,还有那个书生呢!若是将那些实实在在的证物呈给皇上,再穿针引线的说解一番,不怕皇上不疑心到太子身上去。人呐,最怕起疑心,只要这颗种子扎根下去,不愁长不出大树来。
这样一来,既能轻轻巧巧的动摇了太子的位置,又取得了八王的信任,最要紧的是能在不引起各方疑心的情况下帮助文晟稳固了位置,为今后夺取兵权铺下台阶。如此一击数得,便连赵紫自己也不禁得意。
柔声对文晟道:〃阿晟,那本账册你好好看过没有,兴许那张穹椋当真和太子有牵连的。〃
〃我看过!〃文晟想也不想,〃里边和太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赵紫怔了一下,以为文晟没有看清楚,也不生气,轻轻地道:〃阿晟是说真的还是在说笑话儿?怎么一点关系也没有?若当真没有关系,那张穹椋怎么不攀咬别人,单单攀咬太子?〃
文晟转过身子,眼光清澈,〃我是知道我那二哥的,只会读书作诗,对那些贪墨专营的事极其不屑。纵然有什么,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手下的奴才借了他的名头出去做了坏事,与他没有半点相干。〃轻轻吁一气,〃阿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拿!〃
赵紫这时才明白,原来文晟杀了那张穹椋,不是为了别的,全是为了保住太子。想到自己方才如此为他小心打算,他却全不领情。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狠狠摔了澡巾,溅了文晟一头一脸的水,咬着牙道:〃好,好,你是好人,我是坏人。以后王爷也别总是往赵紫府上跑,省得带累了你。〃说罢挣扎着就要上岸。
文晟从来没见过赵紫发这么大的火,见他脸色惨白,显然是动了真怒了,却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惹恼了他,但总归是自己说错话了。见他要走,忙忙一把抱住,柔声道:〃是我说错话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动这么大的气,当心又引出更凶险的症候来。〃
赵紫见文晟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满口认错,眼中一片焦急,知道他将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一腔怒火早就化作满腔柔情。暗叹一声,早知道他心胸坦荡,自己却硬要他去做那阴谋使诈的事,本就不对,偏偏还无端端的生起气来,当真好没来由。反正自己的手已沾染了鲜血,又何必染得更黑一些?
如此想着,脸上已露出笑容,眼眸弯弯,笑道:〃呆子,你本就没有说错什么,又来认什么错?明儿我偷个空闲,咱们一起到西山去看桃花去。〃
赵紫身子虚弱,文晟本来不愿他去,但又禁不住赵紫央求,便虎起脸叮嘱赵紫只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赵紫答应得顺从,但狡黠的目光在文晟故做威严的脸庞上转来转去,偶尔红殷殷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翌日两人乘上四匹高头大马拉的马车,往桃花林去了。
王府马车的标记格外醒目,是一朵四重复瓣的梅花,用金丝勾描了边缘,暗刻在车窗旁边。
车窗上原本糊了浅青色的软烟罗,因怕赵紫身子虚弱,容易受风,便将轻巧的薄纱撤了,换作精巧的湘妃竹帘。那竹帘制得极其精致,一条条细细的竹条既将外边的风挡了,又从缝隙中透进光亮来,使得车中既暖和又不显得气闷。
赵紫靠在软软的坐垫上,因刚刚吃了药,淡色的唇上被热气带出殷红的血色,真像一朵娇嫩欲滴的桃花儿。文晟知道赵紫怕苦,见那细长的柳眉一皱,便拈了片甜丝丝的桃脯送到赵紫口里。也不知赵紫是有意还是无意,文晟手指缩回来时恰恰被那柔软的舌尖刷了一下。
文晟瞪了赵紫一眼,〃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胡闹。〃
赵紫一点儿也不怕他,见他瞪了过来,红艳艳的舌尖反而缓缓在唇上暧昧的滑过,将那一滴留在唇上的蜜汁勾进嘴里。眼光一转,笑意盈盈中添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正像窗外的桃花,被一层浓浓的白雾笼着,虽然尽知浓雾中必定是桃花,但因着这层浓雾,朵朵桃花在雾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似乎一伸手便能抓住,又似乎一闪眼便见不着了,格外神秘妖娆。
文晟被赵紫如此一睨,明明没有想到邪魅的地方,脸却腾的红了。
装作去看窗外的景致,越过赵紫,伸手撩了竹帘子,〃咱们来得不巧,雾越来越浓了。〃
赵紫随了文晟的目光去看,果然窗外一片大雾。方才还是绿色粉红相杂的山岭,现今已一片白茫茫。即便极目去看,也只能见到朦朦胧胧的形状。但却也因这片大雾,让人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仿若在云海中淌洋的错觉。
赵紫见文晟剑眉紧拢,心中暗笑。文晟只知道他要来看桃花,却怎知他的用意根本不在桃花。要赏花踏青什么时候不行?但与文晟这样卸去一身俗务,轻松自在的两人独处却十分难得。
便笑吟吟地道:〃起雾了打什么紧?待会太阳出来了浓雾自然会散去。即便散不去,咱们也没有见过雾中桃花,趁这时机长一番见识岂不是好?〃
忽然马鞭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儿,惊得停歇在枝头上的翠鸟纷纷张开翅膀,扑楞楞的飞上了天空。
原来说话间桃花林已经到了。
文晟低声道:〃我先下去,风若是不大我再叫你下来。若是没有听到叫唤,阿紫可不许下来。〃平时无论什么事都是赵紫挡在他面前,文晟少有显露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