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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眸光一转,被雨水打湿的发上慢慢滴下一滴水珠,恰恰落在了殷红的唇上。文晟突然口干舌燥,真想将那滴水珠舔了去。
文晟生性单纯,心中想些什么都摆在脸上,赵紫何等聪明,自然都瞧了出来。他也不去说破,笑吟吟的将文晟的手腕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比起床第之欢,那吻实在算不上什么,最恼人的是从柔软唇瓣里突出的温暖气息,一下一下的从火热的肌肤上拂了过去,闹得文晟心里像突然住进了一只小猫儿,嫩呼呼的小爪子不住撩拨着他的心。
赵紫一笑,低头含了一口姜汤,他也不饮,慢慢地靠近了文晟。
文晟脑子一团浆糊,还没有想明白赵紫要干些什么,那两瓣柔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刚从雨水里出来的唇瓣,一点儿也不冰冷,反而是火热的,还带了一股甘甜的药香。
反手环抱住他,柔顺的张开了口。忽然一股炙热的液体涌了进来,火辣辣的,还带着一丝丝甜味儿。
甘甜的液体滑进喉咙,一些来不及咽下去的,顺着嘴角滴落下来,映着蜜色的肌肤,让人目眩神迷。
赵紫恋恋不舍的舔一下文晟薄薄的嘴唇,终于还是退了出去。文晟本来抱住赵紫,一吻毕了,环在赵紫背上的双手已经软软的垂了下来,若不是赵紫搂着他腰,他真要滑到地上去了。
文晟羞得满脸通红,挣开了赵紫的手。一时之间舌头像被猫儿咬掉了,什么也说不出来,狠狠瞪了赵紫一眼,偏过了头道:〃连吃药也耍花样,你再不乖乖的吃药,待会又染上风寒了!〃
文晟真是被赵紫吻得昏了头,连〃乖乖的〃三个字都出来了,这可是床第之间赵紫哄他时最经常说的话。赵紫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他。
文晟见他眼神诡异,终于想起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偏偏又一闪眼看到赵紫唇边那几滴蜜色的液体,想到自己方才忘情的模样,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赵紫随手将瓷碗放到桌上,便动手去解自己衣衫。
文晟咬紧下唇,听着那悉悉的声音,真是要走也不行,要留也不行。
赵紫本来只是要换掉湿衣,没有别的用意。但见了文晟这副模样,知道他想歪了。他也不说,解衣的动作倒越发撩人起来,长睫半掩,凤眸生媚,举手侧身间让人遐想无限。。。。。。
文晟的脸简直要滴出血来,他也不敢看赵紫,只是紧紧闭着眼睛。
忽然一个柔软的物体落到唇上,身子被一个人抱住了,一闻到那股香气就知道是赵紫。也除了他,再没有人敢对自己这般放肆了。
〃阿晟总闭着眼做什么?〃赵紫声音温柔非常,哄得文晟睁开了眼。只见赵紫一身清爽,原来他把湿衣脱了,换了一件水色的棉袍,那棉袍干爽柔软,温顺地贴在他身上,将那修长的身躯完全展露了出来。
〃原来你骗我!〃文晟本来想对赵紫这么说,但说到底赵紫也没有骗他,真说了出来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文晟瞪了赵紫一眼,气哼哼的别过头去,只等赵紫来哄他。
忽然听见赵紫〃啊〃的一声,惊慌异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文晟还以为赵紫在外边又受了什么阴毒的伤,直到现在才发作出来。第一想到的就是去叫太医。没想到袖子被赵紫拉住了。
〃怎么?〃
文晟低头去看,赵紫却脸红红,白玉般的手指紧紧扣住一个小小的盒子,死活不让文晟看。文晟好奇心起,轻轻扳开赵紫手指,原来那盒子里面也没有放什么稀罕的物事,只有一些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点心,都被雨水泡得化开了。
〃这是什么呀?府里什么东西没有,还要巴巴的从外边买来!〃文晟刚刚说完就想起来了,〃啊,这是临江楼的点心。上次我才说过那里的点心蜜饯好吃,阿紫就记住了!〃文晟说话时特别温柔,就像对一个脆弱的婴儿说话一般,唯恐呼气大了一些就惊吓了他。
赵紫嫩白的脸上越发红艳了,扁扁嘴道:〃哼,都怪这贼老天平白无故下了这么场大雨!〃
文晟一笑,将那盒子小心的收进了怀里,〃打雷下雨,本来就是它的司职。阿紫,老天可不是随便咒骂的。。。。。。〃
赵紫素来不信鬼神,哪怕是如来佛祖他也照样骂了,但见文晟皱眉抿唇的模样,登时把话吞了进去,笑吟吟地道:〃好吧!阿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嘻嘻,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想起到我这里来,白天还不够你忙的么?我可是一沾床就见周公去了!〃
文晟双掌一拍,〃哎哟,阿紫不说我还差点儿把正事忘记了。这是明哥儿拟的清单,你瞧瞧库房里的银子够不够支使?或是有什么要添上要删减的,明天我去跟明哥儿说!〃
赵紫接过来看,轻轻咦了一声,〃怎么是在颐春园,往年不是都在紫苑的么?〃
〃明哥儿说,皇上因见往年都在紫苑,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景致,翻不出什么新鲜花样儿来,便说到颐春园去,那里取自然之色,地方也比紫苑宽敞得多,内外大臣也不用分两次晋见了。〃
赵紫扑哧一笑,〃皇上倒懂得体恤我们这些办事的人。嗯,那么一来,就要特意加上一些野景儿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入睡。外边风雨大作,二人却在屋内围炉煮酒,对饮畅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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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寿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各处妆点一新。屋舍都换上了红瓦白墙,一路看去极是醒目。因皇上要从紫苑到颐春园取,故将街道上青幽幽的青石板都换成了雪白的云纹大理石,就连道路两旁的没有长成的树木也尽皆铲了,特特儿从郊外专司种植花卉的群芳居里搬来了优雅婀娜的江南垂柳。柳枝飘飘,每当有风吹来,整条街道拜年掀起一震如烟似雾的绿纱来,让人朦朦胧胧宛若身处梦境。
这还只是京城御道,皇上要移驾的颐春园里如何妆点布置,更是不消说的了。颐春园内,极目所见,皆是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虽然色彩纷呈,却也乱得恰到好处,红的、紫的、绿的、白的,一丝丝,一条条,绕石沿路,浑然一条天然花毯,绵延而去。
因皇上爱赏玩石头,下头的奴才们更刻意巴结,从极西的天山是行开凿出一块重逾万斤的玉石,又耗费无数人力运到京城,集结无数能工巧匠在玉石上雕刻出大禹治水的宏大场面。人物不须细数就有一千多个,眼耳口鼻无一不惟妙惟肖,最妙的却是人物尽自精巧,那神态那动作却无一重复,当真刻意算得上旷古难寻的艺术珍品了。
那块玉石巨雕便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皇上起居的天宝阁内,被阳光一映,雪白透亮,莹然生光,端的华美无比。
除了玩石花草,连太液池也于几年前专为这一天拓宽了许多,本来就一碧万倾,现今更是水波渺渺,与大海一般无二了。太液池上又不单单是水,居中有蓬莱仙山,周围有〃如意洲〃、〃月色江声〃、〃环碧〃三大洲岛环绕,各岛格局不同,或精致小巧,或凛然大气,但无不是别具匠心,容纳高人乐而忘返。
赵紫知道在现今这么要紧的时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病倒了,便加意小心,再加上文晟诸般照顾,因此虽然忙得脚不沾地的,倒也没有再累倒。
好容易到了这一日,只见御道两旁垂柳款摆,柔嫩的柳枝间却是羽林禁卫,戒备森严。满城百姓人头拥挤,却都让铁甲铮铮的羽林军拦在了外边,个个虽然都伏低了脑袋,但都止不住抬头去望,却哪里看得到?耳中只听见黄金打造的马蹄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鼻中只闻得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曼妙香气。
果然是天家富贵!
赵紫叹息一声,眸光灿亮,微笑不语。
那些龙旗、静鞭、银枪、、黄伞过尽之后,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致,只见两行妙龄少女手执宫灯,姗姗而行,一片紫雾弥漫,暗香引路,少女行尽之后是各宫嫔妃依惯例乘坐华轿紧随御轿,虽然比不得御轿华丽,却也是气势非凡的了。
皇上坐在五丈高的金銮御轿上,看着两旁百姓如痴如狂的模样,心中得意非常,目光不自觉的向前方飘去,只见一行羽林之中,唯独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眉毛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来,他当真是糊涂了,少卿是大将军,怎么还会在羽林军中。。。。。。唉。。。。。。
突然礼炮咚咚咚响了三声,震得群雀惊起,远处山谷隐隐应和,紧接着内务府将八百只瑞鹤放出,腾空翩翩翱翔,一时间只见满天雪羽,空隙中泄出点点金光。皇帝正要抬头去看那八百只瑞鹤翩翩翱翔的模样,忽然司礼太监跪前奏道:〃皇上,颐春园到了,请皇上移步入内!〃
进到了这里,已没有方才在御道上那么拥挤嘈杂。但众位官员除了些个年老点儿的,还能追忆当初先帝巡游时的宏大场面外,其余的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耳边还响着方才的鼓乐鸣炮,鼻中还闻着方才的紫萸清香,一个个目眩五色,痴痴茫茫。
赵紫虽然没有那么不经事,但到底年轻,既然年轻,就最爱新鲜玩意儿,因此也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己。
忽然衣袖被人扯了扯,砖头看明哥儿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自己身边。赵紫见明哥儿一双黑嗔嗔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便知道他又生出什么古怪的主意了。便装出恭敬的样子低下了头,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明哥儿你是王爷,怎么和我站到了一处?〃
明哥儿虽然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压不住一脸的焦急,〃若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会来找你。实话跟你说了吧!皇上的玉牒放在了交泰殿没有带出来!〃
赵紫一惊非同小可,〃你。。。。。。〃忽然意识到声音太高,看来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又将声音压低了。赵紫和明哥儿虽然身份职司不同,但因都识得文晟,因此私底下下是极好的朋友,说话也很随便。赵紫狠狠瞪了明哥儿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忘,偏偏忘记了这一样最要紧的物事?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待会祝祷时是一定要用到玉牒的,这会子可怎么把它拿过来?〃
明哥儿想也不想就道:〃我想过了,乘一匹快马,绕过御道,一个时辰便能到得了交泰殿!〃
赵紫冷笑,〃我如何想不到这个?只是那玉牒上记录了皇上的生辰八字,是想当要紧的物事,我只是一个户部尚书,又怎么能拿它出来?〃
明哥儿咬了咬唇,忽然眼眸一亮,虽然声音还是低低的,却掩不住满心喜悦,〃你手上不是有皇上的金令么?有了这个,还怕什么交泰殿?〃
赵紫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想了起来。金令他是时时放在怀里的,有了这个,当真是紫苑之中任凭自己出入了。但他自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是自己职分的事,若没有想当的好处是不随意招揽的,但见到明哥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若是拒绝了他,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