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趁着众人喝水的空闲。叫来谢波,让他联系车,再准备一些水果之类的营养品。
“县长您有话就说吧,我们现在都快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也不怕你们再耍什么花招了。”领头的那人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打量着高阳。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办事却还算有条理,声音顿时缓和了几分。
高阳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高阳,岭州市委任命我为咱们海山县县长。今天中午才到县上。这不,还未来得及宣布任职命令,你们就追了过来。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上任的?”
“是宏远公司的唐总告诉我们的,她说新县长很有能力,让我们过来闹一闹,说不定您就能想到解决方法了。”领头那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毕竟在人家才上任就跳出来闹事,很有些过份。
宏远公司,唐总?
高阳想起迟兆在电话也提到这家公司,想必就是县委招待所改造工程的中标公司。那个姓唐的倒是神通广大,看来对自己的履历也比较清楚。
他从省上下来任职的事情。虽说在省市高层早已传遍,但也只限于省市高层。毕竟省委常委会上,省长和省委副书记为他闹翻的事情属于高层忌讳,轻易不会被人传扬。所以能够得知他下来当县长的人。无不是消息灵通人士,再加上他在岭州市只休息了一夜就来赴任,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得知此事的,不是省里有人,就是市里有关系。
看来这个唐总也不是什么省油灯。
高阳暗想着,脸上露出毫不介意的神情:“嗯,那个唐总说的不错。我的确有解决的办法。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引起所有人主意后,才淡淡道:“但是不是我和你们坐下来谈,而是和负责承包这项工程的宏远公司商谈,只有我们两家谈妥,你们才能得到钱。相信你们也清楚,宏远公司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债权人。”
“高县长的意思我们明白。但能不能给我们透漏一下口风,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领头那人面带疑惑,就算宏远公司的唐总将眼前这个。青年说的天花乱坠,但当他见到真人时还是有些不放心。
原因无他,太年轻了!如此年轻的县长。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说出来就不灵了,大家辛苦一下午,也不容易。这样吧,考虑到你们现实中的困难境地,我代表县里对在座的各位每人给予补偿一千元,当然,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却代表着我们县领导的一份愧疚的心意。所以还请大家领取一下。”
高阳看到财政局局长黄大海带着一位拎着皮箱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笑着示意他们打开皮箱。
闹事的人们哪能想到县上会给他们钱?这几年他们闹了不止一次两次。每次都被县领导以各种理由搪塞,要不是县长陶大勇淫威太盛,这些人早就闹到省上和中央去了。
即使陶大勇下台,副县长赵志光也不是个好打交道的角色,三番五次推托不说,还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逼着他们不敢再来闹事。
想不到这个。新来的青年县长却不但不口口声声说他们闹事属于违法,要追究责任等等的官腔,竟然还钱。
所有人明显的呆滞了一下,才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高阳。高阳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要说这些包工头也够可怜,承包县委招待所的改造工程,不但没挣下钱。反倒将辛辛苦苦赚下的钱也贴了进去。他相信这些人中绝大部分人的日子肯定都不好过,这点从他们的穿着就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他们无比同情:“一千块不多,相比较你们的倾家投入来说,无异于九牛一毛。但县里目前的情况相信你们也有所听闻。很穷啊。我这个县长暂时还不能一下次还清你们的债务,送上一千块聊表心意,你们别嫌少。大家都先把钱领了吧。”
“高县长,这一千块的确不多,但我们能感觉到您的真诚。”领头那人叹道:“这几年我们闹了不下十次,可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县里没钱。我们今天只求您一句话,一个保证,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高阳沉默了一下,沉声道:“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县政府一定将这笔钱给你们送上门去。如果还不上。你们随时到县政府来闹事。我绝对不拦!”
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不但是闹市群众,就连在场的梁海强、王松等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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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承诺下】………
旧斯四篙阳的承诺并不能让众此包,头们心安,但由干众几年砌瓒的艰难,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高阳。
拿着财政局的一千元钱,众人离开招待所,并没有散去,反而自的向医院走去,边走便议论着新来的年轻县长。
“这个小年轻真的是我们的县长?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还不到万岁呢?。
“恐怕还不到2o岁吧,你没看他长的像个明星似得,到还挺英俊。”
“嘴巴无毛,办事不牢,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
“这是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他不兑现承诺,我就到县委门口自杀“没错,到时候我陪你,如果他真的实现承诺,我们去县政府给他磕头
“对,到时候大家一起去,”
众人说着,脚步渐渐轻松起来,或许是出于高阳带给他们的承诺,或许是他们内心的希望还没有破灭。
送走讨债者,高阳没有回到房间休息,拉着交通局副局长杨崇琪下了楼,直奔县医院去看望车祸中的伤者。
临上车前,政法委书记梁海强神色复杂的拉住高阳,担忧道:“县长,您网来县上,不知道咱们县的情况,三千多万,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要全县干部不吃不喝才能还清。要不我还是分别拜访一下这些讨债者吧,让池们不要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粱海强的意思很明显,全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区区两千多万,去掉必须的支出,几乎等同于入不敷出。高阳夸下海口说三个月就能解决这一问题,根本就是胡扯淡,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
高阳很清楚梁海强的想法,对于三个月后能否解决这些债务危机,他心里也有些没谱。但不能因为这个,就罔顾群众利益,逼这些讨债者走上绝路。
更何况县委招待所搞的这么豪华,却不但没有半分收益,每年还要下拨几百万的经费,这让高阳心中不解的同时,更对海山县的现状产生了担忧。
希望解决这次的债务危机,能够让自己给这个县里带来一些改变吧。
高阳内心深处叹息着,轻轻拍了拍梁海强的肩膀,没有言语,转身上了汽车。
谢波带来的是一辆全新的黑色尼桑,车里皮革的味道很重,一看便知是刚刚下线的汽车。司机是从小车班调过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稳重,从高阳上车后只是简单的向谢波询问了一下去向。便专心致志开车上路。
坐在车里,高阳望向交通局副局长杨崇琪,神色严肃道:“杨副局长,我只问你一句话,今天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究竟在哪一方?”
杨崇琪被高阳凛冽的眼神看的全身汗毛倒竖,明明才是三月份。风吹进来还有些冷,但他的额头上却不由自主的渗出汗来。
他心虚的咳嗽一声小声道:“今天去现场处置事件的是常务副局长段元峰,回来后到白山局长的办公室汇报,等出来时就要求所有参与今天事故处理的交警开会。之后的事故报告里,主要责任方在被撞人那边
“嗯?。高阳听他颠三倒四的话,心中微微明了,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笑容:“杨副局长很不错。”
杨崇琪心中一喜,但随即想到一把手白山是县委书记迟兆一手提拔的人,顿时就凉了半截。
讷讷的张了张嘴巴,没有出声音。
到了医院,在杨崇琪的引领下,高阳来到被撞人田晓霞的病房前,由于网做完手术,还在重症监护室监护,所以护士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去。
高阳也没有表明身份,只说是田晓霞的哥哥,过来探视一下。
正说着,走道的另一边过来一名青年医生,倨傲的询问了两句,便冷笑道:“既然你是田晓霞的哥哥,我也就和你直说了,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你回去给她父母说。不要闹事,会给你们补偿。否则如果事情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高阳听的一愣,谢波一见有人对高阳不敬,便要喝骂,被高阳及时止住。
“你是县医院的医生?”高阳看了眼他的胸牌,上面盖着县医院的公章,不由得纳闷道:“医生不是只负责治病救人吗?怎么着连这些也要管?。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捎话你就捎话,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是医生怎么了?难道就没有个册友,没有亲戚了?实话告诉你,县交警队的处理意见已经出来了。责任在田晓霞一方,你聊瓣螺不识抬举,随时都会妥到处青年医生脸不励脚撇撇嘴,冷笑两声,转身离去。
高阳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脸色便阴沉下来,沉默半晌,才淡淡道:“既然有人已经支付过医疗费了,那我们就不必劳心了。老谢,把这些水果交给护士,让她转交,我们回去。”
离开县医院时,高阳在车上看到这群包工头正好从医院大门进来,犹豫了一下,他没叫司机停车,也没放下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回到招待所时已是八点多钟,服务员桃正在他房间里打扫卫生。见到高阳,网要打招呼,却见他脸色阴沉难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逃出高阳房间。
高阳也不理会,径自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次日大早,县委办主任杨烈敲门唤醒高阳。洗漱、吃早饭后,高阳才见到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周喜春一脸疲惫的从外面走来,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昨天市委组织部出了点事,他昨天下午就乘车离去,直到今早才匆匆赶回。
三人乘车来到五百米外的县委大院,此时已有各式各样的小车停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干部蹲在大礼堂外抽烟,想来应该是各乡各镇的领导。
到迟兆办公室转悠一圈,打了个招呼,便随他一同进入大礼堂。
九点整,全县百余名科级以上干部聚集在大礼堂中,听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周喜春宣读市委组织部关于任命高阳同志为海山县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的文件。
周喜春说道:“高阳同志是一位优秀的年轻骨干,历任乡长、副县长、省经济展战略中心综合部副部长等职务,文化程度高,工作能力强,希望海山县领导班子和海山县干部能认真配合高阳工行,使全县工作更上一个台阶。”
周喜春说完,县委:“高阳同志是优秀的党员领导干部,是年富力强又富有实干精神的实干家,希望他在县长位置上,能任劳任怨,带领全县人民直奔小康。”
会议结束时已到了中午时分,县委办出面,在县招待所大餐厅内准备了午餐,所有与会人员吃过饭后,才各自回到岗位工作。
上午的会议,让高阳再一次领略了县委书记迟兆的强势。他往那里一坐,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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