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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齐说是。贵子想班长把头是把我们跑了不成,上个厕所还得请假,管天管地,拉屎放屁还真的有人管了。
第一次睡在部队的炕上,贵子感觉被子暖暖的,班长熄灯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一阵吵杂声把贵子惊醒,睁眼一看又来了一批新兵,是吉林的,他们说话地方味很浓,贵子有好多话没听懂。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贵子想象的那样美好,四菜一汤的场面只有礼拜天改善伙食才会出现,再就是每月底的一次大的伙食改善。每天早晚高粱米饭,中午二米饭,一菜一汤出现在中午和晚上,早上是咸菜。虽然不如人意,但这并没影响贵子的食欲,照样一顿四、五碗往下干。
………【第二十四章 新兵蛋子】………
第二十四章新兵蛋子。
新兵训练以前贵子只是听别人讲如何如何艰苦,这回身临其境让他终于明白新兵是怎样炼成的了。每天一二三四叫着,连个五也没有,歌曲都是四分之二拍的进行曲,没有抒情没有浪漫,训练间隙休息都得站着,你想蹲一下,坐一下歇息疲劳的双腿,换来的是班长“脚踢”和“皮带抽”,枯燥乏味的生活整天围绕着活力旺盛的他们。
贵子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吞下,放下碗到处寻找扫帚,也好表现一把。但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个扫帚毛也没找到,自言自语到:“还能上天不是?”
自从班长号召大家做好人好事一来,宿舍墙壁上挂着的“好人好事登记本”就没得歇息,你登完了我记,密密麻麻,各种字体粉墨登场,你捧我吹。宿舍的地面从一小时一扫慢慢演变成五分钟一扫,特别是班长在宿舍的时候,有几个表现突出的同志你抢我夺,其架势呈欲将扫帚夺碎一分多个人人有机会表现的状态,地面光光仍有人制造你扫完了我扫前赴后继的的场面。还有厨房的下水道堵得时候,是勇士们大显身手的最佳时机,本来一两个人就能干的活,非得一帮子人大冬天个个脱掉棉袄露出臂膀,人人你抢我争的将手放入冰冷的下水道感受一下。当然不是班长非要你干,是荣誉,环境,气氛所造成。
贵子眼里看不惯,心里不服气,那算什么能耐,表面文章,形式主义,不管贵子看的惯还是看不惯,训练照样进行,一日三餐照样吃,地面照样抢着干,好人好事本上照样没有贵子的名字。
“妈的!什么事?这是!老子想表现一次吧扫帚还不配合。”贵子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对接水的苏旺旺说。贵子对晚上藏扫帚的事非常气愤,只能对苏旺旺牢骚。
“那有什么办法?依我看还是入乡随俗吧!”苏旺旺一边揉着上衣说。
“我最看不惯那个姓辛的小子,平时懒得像猪,一见了班长就精神,比见了爹还亲,你抢着扫地没人拦你,还把扫帚藏起来了”。
“那小子整个一马屁精,没看到天天给班长递烟抽,对象邮来的茶叶还倒给班长一半”。
“我在想班长是不是靠这种表现熬过来的,是的话我们在新兵连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班长也不是……”苏旺旺正在接着说班长如何就听到贵子咳嗽一声立刻停住话题。
洗漱室进来三名同志,都端着洗衣盆,今天是礼拜天洗衣服的人自然多。
贵子双手冻得通红,叫苏旺旺帮他拧衣服,两人各把一头,直拧的衣服冒出细细的水泡凝聚成水滴慢慢往下滴……
营房里杨树上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嗖嗖直叫,还是初冬的天气,已冷的让人寒战,贵子将衣服挂在凉衣绳上,刚转身衣服就冻成片,风吹过被衣片当回的声音犹如气枪子弹打碎了啤酒瓶哈拉哈拉直响。
连队的白菜还没收,老兵外出施工还没回来,连队只有新兵和几个留守的勤杂人员。
“报告排长:队伍集合完毕,留守人员五名,新兵二十八人,请指示!”宋班长说完报告词敬礼完毕跑回队列。
“讲一下,请稍息!利用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我们连队菜地里的白菜入窖,老兵没有回来,重担落在我们留守的几名同志和全体新兵身上,我要求大家第一、扬老兵那种不怕苦的精神,那种哪里困难哪里上的精神,第二、新兵听从各班长的分工安排,留守人员直接有我安排,第三、只能提前不能延后。大家能不能做到!”李排长声音刚落就传来异口同声大喊声,“能——!!”
菜窖是用青石垒成的,在地下,窖顶距地平面有三米,菜窖五米深,四米宽,窖顶弧形构造,菜窖入口十米的斜坡直通窖底。进入窖内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里面灯火通明,除了通风不好外论睡觉的话比宿舍都好。
里面有好多石头垒成的底座,底座上面放置了木板,白菜头抱头相拥而睡,绝对是冬眠的最佳场所。
贵子睡的正香,被一阵起床号惊醒,赶紧穿衣下床,一摸昨晚打在绳上的上衣仍然没干,没干也没什么法子,就了一套,又不能不穿,容不得贵子多想,三分种时间贵子站在了队伍里面。早*第一程序是先跑步,贵子觉得越跑越不轻松,浑身像刷了油漆般紧梆梆的,贵子一摸上衣自言自语道“坏菜!又冻上了”。
老兵不在营房的日子里,晚上站哨自然轮到了新兵,也好,给新兵提前提供了锻炼的机会。所谓站哨也是在院子里的流动哨,门卫哨仍有留守的老兵担任中午四连的石磊过来看望贵子,“家里来信了没有?”。
贵子回答:“没有,去过三封了才回了一封。”
“家里人忙,哪有时间写信,再说邮寄也不方便,不像咱们想写就写”石磊说道。
“你们连队昨晚站岗的那个新兵抢救过来没?”贵子好奇的问。
石磊惋惜的说:“哎——还抢救什么,在医院太平间躺着呢!”
贵子越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磊见贵子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就把昨晚生在连队大棚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昨晚十二点一刻,我们连新兵邱华义与杨森两名同志站哨,杨森对邱华义说“你看着人我到大棚里摸几根黄瓜回来吃,那黄瓜可嫩了”。邱义华说:“有老兵看着呢!”
杨森见邱义华不放心,就把中午去大棚帮忙拔草事说给邱听。
原来杨森中午做好事到大棚拔草,看到棚里的黄瓜又嫩又大,当时就嘴馋的流水,只是负责大棚的老兵在场,不好动手,并且了解到晚上老兵爱上半夜转悠,下半夜睡觉。
邱说“好吧,快一点!”杨森说:“二十分钟搞定!”
杨森进去后,邱义华警觉的注视着四周,生怕有人现。半个小时过去了,邱见杨森还没回来觉得不对劲,又一想又没听到大棚里有动静,有可能这小子吃完了再出来。邱一边琢磨着一边朝大棚走来,心想再不出来下一班哨兵就接岗了。
走近大棚,眼前的一幕吓的邱义华撒腿就往连队跑……
杨森嘴里叼着一根黄瓜,侧躺在大棚的塑料布旁,怀里抱的黄瓜撒落在地上,依稀看到一根铁丝刮在他的脚上,这根铁丝就是那位负责大棚的老兵私下的电网。
…………
晚饭前照常是整队唱歌,今天排长不知哪来的兴趣,一二三班轮流唱,每一轮都是唱同一歌曲,并且亲自指挥,各班声音一个高过一个,大家只顾高喊已顾不上声调拐弯了,比到后来就听到前一句和后一句已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时间有先有后罢了。
要说排长的指挥那可是全团一流的水平,手势花样灵活多变,拍节掌握恰到好处,时而暴风急骤,铿锵有力,时而平缓舒展,飘洒有度,*时能让你漏*点频,低缓时能让你压抑待机。若指挥快节奏进行曲那时小菜一碟。
营部通讯员一阵小步跑来,排长接过通知本一看:……到军部大院看电影,十八点准时出。
排长一看手表十七点五十分,马上命令道:“八分钟吃饭时间,十八点连部门前集合完毕,开饭!”
今天是礼拜天,按照食谱是煮面条。滚烫的面条刚出锅,热气扑面,霎时勺子碰碗声,筷子碰盆声,呼呼喽喽喝面条声奏起食堂乐章。
贵子所在的连队上归属独立高炮营,高炮营是军部的直属单位,营部没有电影院俱乐部洗澡池场所。看一场电影来回徒步三个小时,惯例是走着去,跑着回,不管腿长腿短公平对待,谁少跑一步掉队不说,早晚你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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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洗澡】………
第二十五章洗澡。
照常是一周一次去军部澡堂洗澡。
贵子躺在洗澡池里热乎乎的池水亲吻着他的每个毛孔,一天的训练劳累慢慢逝去,滋润着的躯体里正在聚集能量,演化成力量,迎接新一天的开始,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想入非非……
“苏旺旺,你说什么时候咱们老家普通老百姓有自己的澡堂,能在澡堂里洗澡?”贵子问躺在池里的苏旺旺。
“这个问题做梦都没想过,五十年?”苏旺旺说完又摇摇头“不可能的事!”
贵子说“我说有可能,早晚的事”。
“早晚是什么意思?一百年的话我们还见不到了呢”。苏旺旺接着说。
“真的一百年的话我们的父母这代人就享不着这个福了,他们辛苦一辈子,哎——”贵子一声长叹接着说:“我说用不了三十年这个愿望就能实现,你信不?”
苏旺旺说:“有什么根据?”
“你没看到农村开始分田到户了吗?分田是试点,成功的话将来有可能还分……”贵子话还没说完苏旺旺就急忙抢话说:“成功的话分什么?分给你一支部队?你当独杆司令?”苏旺旺一连串的问噎的贵子喘不过气来“那倒不至于,反正我感觉风向和原来有些不一样。”
“好了,不现实的事不谈了,来点现实的,你给我搓搓背!”苏旺旺说着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了贵子。两人相互搓完,打完肥皂,再用清水冲净,换上带来的换洗衣服,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回来的路上,班长嘱咐大家,注意帽子不要让地方青年抢了,他们骑着自行车伸手就把你的帽子抢走,车子都不下。贵子心想有那么邪乎?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班长既然说了还是小心为好。
话说回来,当时在物资贫乏的年代,社会上军用品时兴了几年,特别是帽子军用挎包大头鞋之类,后来生活条件稍微提高后被高跟鞋喇叭裤代替了。
每天晚上的班务会让贵子头疼的不行,你讲完了他讲,有没有事都得讲,完全是第二个幼儿园,在教你说话,幼儿园老师还教音,班务会就没有那么幸运的事,东西南北整合普通话,相互靠近,慢慢切磋。班里有个鲜族的辛文全,普通话说的颠三倒四,一句话哼哼半天,嘴张得挺大就是不出声,等出声了像炒黄豆般一个一个的往外蹦。任你别人怎么着急都是爱莫能助。辛文全舞蹈跳的很好,时不时的给大家来上一段,给大家调节一下枯燥的军营生活,把鲜族舞蹈的特点挥的淋漓尽致。
连队的主食运输靠汽车,日常的副食菜品靠毛驴车运输。连队有一名毛驴车司机,天天赶着毛驴车来往于营房菜市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