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人,师兄偶然看见这根簪子很是适合与你便买了下来,希望你会喜欢。】
“呜哇,这根簪子看着好贵哦,云隐师兄当真有钱。”千骨细细看着簪子,越看越喜欢,直接拿着它跑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随意梳着一个马尾的自己,千骨嘟嘴,“师傅和师兄都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那就不能再这么随便地打扮,应该要梳起发髻,这样才戴得了云隐师兄送的发簪。”
说做就做,千骨拔掉头上的木头钗子,任三千发丝随意垂下,拿着檀香梳子细细梳妆起来。
穿上新衣,戴上簪子的千骨褪去稚气女娃娃的形象,俨然是个含苞待放的少女模样。
臭美的千骨忍不住显摆地跑到清虚面前,开心地转圈,“师傅,师傅,小骨这样好看吗?”
清虚有些诧异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千骨,欣慰地笑道,“小骨当真长大了,已经有姑娘的样子了。再过不久,师傅会检验你的修行进度,若是尚可,你便下山历练一番吧。”
“是,师傅!”千骨欣然点头,转念一想,却皱眉道,“师傅,你不会是要支开小骨吧?!下山历练短则半年,长则要三年。可是小骨很早以前便跟师傅说过,在预言梦境中,小骨十六岁之后依您之言上蜀山拜师学艺,却逢蜀山遭难,几乎覆灭。如今再过一年,劫难便要来临,师傅是要小骨袖手旁观吗?”
清虚捋了捋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小骨,你说命运之所以是命运,是否可以避让?”
“·····小骨不知,可是小骨认为,既然知道了命运,就该搏一搏,没有努力过怎么可以放弃?”
“你又怎知我没做过努力?”
千骨不解,“师傅?”
“当日你曾言蜀山劫难皆因云翳勾结七杀,还有云隐和云翳的双生诅咒。我曾经半信半疑,却也放了心思在云翳身上,时刻监督着他。当我知道他当真与七杀有联系,我将他关在了禁室之中,所以这些年,你从未看到他,云修他们也以为云翳是出外历练去了。”
“云翳既然被关了起来,那么蜀山劫难不就避开了吗?!”千骨异想天开道。
清虚摇头,“七杀为夺十方神器,不择手段,就算没有云翳叛变,他们若是要攻上蜀山抢夺栓天链,我们也拦不住。”
“所以,还是避不开蜀山灭门吗?”千骨惶恐道,想起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实在触目惊心。
“倒也不是,为师自然有所准备。所以你不用担心。只听说过千日做贼,倒没听说过千日防贼的。你总不至于要师傅吩咐下去,从此蜀山风声鹤唳,谨防七杀攻上蜀山吧。”
“那师傅做的是什么准备呢?”小骨好奇道。
“这你就别管了,”清虚摸摸千骨的头,“你还小,这预见梦境之事与你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你且与为师说,若是你终究还是遇上了白子画,成了他的生死劫,并爱上了他,你可还会为了他,倒行逆施,释放洪荒之力,成就一代妖神?”
千骨猛摇头,“小骨绝不爱上子画上仙,若是遇上,必定避如蛇蝎。”
“可是那白子画知晓你是生死劫时,不忍杀害你,也是选择避让,可你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徒弟,与他朝夕相对。”清虚叹息,“知晓了未来在为师看来绝非善事。不论是先下手为强还是退避万分,谁能知道这是不是换了种方式,又应了命中的运数,朝着既定的未来走去?”
“小骨不懂,命运当真更改不了吗?”千骨想起那可悲的命运,满心的苍凉。
“若信命,命运无从更改。若不信,命运便不是命运,而是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天,更怨不得人。你的父亲倒有一句说的不错,一切随心而定,顺其自然。”
小骨喃喃,“随心而定,顺其自然?”
清虚点头,拍拍千骨的肩膀,“小骨,不要被预见的未来吓到了,该如何便如何。人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若是瞻前顾后,自寻烦恼,虚活一生,倒不若早早了结此生投胎转世,兴许还能快活些。”
千骨沉吟半晌,对清虚鞠躬,“弟子云生千骨,谢师傅教诲。”
“小骨可知我为什么替你取个道号叫云生?”
“师傅当时说生死二字相依相存。小骨自出生之际便叫花草凋零,所以师傅给小骨取名千骨,实为怜惜草木的脆弱生命,和对小骨本身的忌惮。如今小骨道号云生,是希望小骨可以明白生命不易和生存之道,更希望小骨可以为世间带去生的希望。”
清虚点头,捋了捋胡须,“其实为师还有一愿。愿小骨可以平平安安地活着,俯仰无愧于天地。”
小骨抽了抽鼻子,抱住清虚,“师傅,小骨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清虚爱怜地摸摸千骨的脑袋,“那么小骨一定要认真地对待每一天,开心地生活每一天,谨言慎行,不会再一念之差,犯下大错。”
小骨闷头在清虚怀中,点了点头,蹭了清虚一身的眼泪鼻涕。
清虚无奈,却也随千骨去。
第35章 花千骨
四个月后,清虚当真考教起千骨的修行水平,也确实想着要放千骨下山历练。而千骨倒是不负清虚的期望,确实有了下山历练的能力。尽管云修云隐觉得千骨还太年幼,不该独自一人下山历练,可是清虚一意孤行,而千骨也无条件接受。
蜀山山脚下,云修恨不得抱着千骨的大腿,求她把自己一块儿带走,“小骨啊,把干粮带上,还有这帐篷,夜里冷记得盖被子,还有这些药啊,头疼脑热的时候记得吃。”
“师兄,你是想让小骨在人间定居吗?带着这些东西,对敌都跑不快了。”云隐看不过眼,把云修拉到旁边,温和道,“小骨,你把大师兄的干粮和药带上,其它的就算了,有钱就够了。”说着,云隐拿出一个钱袋,里面装着金珠银两和一些铜板,夹层里还有银票。
千骨怀里抱着东西,感动地泪眼汪汪,“云修师兄,云隐师兄,你们对小骨太好了,这些东西我会好好用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小骨,如果你遇到危险人物,打不过就转身跑,咱不丢人,”云修又窜出来,拉着千骨道,“还要记得通知我们,我跟云隐一定御剑冲过去救你。”
云隐一把没拉住,懊恼地拍脑门,接着又把女儿控的大师兄给拉下去,“小骨,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就住不到客栈了。”
“对啊对啊,时候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出发吧。”云修被云隐拦着,只能蹦跳着冲千骨喊道。
云隐翻了个白眼,隐晦地冲千骨摆手,千骨意会,不着痕迹地点头,后退两步,冲两人挥手道别,“云修师兄,云隐师兄,小骨此次要历练半年,师傅便要你们多多照顾了,而且,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小骨半年之后就回来。”
云隐点头,“一路小心。”
云修不舍,“真走啊小骨,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小骨拍胸脯,“放心,我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蜀山山脚,依依惜别的戏码花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千骨走到瑶歌城,已经入夜时分。
云来客栈,千骨订了一间上房,丢下包袱,便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打开的窗子外有徐徐的风吹进来,黑暗的夜空中悬挂着皎皎的新月,千骨低喃,“原来蜀山的月亮和人间的月亮也没有什么不同。我真的到尘世历练来了,这一回还能再遇上···他们吗?瑶歌城中便是异朽阁,东方·····糖宝······”
疲惫的千骨只觉得眼皮子很重,说话声也越来越小,慢慢地她便睡过去了,一觉到天明。
说是历练,那到底该怎么历的说?千骨抓头,手撑着窗台,看着楼下的人生百态。
街边的小摊小贩热情地招呼生意,酒家饭馆窗门大开客似云来。突然间,一群人手提着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呼啸而过。千骨探头看过去,那个方向,那栋独特的楼阁,“····异朽阁?!”
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千骨好似有些近乡情怯又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按理说,现在她也没有任何要去异朽阁的需求,贸贸然过去,要说些什么,要干什么,她都不知道。只是提前预知了未来,她却好像经历了一次人生。如今就像是轮回转世一般,只是她没喝过孟婆汤而已。那些人····那些事······她可还会再次相遇?
千骨凝神想了片刻,思绪却百转千回,等她再抬眼望向异朽阁,目光却格外坚定,“我不愿避让,也无需避让,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落得那个下场,那也是我咎由自取,甘心承受。只是这一次,我绝不怯懦。爱我的,我舍之性命也会护其周全;我爱的,若不可得便放其自由;恨我的,放马过来绝不姑息。这一遭,这一世,我花千骨绝不教自己遍体鳞伤,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伤害我的朋友!”
主意已定,千骨两手空空地来到异朽阁前。
绿鞘奇怪地看着千骨,问道,“你也是来问问题的?不知道异朽阁的规矩吗?想要问问题,要付出代价,要拿东西换。”
千骨点头,“我知道,可我不是来问问题的,我是想要求一件东西。”
“求什么?”
“天水滴。”
“那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血。”
绿鞘皱眉,看了千骨一眼,“你等会儿,我需要问过阁主。”
“劳烦你了,绿鞘。”
绿鞘有些疑惑,千骨怎么好像跟她很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她没问出口,直接转身进了异朽阁。没有一会儿,绿鞘复又出来,对千骨道,“阁主请你进去,随我来吧。”
“多谢。”千骨点头致意,稍稍提起裙摆,随绿鞘走进异朽阁。
大门外的百姓怨声载道,甚至胡言乱语。
“那小姑娘的血很了不起吗?我的血也可以啊,放我进去吧,我要见阁主。”
“是不是要处·子的血啊,我可以放我闺女的血。”
“诶诶诶,还有我的,我家有两个赔钱货呢”
······
大门倏地打开,绿鞘黑着一张脸出来,“瞎嚷嚷什么?!今天问问题的份额已经没了,明天请早儿,散了!”
百姓纵然再多怨言,也不敢在绿鞘面前放肆,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不一会儿,异朽阁前已经没有人了。
千骨本来跟着绿鞘进来,可是转眼她就不见了。千骨对这儿太熟悉了,也不用人领,熟门熟路地就走到那挂满舌头的诡异楼阁。看着满天花板的舌头,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千骨倒是没太大感觉了,毕竟梦境里已经遭遇了一回生的,现在算二回熟了。
异朽君在暗处偷偷观察千骨,对她安之若素的模样有些诧异,没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声调诡秘低沉道,“你还是第一个看到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