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对宝玉却也没什么迁怒,毕竟作为男人还被废了,已经是不可承受之痛了。
王夫人是万般不情愿,但木已成舟,在贾赦的狼牙棒下也不得不拖沓着开始搬离荣禧堂,贾赦慷慨地表示在贾母去世之前二房都可以住在马圈旁边的院子里,正当她火爆地将手下的丫头们都骂了一遍,王子腾铁青地着跑来了,劈头就问:“林家的家财你还没送回去。”
“我这几日忙着搬家……”王夫人诺诺地解释道,又有些埋怨王熙凤的袖手旁观。
“你就是故意的吧,要钱不要命了,如今和中堂直接咬上咱们家,我的九门提督已经黄了,你若是还不悔改,我就直接将你出族。”王子腾脸色极为难看,实在不明白,自家也没亏了她什么,怎么就爱钱如命了。
“二哥,这从何说起啊。”面对暴怒的王子腾,王夫人瑟缩了一下,为自己辩解道,她以为元春怀孕了,林黛玉那杀千刀的怎么还敢讨钱,又不是贾赦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
“总之我今日就盯在这里了,你赶快将东西还回去,别以为元春能保得了什么,在和中堂和纪大学士眼里不过尔尔。”王子腾简直一巴掌要挥下来了。
王夫人再不敢说什么,贾政从来靠不住,与她的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王家是她最后的依靠,她实在不敢与王子腾对着来,只能委屈地命着周瑞家等将东西都点齐。
看着一箱箱的东西还有地契房契什么从王夫人的小金库抬出来,王子腾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双眼直盯着王夫人。
王夫人吓得战战兢兢,将单子都交给王子腾:“二哥,都在这里了,剩下的都是老太太那里的。”
王子腾瞪她一眼,头也不回地押着那满院子的东西走了,既然到了这地步,就要大大方方地还回去。
贾母早听得动静,叹了口气,命赖大将自己那里存着的也跟着一块送过去,又格外添了好些东西,其实她也疼黛玉,那些东西并自己的私房本来就要给两个玉儿的,只是也不知怎地,就到了这地步,总不要撕破最后一层脸皮,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还回去,黛玉嫁得那么好,总能有几分恩情。贾琏也知晓了王子腾上门,起先不敢去惹明显暴怒的泰山大人,但听着他押着王夫人将东西挖出来了,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也不管王子腾的黑脸,怎么着也要蹭点好感度。
因黛玉住在纪晓岚的草堂,东西浩浩荡荡地去了那里,足足蔓延了整条街,最前一抬进了草堂,最后一抬还没出荣庆街,和肓跞阍诮直呖吹眯幕ㄅ牛庑┙炊际且У阶约杭业亩靼 �
“老爷,未来少奶奶家资丰厚啊。”刘全流着口水。
“那是,人家可是五世积累又是几代单传。”白手起家的和苁歉锌�
“总之,那全是咱们家的了。”刘全应道,和獾氐阃罚饺硕允幼乓黄鹦α似鹄础�
“对了,你找一队护卫去老纪那里,可不能让贼给偷了。”和ν曛蠓愿赖溃皇橇跞阃泛笥炙档溃盎故撬懔耍易约喊才牛蝗徊环判摹2还驳每魇抢霞湍抢铮懿挥玫P谋煌塘恕!�
看着高兴得神神叨叨的和跞挥傻煤谙撸弦馐强浣奔拖安⒁胫帐盅院偷那罢茁穑还切┎撇拐婀欢嗟摹�
而此时的纪晓岚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一脸尴尬的王子腾以及一脸没事人的贾琏:“王大人,贾二爷,真是多谢了。”
“哪里哪里,都是我家妹子的不是,实在惭愧惭愧。”王子腾诚恳地道歉,“万望纪大人与林姑娘道声不是,都是我没有约束好家里人。”
“那与王大人有什么相干,毕竟令妹是姓贾的。”纪晓岚笑呵呵地投桃报李,既然已经达到目的,贾家他都不想纠缠,何况会扯上王子腾。
王子腾心里松口气,又说道:“待来日林姑娘大喜之日,我再来添一回妆。”
“王大人客气。”纪晓岚依然笑着应道,两人的画面看上去分外和,贾琏的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是好技能,学起来。
“姑娘,可算是云开雾散了。”紫鹃扶着黛玉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东西,眼泪忍不住下来了。
黛玉没有说话,只微微地叹气,财帛动人心,可权势又能压人心。
“姑娘,姑娘,咱们家的东西都回来了。”这时雪雁开心地蹦了回来,拉着黛玉指着那些箱子。
黛玉眼神一一看过去,最终释然地笑了:“是啊,都回来了。”她也该重新开始了。
王夫人被王子腾压着大大出了回血,心头都在滴血,说与贾政只会满口之乎者也,说与贾母也只有讨来一顿骂,接着又被火速地赶到了梨香园,越想心越不甘,到底将消息传与宫中的元春知道。
待到抱琴端了保胎药进来,就见贾元春捏着帕子发愣,不由唤道:“娘娘。”
“本宫的家人还真给本宫添麻烦。”元春回过神来叹道。
抱琴心知又是贾家的事,不好再问,便劝道:“娘娘保重身体才是。”
“我是要保重,还能靠哪个。”贾元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别人的家人就是不能增光也不会尽拖后腿,只有她这里事情一出一出的与她没脸,元春既怨贾赦贾琏贾珍狠心,又怨王夫人贪心,更恨林黛玉无事生非,只是现在她根本一动不敢动,本来宫里就没什么根基,又怀着孕不方便。
贾元春又叹了口气,手摸向肚子,这是她唯一的安慰了,却突然感到坠坠的痛感,不由脸色一变。
“娘娘”抱琴一直注意着,忙来扶她。
贾元春感到越来越痛,忙忍着痛喊道:“快叫太医。”
第101章 报复
待到太医赶来的时候,贾元春躺在床上哀叫不止,抱琴急得眼泪不断,舒妃也硬撑着病体在紫薇的扶持下在旁焦急地等待,就连皇后也被惊动了赶来。
太医挨个请了安就被催着去看贾元春,她肚子里那块肉还是值些钱的。太医细细地诊断了一番,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究竟是怎么了?”皇后这个急脾气见状追问道。
“皇后娘娘,贾嫔娘娘没有怀孕!”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脸都是冷汗,生悔怎么今天轮到他当值,恐怕要连命都搭上去。
皇后与舒妃俱是大惊,舒妃忙问道:“你可看仔细了,先前说怀孕的是你们太医,现在反口也是你们太医,可不是好玩的。”
“两位娘娘,就是借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说啊!”那太医磕头如同捣蒜,吓得人直哆嗦。
“你胡说,本宫的孩子怎么会是假的!”床上的元春尖叫着喊冤,“他就是本宫的肚子里,你一定是被人买通了来害本宫的!”
皇后和舒妃同时将贾元春的哀叫摒弃在外,只看向彼此,舒妃先说道:“这样的大事却要禀报皇上了。”
“咱们的贾嫔早让人去通知了。”皇后冷笑道,心里带着一点快意。
“这不可能!”贾元春还在尖叫。
“贾嫔娘娘还是省点力气跟皇上解释吧。”皇后朝她喝了一声,贾元春方才不敢叫了,只咬着被子呼痛。
“你还是先给她看看,别疼坏了。”好歹舒妃还有点慈心,与太医说道。
太医却回道:“贾嫔娘娘先前服用了假孕之类的药物才造成怀孕的假象,这药却十分鬼怪,吃上十天的保胎药能破,而后便要足足痛上一天一夜方才药性过去。”
“此话当真!?”他话音刚落,乾隆就进来了,皱着眉头问道。
“奴才拿项上人头发誓句句是真。”太医冷汗涔涔地回道,又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那你查查这贾嫔的屋子有什么不妥。”乾隆眯着眼吩咐道,又冲紫薇说道,“你先回去,小孩家家别来凑这个热闹。”
紫薇听了心中一暖,感激地跟乾隆道了别,舒妃舒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让她快回去休息。
“皇后,这事便交与你和舒妃,全给朕调查清楚。”乾隆待紫薇走后,便对皇后说道。
皇后最近经太后调教,性格柔和了些,也不犟嘴了,与舒妃一道应了。
“皇上,奴婢是冤枉的!”那厢边的贾元春见乾隆来了,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哭喊道。谁知乾隆直接拂袖而去,贾元春又痛又怕,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这情形就是皇后与舒妃见了,都不由有些恻然。
“有了,皇后娘娘,舒妃娘娘,这瓶就是假孕丸。”那太医为着身家性命是豁出了全部本事,终于在隐秘处查出一个瓷瓶来,颤悠悠地敬上。
皇后拿过瓷瓶一观,便问道:“宫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回娘娘,这不是宫里的东西,这假孕丸是前朝秘药,太医院根本无人会配,奴才也只是在前朝笔记里看到过,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太医忙回道。
皇后我这瓷瓶,走到贾元春的面前,抱琴正拥着她哭,她整个人都痛得茫然。
“贾嫔,你能解释下吗?”皇后冷声问道,这帮狐媚子为了得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舒妃则没事人一般站在一边,任由皇后主导。
贾元春勉强睁开眼睛,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磕头:“娘娘,这是奴婢家里送来的保胎药,实在不知什么假孕丸。”
“是不是自然会查清楚,先将贾嫔拘起来。”皇后丝毫不信,直接下令道,又看向舒妃,“咱们一道与皇上禀报,贾嫔的娘家还需要皇上做主。”
舒妃点头应了,跟着皇后离开,只是临走前看了贾嫔一眼,果然是世事变幻。
“娘娘,咱们怎么办?”看着屋子外围满了人,抱琴抱着贾元春哭道。
贾元春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大约明白她是着了别人的道了,她也大约明白害她的人实在太狠她真的无力回天。她累得很,什么都不想想了,先让她休息一会吧,自从坐着小轿从荣国府到皇宫她就再也没有休息过,太累太累了,贾元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腹部的疼痛却依然没有停止折磨她。
“娘娘!”抱琴哭得更加哀泣了。
“格格,别站在风口上了,小心着凉了。”金锁听着这声音不由打了个哆嗦,劝着立在窗口的紫薇。
“其实娘亲有句话说得却是对的。”紫薇却说道。
“太太说了那么多,格格说的是哪句?”金锁不解地问道,其实她倒是觉得太太说的话都反着来就对了。
“人不能做坏事终是有报应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紫薇叹道,比如小燕子,比如贾嫔。金锁跟着沉默,想着她们一路行来的种种,觉得紫薇说的很有道理,还是做个好人好。
乾隆倒是没想到皇后来得这样快,他沉着脸听皇后将来龙去脉讲了,又听太医将假孕丸的药性解释了一通,便盯着那瓷瓶问道:“这东西是贾嫔娘家带进来的?”他怎么觉得已贾家人的智商很难弄得到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