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休得如此,正好一了百了,也免得哥哥左右为难。”薛宝琴只劝道。
“话虽是这样,可凭什么是这样的结果。”薛蝌看着大房的方向恨恨地说道,真是好心遭雷劈,枉费平日里那么多四角俱全的好名声。
“这都是命吧。”薛宝琴就算再怎么想得开,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女,遇上这般大难,也有些灰心。
“你放心,我必与你找一门更好的亲事。”薛蝌咬着牙立誓,直接一巴掌拍在账本上。
“哥哥,你这是?”薛宝琴低头一看,却是自家的暗账。
“江南大乱,恐怕这生意都是漏子了,我打算全清理了给六爷送去。”薛蝌也不瞒她,“既决定了便不要三心二意了。”薛宝琴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那边宝钗虽坐在绣架前,手里的针却没动,人在发呆,薛姨妈进来,便推了推她,她才缓过神来:“妈妈来了。”
“你还是赶紧的,婚事定得急,只怕赶得及,虽说许多东西可以让绣娘去做,你到底要亲手绣一些,也是心意。”薛姨妈叹着气催促道,又说道,“要不是宝琴将原先备的一把火都烧了,也不至于赶得如此急。”
“就算宝琴送来,女儿也没脸要。”薛宝钗听了,脸色更白了,都带了点哭腔,那日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恍惚,如今她成什么人了,也不知将会是什么光景。
“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所以你一定要过好!”薛姨妈也是不忍,但还是狠心说道。
薛宝钗虽流着眼泪,但还是低声应了。
“对了,你舅舅与我说,梅家与四王爷有些干戈,你要小心奉承,尽量结好。”薛姨妈又小心嘱咐。薛宝钗一惊,心里突然涌起万千思绪。
无论夜间有多少担心也有多少人不甘心,天亮之后,永瑢一行人还是下江南了。宁楚格看着窗外已经升高的日头问道:“晴岚,你说江南放晴了吗?”
“公主,王爷他吉人天相。”晴岚劝道。
“但愿如此吧。”宁楚格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
“公主,木兰围猎又要开始了,今年可算可以去长长见识了。”暖翠在旁特意说道,“往年都大事小事错过了。”
“那倒是,我都多少年没去过了。”宁楚格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你们将东西都打点仔细了,皇阿玛是说要带了我,但也没最后准信,谁也不许张扬。”
“公主放心。”暖翠等人都应了。
乾隆虽然心里一大堆事,儿子陷到江南也不知什么光景,自己的养心殿还出了内鬼查不出,那葛贝子一家就是抱着免死金牌的滚刀肉,可木兰围猎是传统还是得去,蒙古人那边不能不安抚,便与太后商量一应出巡事务。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皇阿玛的恩人,咱们也不能让人说忘恩负义。”太后却先与乾隆说起葛贝子的事。
乾隆眉头一皱,却哈哈一笑地搪塞过去,太后虽不满意,但到底不说了,又说起出巡的人选:“皇后一年到头辛苦,不如带她与兰馨永璂出去热闹热闹。”
“皇额娘今年也一块走,这宫里的事总要留一个人主事。”乾隆不太想面对皇后的晚娘脸,便推脱道。
“留下舒妃也够了,正好可以照看。”太后却很坚持,但又叹了口气,“主要也是想让兰馨去看看,能留宫里一辈子吗。”
乾隆想起兰馨也不由的戚戚,虽说冷了一阵,到底是疼爱过的女儿,想了想,叹道:“罢了,皇额娘的想法倒是好的,远远的嫁了,对她也好。”
“正是如此,可不得皇后一道去,晴儿紫薇也到了年纪,正好一块挑挑。”太后微微一笑,为晴儿是真心想挑个门第高有助力的,至于紫薇太后却看着刺眼,跟宁楚格一道都是弱柳扶风的,看着一个已经够扎眼,打发不了宁楚格将紫薇远远打发了也舒点心。
乾隆听了也觉得有理,便点点头,他想的却是晴儿便随便太后合理范围内打发,至于紫薇,身份尴尬,但实在是不错的女儿,相处下来也有真心,便想看看围猎时的才俊,寻个好的才对得起那个孩子。
两母子在各怀心思你来我往中,便定下了人选,乾隆、太后带队,蒙古的颖妃是必带的,皇后并兰馨永璂,宁楚格并晴儿,和敬,其他所有阿哥都带了去,另带了几个低位的嫔妃解闷。另外前朝也各有人选。名单下来,宫里宫外都开始为围猎张罗起来。
而此时葛贝子却是心急如焚地终于接出了女儿葛松儿,葛松儿在里面倒也没受什么委屈,只是衣衫妆容脏乱了点,她自己倒还不在意地走出牢笼,还有兴致与狱卒调戏一二,倒是葛贝子忙不迭地迎了上去,扶住她殷勤地问道:“松儿,你没事吧?”
“你放心,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心里有数。”葛松儿面对葛贝子时却没了那般花痴笑容,只是神色很冷漠。
“那松儿,咱们回去吧。”葛贝子面对葛松儿的冷脸也不敢说重话,只好言说道,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你还是把那惹事的书斋关了吧,你以为自己能有天大的本事。”葛松儿一声冷哼,但还是提醒道。
葛贝子踟蹰了半响,低着头艰难地说道:“这事还得与你妹妹妹夫商量。”
葛贝子的话却挑了葛松儿的脾气,她直接将葛贝子的手摔开,冷笑道:“看着吧,六阿哥如今是下江南,我就等着咱们全家抱着一起死吧。”说完也不等葛贝子回话,自个疾步走了。
葛贝子脸苦成一团,又想叫住女儿又不敢叫住女儿,狠狠地抹抹脸跟上葛松儿的脚步,也许当年没救人就好了,虽然苦点但也弄得如今这般地步。
“葛贝子父女都是过河卒子,后面一定有大鱼。”和衅蘖Φ厮档溃衷诤芎蠡谔苏馓嘶胨�
“那么要盯紧了他们父女,小月莫愁,你们多与葛松儿去套套交情,我有预感,突破点就在她的身上。”纪晓岚却是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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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当家,听说是狗皇帝的儿子亲自来的,咱们可以为大当家的报仇了。”而远在江南的一群人却群情愤慨。
于万亭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说道:“我已将会里的事都交给了箫剑,你们与他商量吧。”
“可是箫剑他不知去哪儿。”五当家常赫志满心不忿,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外人怎么就突然成了大当家的,哪一个指头比得上去了的陈家洛。
“哎!”于万亭看他一眼,又叹了口气。
他的弟弟六当家常伯志忙推推自家兄长,笑着劝解:“老当家的,他只是太想陈兄弟了。”
“我明白的,家洛是我徒弟,我更是心里难过,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我眼看着是油尽灯枯,以后还要看你们。”于万亭喘着气推心置腹地说道。
常赫志等人听了自然感动,又看于万亭病弱的样子,也不敢继续打扰,便都推搡着告退。
于万亭见他们要走,突然眼睛闪了闪,叫住了余鱼同,说道:“余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沅芷对你一片痴心,如今她爹也已辞官,不若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余鱼同登时愣了,其他人也听住了,对能不恋富贵投奔革命的李沅芷都很有好感,纷纷起哄。余鱼同心里却想起了骆冰惨死的模样,登时心如刀绞,最终婉拒了,其他人听了都说可惜,但余鱼同性子一向孤拐,又因文泰来夫妇的死更加偏执,也没人敢继续打趣。
于万亭也叹气:“我只是提一提,都是江湖儿女,不好威逼,既然你无意也罢了。”
余鱼同急忙认了错,又说李沅芷是好姑娘会有个好人家,其他人也跟着劝了几句,而后见于万亭实在疲惫,才一道走了。
于万亭待众人一走,精气神就回来,对着屏风说道:“你出来吧。”
李沅芷转了出来,脸上已是完全放松的样子。
“你阿妈也辞官退隐了,你的使命也算完了,该散便散吧。”于万亭叹了口气,对一直不离不弃的李可秀父女他愿意仁慈一点,如今与乾隆一系接触之后,他的心思倒是从报仇回到了归宗,不管怎样他终是留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难道真的带着红花会反清复明。原以为他会一直恨下去,可原来有些事情早已刻在骨血里。
“主子,我不走!”李沅芷却不肯。
“这又是何必呢。”于万亭看向她,说道。
“主子,当年若不是您救了阿玛,哪有我们一家的好日子,做人不能不知恩图报。”李沅芷用力摇头,主子是天的观念却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刻在脑子里,怎么也转不出来。
“傻丫头!”于万亭无法,只有一声长叹。当年他得意时顺手人情的事做过多少,真正能记得能几个,真是一家子都是傻瓜。
第107章 百态(修改)
箫剑此时却已在了京城,他对红花会并无多大的归属感,不过是为了报仇和找妹妹方便而已,所以即使当上大当家箫剑也并无多少欢喜和责任,反倒京中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精神一振。他独来独往惯了,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踏上了行程。
果然天遂人愿,他找到当初收养妹妹尼姑庵的净慧师太,师太告诉她前段时间有个男子来贴寻人启事,那个叫小燕子的女孩眉眼间特别像当年的小慈。
箫剑忙问那男子是谁,那小燕子有无再出现。
净慧师太却摇头说没有真的看见过所谓的小燕子,不过那男子倒是京城里一半人都熟悉,就是五阿哥。
箫剑得了消息就赶忙去查小燕子,却查出来小燕子曾经在大杂院住过好一段时间,他找上门去时,那柳姓兄妹却愁眉苦脸地哀叹小燕子已经失踪很久了,至于失踪的原因似乎与先前从山东来投亲的紫薇主仆有关。箫剑又去寻紫薇,可紫薇自从进了和亲王府,弘昼早已细心地将她出现的所有痕迹都扫干净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似乎只剩下一个五阿哥可以探寻,可五阿哥在宫中哪那么容易见到。
箫剑不免有些沮丧,明明眼看就到了却是悬崖,便一个人在酒馆喝闷酒,无独有偶,永琪正好也因为永瑢得了下江南的差事,永珹得了围场布置的差事沮丧,也在酒馆喝闷酒。两个人郁闷人相对,酒馆里也没其他人,喝着喝着就聊上天,而后从永琪没把子的嘴巴里箫剑知道了他就是五阿哥,顿时大喜,便将自己找妹妹的事说了一遍。
永琪登时大惊,随即大痛,小燕子一直渴望有亲人的关怀,怎么就没等到这个时候,瞬间眼泪都下来了。箫剑倒是吓了一大跳,他实在不明白男人怎么哭成这样,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就再也不哭了。但当永琪哭哭啼啼地将小燕子凄惨的死讯告诉箫剑的时候,箫剑虽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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