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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可是又想不出办法逃脱近在眼前的死亡，更没有办法在自己死之前把所有事都完成，这种无力的疲惫感，中万钧现在深深地体会到了。
人，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绝望。
中万钧突然站起来，不顾全班人诧异的目光，他说道：“老师，我今天请假。”说完，也不管蔡云寒是如何回应的，拿起书包就直接走人。时间，时间，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必定不多了，耿烈既然对自己下了欧阳家的毒，以他能够和自己匹敌的智商，必有万全之策置自己于死地，只恨自己当初大意才着了他的道！但是，趁现在自己还没死，他必须赶快安排好其他的事，至少要把耿烈拉下马，否则终极一班难太平，雷婷也难太平，这个人，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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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万钧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回到实验室，就在昨晚他已经制造出一批Hell Vision，也得出了基本数据。浩楠一直在跟进耿家的永安科技公司的资金流向，通过地下管道，确实查到了永安科技公司一直定期有定额的不明资金流动；他又入侵了与永安科技公司合作的企业的系统，找到了两公司之间关于稀土的合作资料，再偷偷去永安科技公司名下的工厂实地考察，发现工厂里的稀土数量与合同上的数量不符，实际的稀土数量超出了合同上表明的数量。中万钧把这些资料一整合，虽然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他有感觉，耿家与禁**药脱不开关系。 如果在平时，中万钧一定会等抓到切实的证据再行动的，但现在他已经没时间了。中万钧咬咬牙，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把资料打包一份后匿名mail给了汪大东，提醒他耿家是头号嫌疑犯。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杂音，尖锐的声音直冲脑袋。中万钧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要爆炸一般，他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与其说是捂，不如说是抓，抓着脑袋的手连手骨都泛着刺眼的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中万钧紧紧咬住嘴唇，连咬破了嘴唇也不在乎，就算这里不会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听见，他的自尊和骄傲也绝对不允许他痛呼出声！
杂音一直持续了两分钟左右，然后突然消失，中万钧觉得自己的耳边一片空白——是的，一片空白，就连那像是耳鸣的嗡嗡声也没有了！
又过了两分钟，中万钧才从头痛中稍稍恢复过来，现在的他只感觉到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中万钧脸上一片悲凉，失去听觉了……这么快，早上才发现失去嗅觉了而已，现在才刚过中午，不过几个小时，又马上失去听觉……罢了罢了，要抓紧时间，在自己失去视觉之前安排好一起。
中万钧手扶桌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好了，禁药的事情就移交给金曌御林军，然后是Moran。这个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得靠Mycroft才行，毕竟自己只能躲追杀，却没有反过来击杀他手下的整个杀手集团的人力。
不过……应该还是有些事可以做的。中万钧找出自己电脑里的一份武器图，这是一种磁波枪，是他和项烽、旋澈一起设计的，威力相当大，一枪可以轰掉一栋摩天大楼。因为当初觉得这种武器杀伤力太大，所以三人决定把所有相关材料全部销毁，只留一幅武器图在中万钧电脑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中万钧把图纸打印出来后销毁原件，然后发了条简讯给杨旋澈：“来我这里拿东西，速至。”把图纸交给旋澈，由他监督Mycroft对这种武器的使用，他就可以放心了。这样的武器拿来威慑Moran可以，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来做国家之间争霸的筹码甚至是战斗武器，那就糟了。他信得过Mycroft，但他信不过Mycroft背后的国家！
好了，最后是那些美特工。中万钧从自己的挂链里拆下一枚芯片。最麻烦的是这个！为了这个，已经死了太多人，小芹，小芹的父母，还有那些不知名却是有最基本的人性的特工们！
中万钧眯起眼，自己手上的这枚芯片，无论落到谁的手里都会使他遭到美特工的追杀，但如果销毁，那岂不是称了那些美国佬的心意。只怕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个芯片交给一个永远也不会被美特工找到、身后不会牵扯到国家利益、而且有足够的能力解决此事的人，那么这个人放眼金时空，也只有一个——田静芬。
中万钧无力地笑了笑，罢了，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和田家扯上关系，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只有她了。可现在自己的情况已经没有能力闯进田园去见她，只能托付旋澈他们，旋澈他们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把芯片重新装回挂链里，中万钧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苦笑，这么快么？这毒性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来势汹汹。中万钧使劲甩甩脑袋，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找出纸笔写了起来，写完后连同自己和挂链和那份武器图一起放进信封，然后用蜡封好，最后把信封放在扫描箱里。这样，就不怕有人抢在旋澈之前找到这个了吧……
跌跌撞撞地走出实验室的中万钧，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一口甜腥后，倒在了书房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短的一章……
话说，开虐啦开虐啦！
☆、第十一章：换命
杨旋澈赶到中万钧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从学校请假跑出来的青樱。原来青樱在中万钧离开后一直觉得心惊肉跳，坐立难安。她越是回想中万钧离开前的神色越是觉得害怕，最后按捺不住请了假，然后急匆匆地赶过来。一路上她打中万钧手机，怎么打都没人接，她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万钧出事的可能，却在中家前碰到杨旋澈后心里一沉——她大概知道杨旋澈和徐浩楠白天都被中万钧差遣去办各种事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离岗出现在中家。
两人齐齐冲进中家，最后发现昏倒在书房的中万钧。
“万钧！”两人惊叫一声，跑过去扶起他。青樱迅速为他把脉，却是心中一凉。
“怎么样？万钧怎么了？”杨旋澈急声问道。
青樱的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万钧……万钧的脉相已经很微弱了……已经毒发攻心了……”青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扯开。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人，不过24小时，怎么会已经毒发攻心、命悬一线了呢？
“什么？！！”杨旋澈大惊。他的目光移到地上的血迹上，那一滩血仿佛发出了最耀眼的红光，刺痛他的眼睛，让他的视线有短暂的模糊和发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稳了稳心神，问道：“你说万钧中毒了？”
“是，”青樱点点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当时他要我保密，我以为他有办法解决，就答应了……”
这个笨蛋！！！杨旋澈真的很想把中万钧狠狠摇醒后再狠狠骂他一顿，中毒这么大的事也敢瞒他们！！！想要自己扛吗？！！！十几年的兄弟是当假的啊！！！
咬咬牙，杨旋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会一点医术是不是？你想办法拖住万钧的性命，给他吊住一口气。只要能尽快赶到五台山，万钧说不定还有救。”万钧中的是欧阳家的毒无疑，后天是龙华会，五台山今天应该就聚集了包括自己师父在内的各方掌门，他们的法力高强，宝物又多，集他们之力，说不定还有回天之力。
杨旋澈立刻拨通了徐浩楠的手机：“浩楠，立刻联系我们的私家医用飞机……什么为什么，万钧这个混*蛋中毒命悬一线，我们必须立刻送他去五台山！！……快一点！！”杨旋澈狠狠地挂掉电话。中万钧，你这个混球，我绝对不允许你就这样抛下我们一走了之！！
杨旋澈一回头，却见青樱在解中万钧的衣服：“你在干什么？”
青樱头也不抬地答道：“给他施续命针。”
“续命针？”杨旋澈皱皱眉，抓住了青樱的手，“针灸扎错穴位是会有严重后果的，你有把握吗？”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有没有把握不会让万钧因为你的失误而死！
青樱抬头看着他，厉声道：“万钧的脉相越来越弱，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等到五台山他就没命了！！！你还要拦着我吗？”
杨旋澈愣了愣，松开了青樱的手。
青樱低下头，把中万钧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他精壮的胸膛：“现在你除了相信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旋澈沉默，他不知道青樱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还是对昏迷的中万钧说的。
现在我除了相信我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青樱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了悲伤，有的只是坚定。
万钧，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很想哭；但我知道，悲伤，救不了你。我要你活下去！！！
青樱拿出银针，针尖闪烁着点点光芒。
§
趁着青樱给中万钧施针的时候，杨旋澈来到化学实验室。万钧发简讯给自己说过来拿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万钧发这个简讯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所以才准备把那个“东西”托付给我……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个“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才对，而他们五个人之间最重要的秘密……除了万钧的身世，就是小芹死亡的真相和那份武器图！
而这里……杨旋澈环顾四周，这里是他们几个人在万钧家最熟悉的地方，万钧又倒在书房，那么东西一定就在这座实验室里。杨旋澈四下找了一阵，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扫描箱里的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份武器图，还有万钧的挂链……挂链？杨旋澈想了想，明白了。他们虽然都知道小芹死亡的真相，可是当初万钧为了绝对保密，那枚最重要的芯片在哪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现在他是把这枚芯片交给自己了么？
杨旋澈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封信，忙打开来看——
旋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出事了。这封信应该可以算是我的遗书了。武器图和我的挂链你应该都看到了，挂链里是什么相信你也明白。总之，武器图麻烦你交给我大哥，并由你监督我大哥使用，这个武器只能用来对付Moran的杀手集团，而且只能打造一把这样的磁波枪，一旦事情解决后，请你立刻销毁那把枪和武器图，这种杀孽太大的武器，决不能留存于世。而芯片里的东西，也要麻烦你和浩楠他们跑一趟田园，去找田静芬，直接表明我的身份后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她一定会帮我这个忙。整个金时空，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和手腕与美国*特*工们抗衡，也只有她能解决这一切。
对了，禁*药的事我怀疑耿家是幕后黑手，我把我手上所有的资料都传给汪大东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破了这件事是迟早的事。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在我死后帮我多关照一下雷婷，我真的……真的放不下她。告诉青樱，我到底还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抱歉。
最后，帮我告诉我Daddy、Mummy，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们，我永远爱他们。你们也要多多保重自己。
对不起，再见。
中万钧绝笔
放下信纸，杨旋澈已经红了眼眶。笨蛋中万钧！蠢蛋中万钧！！你才十八岁，绝什么笔啊！！
手机铃声响起，是徐浩楠。“喂，浩楠？”
“万钧现在怎么样？”徐浩楠焦急地问道。
杨旋澈擦擦眼泪，把信封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