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万钧苦了一张俊脸:“可以不喝吗?大晚上的,很油腻诶,我会肥死的。”
“肥你个头啦!”老公不领情,青樱差点一巴掌朝着中万钧的脑袋招呼下去,“你这段时间忙成这样,人都瘦了一圈,还肥呢!而且我撇油撇了很久,不会油腻腻的啦。你赶快趁热喝!”
中万钧看了青樱一眼:“好吧。”他觉得自己有朝妻管严方向进军的趋势,啧啧,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要加把劲,重整威武,夺回“夫权”!
中万钧内在的小宇宙熊熊燃烧。
一盅药膳见底,中万钧才放下勺子。一抬头,却发现青樱正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揉着太阳穴,眼睛闭着,秀眉蹙起,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中万钧一惊,赶忙站起身扶着青樱坐下:“青樱,你怎么了?”
青樱睁开眼,看见中万钧担心的样子,心道不好,勉强笑道:“没事啦,你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你会这个样子?”中万钧很不喜欢青樱的隐瞒,他蹲下身来,握着青樱的手,“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每次不舒服都想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这个丈夫做得有这么差劲,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青樱见中万钧自责,忙道:“万钧,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看你这段时间那么忙,我不想让你分心嘛……”
“这段时间?”中万钧注意到了青樱的用词。
青樱一愣,自知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咬着唇不敢说话。槽糕,万钧一定要生气了。
正如青樱所料,中万钧当即怒从心起,只是他不是气青樱,而是气自己:“我这个丈夫真是失职,连妻子身体不舒服了一段时间竟然都没察觉。青樱,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忽略你了。”
青樱忙反握住中万钧的手:“万钧,我没有怪你,真的。是我自己要瞒着你,不关你的事。”正在说话间,头上那种刺痛的感觉又传来,青樱皱着眉,轻轻呻吟了一声。
中万钧焦急地看着她:“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青樱正抽回了自己的手揉着脑袋,闻言后轻轻“嗯”了一声。
中万钧站起身,绕到青樱背后,开始给她按摩头部。
中万钧对穴位和力道的控制都十分精准,按了大约五分钟后,青樱感觉自己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中万钧见青樱的面部表情有所放松,问道:“好点了吗?”
青樱“嗯”了一声。
中万钧说:“我帮你把头发解开吧,你绑着辫子,头更容易痛。”
“好。”青樱很是乖巧。
中万钧开始小心地解青樱的头绳。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弄痛了青樱。青樱感受着中万钧的动作,心中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窝心。
解开头发后,中万钧四下看了看,没找到梳子,他便用自己的手指为青樱细细地梳理青丝,一边梳通一边按摩。
“这样是不是好很多了?”
“嗯,好多了。”青樱感觉自己的头没有那么疼了,就想站起来:“我没事了,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中万钧按住,轻轻按回椅子上。
“头痛哪有这么快就过去的。你别见是一点小痛就忍着。”中万钧说,“你就乖乖坐着,我给你弄弄,一会儿就不疼了。”
青樱拗不过中万钧,索性闭着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专心享受中万钧此刻的温柔。
中万钧一边给青樱按摩,一边偷偷看着青樱白净的脸庞。见青樱闭了眼,他便把书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书桌上一盏台灯,还把台灯的亮度调低,书房里的光线立刻变得柔和许多。
一个人闭目享受,一个人温柔按摩,两人都静静的,温情的感觉弥漫在二人周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疼了有多久?”似乎是生怕打破这一刻温情的气氛,中万钧连问话的声音都是轻轻的。
青樱在中万钧温柔的按摩下已经有些困意,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中万钧的问话,答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一阵阵地疼。”
“看过医生没?”中万钧问。
“没有。”青樱摇摇头。中万钧轻柔地按住她的脑袋,让她不要乱动。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只是普通的头疼而已,没必要去医院,”青樱说,“我不喜欢医院,去了那里,没病也变有病。”
中万钧不再说话了,心中却不悦,哪有因为不喜欢医院就不去看病的道理?这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又给青樱按摩了一会儿,中万钧发现青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看着青樱安静的睡颜,中万钧不觉心中好笑。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青樱抱起来。见青樱没有醒,他心中高兴青樱对自己毫无戒备,嘴上却嘴硬地轻骂道:“警觉性这么低,小心哪天被人拐跑。”
青樱睡在中万钧的怀里,呼吸平稳,什么都没听见,一脸无辜的样子。
中万钧抱着青樱走出书房,好在青樱刚才没关书房门,不然的话开门肯定会惊醒她的。到了卧室门前,中万钧用手肘推开了门,然后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把青樱放在床上,并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没想到一路上都没醒的青樱这下反倒醒了。
“咦?万钧?”青樱半睁着眼,迷茫地看着中万钧。
中万钧扶着她的肩膀,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地说道:“你刚刚睡着了。乖,好好睡一觉。”
“唔……”青樱迷迷糊糊地想闭上眼,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强撑着想要把眼睛睁开:“碗还没洗……”
“没事的,明天洗也行。”中万钧哄着青樱,“现在乖乖睡一觉,好吗?”
“好……”青樱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往被子里钻了钻,“你也来睡……”她握着中万钧的一只手不放。
“好,我也来睡。”中万钧顺着青樱的话讲。
中万钧满心疼爱地看着青樱,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的他,眼中的温柔,仿佛像水一样要溢出来。他一手被青樱握着,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帮青樱把头发拨到脑后。
见青樱的呼吸逐渐平稳,中万钧知道她已经睡熟了。他轻轻脱开青樱握着自己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这才俯下身,在青樱的唇上轻轻一吻:“安心睡吧,我的女孩。”
留下这么一句话,中万钧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中万钧转回书房,开始收拾青樱惦记的碗筷。他知道,若他刚才说他来洗就好,青樱一定不让;所以他顺势说明天洗,这样青樱才能安心地继续睡。
洗了碗,中万钧又折回书房。他仔细看着下属传回来的文件。青樱的背景很奇怪,就算是出了车祸,证件烧毁,以轩龙门的本事,也不可能查不到青樱的过往;但事实是,青樱过去的文字背景根本就查不到。这绝对是不正常现象,这只能说明,有人给青樱洗底了。那么,青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背景被洗得一干二净了呢?
中万钧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敲打着书桌。从感性上来讲,他绝对相信青樱;可是抽身出来,从理性上来讲,他相信青樱,是因为耿青栀,可如果连耿青栀也信错了人呢?就算这次的事不是青樱泄密,那谁又能保证,青樱不是有心人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呢?
中万钧感觉自己很痛苦,怀疑青樱,那是他万分不愿意的事。他皱着眉头,思考良久,终于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喂?我给你一条线索,你顺着2011年西藏拉萨的一家旅店去查查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
次日起身,青樱才发现中万钧已经不在家了。她暗恼自己睡过了头。回忆起昨晚中万钧帮她按摩的场景,青樱禁不住一阵脸红心跳,这,应该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青樱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好像那里还停留着中万钧的温柔。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是中万钧写的。中万钧的字迹很潦草,好像是在急急忙忙的状态下写的,可饶是如此,青樱还是觉得中万钧的字凌厉潇洒得仿佛要破纸而出一般。
纸上写着:青樱,轩龙门那边有紧急情况要我过去处理,归期不定,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联系你;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头疼一定要去看医生,姐姐这次和我同去,你若不想一个人上医院,可以去找二嫂Molly陪你。万钧留
青樱放下纸条,微叹一口气,看来自己又要“独守空闺”一段时日了。
青樱给自己煮了简单的早餐,用过后就出了门。现在是2017年的下半年了,青樱升入了大四,学业繁重得很。中万钧不在家,青樱不用分出精力去照顾他,自然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投到学习上了。
像往常一样去了学校,一进教室,手机便响了起来。青樱拿出来一看,是祁天。
青樱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她便接起了电话:“喂,祁天。”
祁天早已毕业,现在他已是Dream舞蹈工作室的正式员工,在工作室算得上是顶梁柱的人物了。
祁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Renee,我们下半年有一个公演,在英德法意四个国家巡演。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你现在大四了,学习这么紧张,我想问问你还要不要参演?我看了一下时间,如果你参演的话,恐怕你没办法兼顾你的学习了。”
青樱一开始听说是英德法意四国公演,很是兴奋,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但是一听到祁天后面的话,青樱又失落了。“时间真的排不开吗?”机会难得,青樱真的很想参演。
电话那头的祁天失笑:“小姐,你自己的时间安排你自己还不清楚?你自个儿算算你要是参演的话,这个学期你还有几天能呆在学校里?”
青樱仔细估计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不行。
“而且我就不信你这个贤内助能扔下你老公一个月。”祁天说道,心中有种酸酸的感觉。
青樱没有听出来祁天语气之中的酸意,只当他在打趣自己,即使隔了一个电话,青樱还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祁天!”
祁天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青樱:“……”还真是被他说中了!青樱囧囧地想,如果自己真的抛下万钧和祁天出去一个月,以万钧的个性……呃,她会摊上大事的。
综合种种考虑,青樱还是表示自己放弃这次机会吧。
祁天眼神一黯,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青樱真的拒绝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踌躇了一下,祁天还是开口问道:“Renee,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喜欢上你的丈夫的话,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你眼前,你会去吗?”
青樱愣了一愣:“这算什么问题啊?”如果没有爱上中万钧,她根本不会来伦敦好不好。
祁天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意思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次的公演是一个大好机会,我原本属意你当这次的女主角。如果没有你丈夫的牵绊,你会参演吗?”话一出口,祁天就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他现在这是算什么?挑拨人家夫妻感情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做这种小人行径了?
青樱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想了一会儿后回答:“应该会去吧,毕竟我是真的很喜欢舞蹈,了不起就休学一年,等公演回来后再忙学业的事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祁天微微一笑,忍不住在暗中腹诽中万钧:果然,他就是那个羁绊了Renee前进脚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