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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恭一直牵了她没有松手,此时便也望向她,忽然拦腰将她抱起又向前走两步,便走到了洞口边上,经过刚才佛肚里那一次,思思此时被他抱住倒没有那么惊慌,只瞧见他眼波如水,唇角抿了微微扬起,神色间似乎有一丝笑意,不由也笑,问:“你做什么?”
长恭笑望了她,问:“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嫁我做我王妃?”
思思吃了一惊,怔道:“你说什么?”
长恭便又道:“我高长恭一生只有成功,没有失败,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以后再也不问,你要不要嫁我做我王妃?”
思思反应过来,此时长恭站在洞口边上横抱了她,她整个人便迎了山风悬空露在悬崖外面,连飞鸟、薄雾都在她身下,只好气又好笑道:“我不答应你要把我扔下去吗?”
长恭仍是抿了嘴笑,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不等思思答话,已数道:“一”思思笑道:“原来兰陵王要和我跳崖殉情,这是我元思思之幸。”长恭道:“二”,低头笑望了她,这笑容却不再顽笑,只是温暖动人,思思只笑着向他摇一摇头,才不会相信他当真会跳下山崖。长恭毫不迟疑又道一声‘三’,思思感觉到他身形一动,两人便齐齐飞出了洞外,心下大骇,脱口失声道:“我嫁了,我答应。”闭紧双目正自惊恐,感觉二人身形定住,并没有下坠,忙睁了眼睛,瞧见长恭的笑容,便先安心,二人却身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他只贴壁而立,便是大奇,探头瞧去,方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0 章
长恭只是淡淡一笑,思思等到自己跃出洞口之时才脱口说出答应,他也有些自尊受损,先道:“只是说笑而已。”思思正自松了一口气,她刚才一瞬间竟以为真实,因此平白吓了一大跳,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恼,突然听到这话,再瞧一瞧他的神情,心里稍有叹息,只是瞧见他们现在处身之地比较危险,不好多说,只道:“你先放我下来。”
长恭放下思思,只用一手托住她腰轻轻放在崖壁凸出的窄窄石道上,在前领路,思思随他而行,经过这段险路,到了另一处洞中,长恭道:“咱们先在这里避一避。”思思又被眼前景象惊住,她常在山林,却也从没见地这般绮丽的自然溶洞,林立的石笋钟乳五色流光溢彩,美得几乎诡异,走过石乳,便知那五光十色的来处,眼前是一塘在阴凉山洞里呈现宝蓝色的静静湖水,在光线折射下散发出璀璨光芒四周流转,思思瞧了,发自真心的‘啊’的一声惊叹,赞美道:“这地方真美。”从湖边石道上走过去,光线骤强,重见天日,眼前又是山林草地,多是花树,地上铺了花瓣,各类飞禽走兽皆自由自在,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却是个世外桃源,思思喜不自禁,几乎便要去和猿猴动物玩耍,只是瞧自己浑身血腥,又头发散乱,便先去湖中清洗梳妆。
长恭在林边生起火来,捉了两只肥野鸡收拾,先弄点东西吃。听到湖中哗啦哗啦水声,又听思思不停赞叹,声音十分欢快,便连水响的声音似乎也是欢快的,又听她大声问:“长恭,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又道:“我要是你,就会带妻子儿女举家到这样的地方隐世而居,岂不快活?”长恭在通红热烈的火焰上烤起野鸡,心情也是愉悦,过得一会,听得思思又道:“我把裳裙洗了晾起来,你不要回头。”
思思洗过,不想再穿血腥的脏衣,又此时没有衣裳更换,便只穿了抹胸小衣,将外裳长裙洗了晾上树梢。因此直跟长恭明说,长恭问:“是不是白色绣了红梅的?”
思思的小衣正是白布自己又在上面绣了红梅,闻言吓了一跳,又见他头也没回,便奇:“你怎么知道?”
长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却早已见过,道:“是你给我瞧的。”思思闻言一怔,只想这段时间常与他独处,难道当真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正想时,却听他又补充道:“你不记得了?上次在迎杨山庄。”思思方才明白过来,想起那夜情形便不再作声,前面长恭一边捡了树枝添火,顿了一顿,道歉道:“当时没有睡醒,我无心的,你不要见怪。”思思更加无语,他又道一声:“我去去就来。”便起身出洞去了,自是去寺里找三德说话取衣,思思瞧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只剩下流动莹莹蓝光的石洞,过得良久气得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了那方向扔出去,石块击中石乳发出‘咚’的闷声回响,然后清脆的落入了湖中,击碎蓝宝石一般的湖面。气消了一些,野鸡也烤好了,思思取下放到一边,自己吃了一块,便觉困乏疲累,靠着石壁便沉沉睡去,等到一觉醒来,身上盖了件僧衣,可能睡了良久,裳裙已经干了,便仍旧穿回自己的衣裙,出来瞧见也换了僧衣坐靠在花树下的长恭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睡觉,近处树丫上挂着他的长衫,显然是他见已经脏破,随手扔在那里,思思瞧见便拿来也洗了,在火上烘干,身上还带着针线荷包,把破处缝补好,仍是挂回原处。便只向林间走去,要瞧一瞧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却原来四周都是山峰峭壁,无处可去,也无路可入,倒像是一个群山环绕的谷底一般,只是应该比一般谷底要高得多,是在群山半腰之间,因光线水源充足,又不受外界侵绕,花草绿树特别肥盛,长草深处比人还高,树冠花开密集成片,飞鸟动物也不怕人,自得其乐,果然是个世外仙境。她常在山林,尤其熟知猿猴习性,此时一眼便认出这里的首领猿王,玩了一会便已相熟,猿王还从树顶处摘下两枚鲜美的果子给她。走了一圈回来,见长恭仍是靠花树坐着闭了眼睛,便也就近靠一棵树在他对面坐了,只瞧着他,不知为什么本来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也没有原因突然便觉异常低落,不知不觉默默流下泪来,长恭忽然睁了双眼,惊异问:“怎么?”原来并没有睡着,思思忙扭过头去拭泪。长恭一直以为她很坚强自立,此时这副模样却显出几分柔弱,便是惊异,心里涌起柔情万分,到跟前将她轻轻拥抱入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和声问:“怎么了?”思思道:“我真是太傻了,反正你心里从来也没有我。”长恭忙道:“谁说我心里没你?”稍稍抬了她头替她试泪,思思低头想了一想,直问:“那天晚上你瞧清楚是我,为什么跑走?”长恭‘啊’了一声,道:“当时根本不知道是你,这样不好。”思思道:“那我现在就在这里,你知道是我。”长恭怔了一怔,道:“你刚才说答应嫁我做我王妃自然是不能算数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思思气道:“我想怎么样?这本来是我问你的问题啊?你干嘛总问我想怎么样?你自己没有心的?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
长恭说不过她,甚至都有些不能直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思思瞧了良久,终于低下头去轻声道:“咱们相见太晚也不是你的错,我就是傻。”说着扭头起身,长恭见她要走,只想不能让她走,拉了她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入怀里,道:“我想怎么样你知道。”瞧了她的泪眼和红唇,吻了上去,再不管她怎么想。思思却也迎了上来,比较起来,思思反而热烈一些,长恭却很温柔,轻轻将她在草地上放下,期间总是不断吻她。
两人便在这里同食共寝,沐浴练艺行止都在一处,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全忘了身外之事,虽只几日,倒似乎像是过了一辈子,若非思思知道长恭总是要走的,便算得上是快活无匹了。然这几日又过得太快,这日似乎有了预感,两人搂了相互依偎,思思问:“什么时候走?”长恭道:“差不多了。”两个人其实都是有些难舍,不知为何思思似乎更加意犹未足,难以割舍,望了他道:“你留下一样物事给我作为留念。”长恭正想要送件什么稀罕宝贝给她,思思已持剑过来,却只削断他一楼黑发握了,道:“以后想你时见到它就好像见到你一样。”长恭倒稍有奇怪,道:“咱们只是离开这里,又不是分开,以后咱们常在一处便是。”思思却不再说,只把头靠在他肩上,望了花林的落英缤纷,道:“以后,如果皇帝容不下你,到了那个时候,你愿不愿不再管世事,归隐山林?”长恭稍稍考虑,想定了道:“到了那时候,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愿意。”说着,却突然一声叹息,道:“咱们该走了。”思思也已听到洞口有人。因从没人进来过,一时疑惑瞧去,见一先一后从湖边山洞阴影里走出来两人,却是长恭随从阿六、十三,过来行礼见过,道:“属下来迟,请大人恕罪。”却原来长恭早已安排花木兰往洛阳调兵,此时阿六、十三既然来见,必定是已经动兵引开陈军边境兵力,再来接引他出境。长恭问过果然如此,阿六回道:“花将军与陈宣帝已经在江陵两军对恃。”便一同出了山洞,长恭的亲随都到了,数十人正在寺中殿前空地里候着,长恭、思思便也上了马,一行人簇拥了纵马当天便出了会稽,正往边关,一个随从在后赶上来禀道:“大人,后面有一支队伍在跟着咱们,不知道是不是陈军。”长恭点一点头,道:“那你再去瞧清楚。”这随从奉命勒马去了,阿八便道:“陈军来了正好,咱们杀他几个再走。”后面又有两骑飞奔而来,追上他们,也不靠近,只远远看了,两人穿的是黑色军服,似乎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便又掉转马头往后飞奔而去。十二瞧了,纳闷道:“搞什么名堂。要不要把他们追回来?”长恭并不在意,摇一摇头,继续赶路。过得一会,便听身后马蹄纷乱,一队人马正快速追来。阿六手握了剑柄,向长恭、思思道:“大人,你们先走。”长恭回首瞧去,一队人马已越来越近,当先一个颇有神威,却是眼熟,十七也已认出,道:“是高大侠。”长恭、思思看到,果然正是高颎,便也当先迎出。高颎赶到,带队渐渐勒马停下,抱拳道:“原来王公子就是兰陵王,失敬。”又跟思思打过招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