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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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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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霸先瞟了相愿一眼,笑道:“这么说,兰陵王已经决定要投我南陈?兰陵王是青年一代翘楚,有你来投当真是我南陈之幸。朕必举国相迎。”
  相愿摇了一摇手,认真道:“此言差矣,兰陵王生在北齐高家,皇室贵胄,别说不可能叛国,纵然南投,有‘侯景之乱’前车之鉴,武帝真能安心相迎?”
  陈霸先便是不悦道:“朕不是萧老儿,兰陵王也非侯景可比,若是有心投我南陈,做我良婿,咱们便是一家人,我必以诚信相待,决不虚言。若是无心来投,又谈的甚么亲事?”
  陈夜来见父皇不悦,眼见他们便要在此事上纠缠,心急打岔道:“父皇,你这是强人所难,女儿不服。”
  陈霸先望了陈夜来一眼,又对高肃道:“你是当今的后起之秀,将来的天下英雄,俗语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那一晚小夜为了救你便连自己性命也不顾,此情可怜,你当真不为之所动?”
  相愿道:“兰陵王虽与夜来公主是天作之合,却也不会为了她叛国离家。此事尚请武帝谅解,武帝爱才之心天下皆知,奈何天命如此,也莫可奈何。只是武帝可曾想过,兰陵王虽不能为你所用,若北齐能与南陈结姻,两国或可因此休战议和,对两国百姓都是幸事,于现在的南陈来说,更是大大有利,求之不得之事?不怕实话相告,我已遣人快马回齐相报,这桩婚事即便是武帝首肯,咱们皇上还未必答应。”
  陈霸先道:“这话不实,古往今来,国家之争少有因子女而废的,多少以太子为人质的尚且不能和交,何况一个公主?”
  高肃道:“如果婚事定下,只要南陈不攻我北齐,北齐兵必不先进南陈境内一步。”北齐做决策的是皇室高姓,带兵打仗的是有兵权的武将,高肃作为唯一掌兵的王侯,此言倒也不是空口虚言。
  相愿亦道:“这事兰陵王便能做主,若武帝怕我们出尔反尔,可立下字约,如有违背,在下便随兰陵王来降南陈,任你处置。”
  陈夜来听得糊涂起来,隐隐觉得高肃有以兵相胁之意,只问:“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却没人答她。陈霸先被高肃、相愿说中心事,只哼了一声,薄怒道:“北齐几次南下攻建康,皆败于我手,难道你以为朕会怕你来打不成?”
  相愿道:“如今南朝内乱不停,武帝自顾尚且不暇,难道希望此时北齐动兵?何不借此结姻良机,与北齐议和,先平定内乱,整顿内政?武帝谋略胜我十倍,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说。”
  虽高肃、相愿孤身陷入南陈皇宫,此时却是一派怡然,言语间反是陈霸先受制被胁。这次与上次高肃夜探皇宫自是不同,前次高肃偷闯皇宫,便是杀了他别人也无话可说,这次却是陈霸先亲邀兰陵王入宫商谈。刚才相愿便已言明已遣人快马回齐相报,除非是陈霸先已经决意要与北齐交战,否则他二人当可保无碍,因此神色怡然。陈霸先暗暗思忖,相愿所言自然不错。现在陈朝初立,各路诸侯都要不服,若能得与北齐暂停战事,争取时间得以安内自是最好不过。心思活动,正要转怒为笑。陈夜来只是惊疑不定的望了高肃,疑声问道:“你是不是在威胁父皇啊?”高肃摇头笑一笑,正要答话,却见欧阳頠匆匆出现,边行礼边已说道:“皇上,有紧急军情,”又斜眼瞟了高肃等人一眼,一时不敢言语。
  陈霸先见欧阳頠仓促,知他素来稳重,不会如此鲁莽,只道:“尽管直言。”
  欧阳頠禀道:“接到探报王琳率六十万军来攻建康,马上便要到了。”
  高肃见他们讨论军情,便自走到一旁回避,陈夜来跟他过来,眼中仍是惊疑,又多了伤心,只道:“高肃,你若以兵戎相协逼婚,我宁死也不会嫁你。”
  高肃听陈夜来这话说得甚是绝决,连宁死不嫁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一时也是气苦,想解释给她听,对她说清楚,他又不是低声下气的性子,只哼了一声,道:“不嫁正好,我也正不想娶你。你还当真以为我会因结姻不成而动兵?”
  陈夜来便是又气又急,脸色变得煞白,只气道:“好,好难为你……”再说不出话来,只踉跄退了一步,气哭道:“既然如此,你我以后再没有半点关系,你再也不许见我,不许跟我说话。”说完,掉头飞奔跑走。
  高肃也赌气不去看她,只气恼的走到另一边。相愿都已听见看见,只一边走过来一边摇头道:“当初大都督说怕你因这性子会吃大亏,我还不信,现在总算是信了。”到他身旁推一推他,道:“你不跟过去看看?”高肃摇一摇头,铁青着脸色不语。相愿当真奇了,道:“你在别的事情上都心胸宽广,难道还真的是在跟她置气?”听这语气,便是十分出奇。高肃听了这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正要下阶去追陈夜来。却被陈霸先叫住,道:“兰陵王,你也随朕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高肃、相愿便随了陈霸先、欧阳頠快步行到议事厅,显然是早已得到消息,厅里两边已经站满了数十位将士,除韩子高外俱都披挂铁甲,装备整齐。到了厅门,陈霸先便放慢了脚步,只从诸将面前从容走过,不慌不忙在主将台后坐定,高肃、相愿并不往前走,只站在队末处。却听陈霸先缓缓言道:“诸位想必都已知道,探报说王琳率六十万兵攻建康,王琳哪来六十万兵马?不过是人还还没到妄图先吓住我们,他不知道我们是不怕吓的。”
  众将便随即发出轻声讥笑。
  陈霸先转而严肃,取出令牌,道:“诸将听令,”逐一发下令牌,道:“韩将军为主,侯瑱为副,领一万两千兵守东门,杜将军为主,杜稜为副,领一万两千兵守西门,欧阳将军为主,徐陵为副,领一万两千兵守北门,”韩子高、杜僧明、欧阳頠各领令而去,陈霸先持令只在余众将面上扫过,此时周文育、周铁虎等大将已随陈伞刖噬先次ㄓ嗄厦盼磁杀O率慷疾恢噬匣岬憬剿醇掳韵瘸至肆钆疲烁咚嗟溃骸案咚啵阍酱澄一使胰墓阋幻袢樟钅闾嫖衣时爻窍嗟郑恢惴环俊�
  此言一出,众将士皆吃惊,齐向高肃看去,便只看到一个美貌少年,不知这少年从何而来,什么身份,有什么本事,不由纷纷小声议论,高肃却也是想不到陈霸先会突出此言,若是北齐兰陵王自然不能听命于他,只是陈霸先不提兰陵王,只称高肃,且确实欠陈霸先一个人情,此次又为求亲而来,要做他女婿,少不得应承下来,望了相愿一眼,方出队只抱拳道:“在下愿往。”
  陈霸先指派了鲁悉达做他副将,亦领一万两千兵守南门。高肃领了令心里暗暗算计,此次王琳来势凶猛,便是没有六十万兵,最少二十万是有的。陈霸先想必已经倾尽所有相对,四门总计四万八千兵,算上陈霸先再率二千兵居中呼应,算来城中总共也只有五万兵,以五万兵对二十万兵,虽陈霸先看似镇定,实则这一仗凶险无比。
  当下出了议事厅,径去找鲁悉达询问军中情况。相愿正欲随往,却见袁静在花树后向他招手,便走过去道:“你来这做什么?”
  袁静把相愿拉到一边,道:“肃哥哥要带兵去守城门对不对?”
  她的消息倒灵通,相愿只道:“正是,刚才夜来公主和你肃哥哥呕气,现在你肃哥哥有事走不开,你快去找夜来公主劝解。”
  袁静摇头,似乎另有事情,只道:“我家小姐性子极好,有什么脾气过不了两柱香时间保管通通忘到脑后,可是我倒觉得肃哥哥好像生我气似的,对我怪怪的,也不跟我说话,不知怎么回事。”
  相愿一想,恐怕高肃对袁静仍是有心结,只宽慰道:“他哪会生你的气,是你多心了。以后你多跟他说话儿便是。”
  袁静仍是摇头道:“相叔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肃哥哥,他总是对我淡淡的,现在他有军务,我想也为他做些事令他与我重归于好,好不好?”
  相愿见袁静一片好心,只问:“你要做什么?”
  袁静道:“我想来想去,肃哥哥出行总是需要人伺候,我别的做不了,做个马夫为他牵牵马还是可以的。”
  相愿一想,若是高肃对袁静仍有心结,应设法令他二人化解才是。当下点头同意道:“也好。”
  袁静又笑道:“相叔叔,我还有个请求,我替肃哥哥牵马的事你先不要告诉他,等到战后再说给他听给他一个惊喜,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愿意与我重归于好了。”
  相愿一听也是不错,便也只点头随她。
  却说高肃令人找来鲁悉达,只问他道:“你们两年前曾防守过北齐,当知该如何守城,可有主意?”鲁悉达在南皖已见过高肃,倒是算是认得,只摇头脸色侧然道:“也没什么特别,无非是以性命死守,死伤了数万,现在想起还是觉得惨烈。”高肃点一点头,便不再多话,只令鲁悉达速速领兵前往南城,等相愿来到便一同坐了车随军前往,一路上商议,又问相愿意见,相愿亦是脸色凝重道:“王琳军从西南方向而来,不管用何种攻城方法,这南门便是首当其冲,恐怕绕不过去,现在别无他法,唯有死守,希望能守住。”这话正与鲁悉达相同。高肃也知这南门是重中之重,当然不仅南门,四门都是同等重要,都是事关新陈的生死存亡,不管哪一道城门失守,城破自然又是一番政权替换,陈霸先倒下王琳替位,所谓的陈朝便不过是数日之国,而此次若是能守住王琳倾巢来攻,陈朝或许能稍稍站稳脚跟,另图他计。他虽应了这趟差事,却仍是不知道陈霸先让自己为主将防守南门的意图。他不仅是陈朝敌对身份,又不熟悉陈家军队兵马,且又年幼,心下纳闷便问相愿道:“三师父,我不明白陈霸先为何令我率兵?”
  相愿却是明白,道:“这事倒不难,一则,现在你虽年纪不长却并非是无名小卒;二则,一旦城破被王琳攻进,自然首先便要杀了陈霸先一家,你虽是北齐兰陵王身份,便不想为陈朝效力,也会为了夜来公主的生死尽心;三则,他终是一国帝皇身份,今日被我们逼婚难免心里恼怒,便要令你守城泄愤,再应承婚事方不失颜面。”
  高肃便是点点头,知道相愿分析得不错。到了南城,鲁悉达早已整列兵马相迎,高肃只从车里往外一看,队列整齐,一丝不苟,陈家军果然便是军纪严明,这一点高肃是自叹不如。他大师父段韶本是性子温和,待下甚宽的统帅,在这一方面要求并不严厉,再加上不知道与他小时候亲眼见到父亲被奴隶刺杀有没有关系,高肃治军便更加宽松,只当手下如同兄弟一般,每得了美酒佳肴,便是一斤酒,数个新鲜瓜果也必要分了与众人同享,所住营房大门日夜敞开,从不关闭,相熟的一些将士进出自由,非战时身边十几个随从常常各自散去,不知去向,往往只剩一两个在身边,他也不多加过问。因此,便没有这么严谨的军纪。鲁悉达带了四、五名千夫长过来听候指令。高肃只道:“就地解散,探听得王琳到了的消息速来报我,我先回营房,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去营房找我。”说完,径自去了,几个陈家将士见高肃到了一句安排都没有,连车也不下便回营房,不由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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