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探进睡衣,樊攀紧张的全身颤栗着,借着郎祁喘息的功夫,艰难的挤出两字:“崽崽……”
郎祁大手一滞,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软在妞儿的身上,咬牙道:“明天分房住。”樊攀没来时,小家伙自己睡的不是也挺好的么。这会儿还黏上人了。郎大少似乎忘记了今天的福利还是狼崽给他争取来的。
“下去,好重。”被一百六七十斤压着,呼吸都费劲,攀妞儿不满的噘着嘴。
郎祁侧了侧身,没完全下去,但也不至于压到他家妞儿。
“手!”攀妞儿怒视着某男。
某男悻悻的收了手,侧歪着身子邪魅的笑道:“老婆,没想到你人瘦的跟竹杠似得,可这块……”
“别胡说八道了,让狼崽听到多不好。”樊攀吓得直接捂住了郎祁的嘴。
郎祁心中暗笑,借机偷亲了下小手,才躺回床上。长臂一伸,小丫头直接入怀:“睡觉。”今天也就只能做这些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明天怎么把狼崽赶出这间房。
攀妞儿从郎少的怀里艰难的探出小脑袋:“我听二郎的意思,这几个绑匪背后还有人?”
“小傻子,你就不能傻到底么。”都把她搞得这么晕乎了,怎还记着这茬。
宠溺的刮了下妞儿的鼻子,怕是自己不说,她这一夜尽合计这事了:“十有八九是有人指使的,他们抓了狼崽,可直到我们找到狼崽这五个小时时间里,我们都没接到一个勒索电话,还有啊,他们在打晕大林那一刻时说了一句:老板说不能出人命。”
“那会是谁啊?”
“人进了警局,那就要相信警察。很快就能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看守所里我已经把人派进去了,两面一起使劲,查的能更快些。”
樊攀眨巴着乌黑闪亮的大眼睛,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这才多大会功夫就把自己人送进了警局。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给你和妈,狼崽身边都安排了保镖。”看着妞儿继续眨眼睛,郎大少勾唇邪魅一笑:“不想睡?不想睡的话,我们换个地接着玩?”
“你还真是按了尾巴就成狼的主。大色狼!”樊攀骂完郎祁,直接把小脸儿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全身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这个怀抱真暖和,靠着他,心莫名的就安稳了下来。
郎祁熄灭了最后一盏灯,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自作虐不可活,说的就是现在自己,熊熊大火是自己点的,可却找不到灭火的地。
窝在郎祁怀里,樊攀却难以入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听他不规则的呼吸,知道有人和自己一样失眠了,于是又探出了小脑袋:“崽崽有些讨厌二郎,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次二郎喝多了,回家和老头子吵了起来,两人说茬了,二郎借着酒劲差点就把狼崽从楼上摔下去。狼崽当时吓坏了,所以就成了今天的局面。”
樊攀听完,扭头心疼的看向还在睡梦中的狼崽。
“攀儿睡吧。”郎祁的语气近乎哀求,他都快炸了。他发誓妞儿再折腾一次,就直接把人抱走。
“嗯。”樊攀低低的应了声,以为是郎祁今天累坏了,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自己先睡了。
☆、040章 郎爷爷来了
由于前一晚大家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下,睡的又都比较晚,早上六点多景秀园的家里除了黄姐,还没一个起床的。
“啊欠”
“啊欠”
两声巨大的喷嚏声从两个不同的房间里传来出来。
樊攀一惊,从某个温暖的怀里钻了出来。这睡的可真够累的,大胳臂小腿的轮番轰炸着她,瞧瞧,这会儿身上就挂着狼崽的一条小短腿,外加郎祁的大长腿,竟然还买一送一的搭上一只铁臂。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眸看向都已经醒了还抱着自己不放手的某人:“是不是着凉了?”
“没,我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和二郎呢,你没听见,他那声比我的还响。”郎大少亲吻了下他家妞那诱人的小脸儿,邪气的在粉嘟嘟的小耳朵边上吹着气。
攀妞儿没好脸子的推开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起床了,这觉睡的我快累死了。”
“累吗?我怎一点都没觉得累。”郎祁低头看了眼他们父子俩手和脚摆放的位置,扯了扯嘴角。
“我也不累。”郎家的另一位小爷也在樊攀身后接了话。
樊攀默了,是!你们一点都不累。
“额,我怎么跑这边睡了?”狼崽往樊攀身边拱了拱,小眼睛贼溜溜的看着母后身上的那只大手。
“你睡相不好,自己滚到那边的。”郎祁没好气的伸手越过樊攀,重重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心里抱怨着,没你,昨天我就吃到肉了。
“崽崽起床啦。”听着郎祁在那胡扯,樊攀拿开身上的大手,先坐了起来。
狼崽刚应声起了床,就听见外面郎鄂不着调的口哨声。
“早起的虫儿有鸟吃。”郎鄂在房门外顿了下脚步,邪里邪气的就来了这么一句。随后笑着下了楼。
“母后,不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我父王是不是睡糊涂了?”
樊攀点了点头,就听到身后郎祁的笑出了声。回头看着一脸邪魅的某人,这才反应过来,小脸儿瞬间红成番茄色。
“别笑了,起床起床!别让姨妈和二郎误会了。”攀妞儿这下跑的比兔子都快,哧溜一声拉着狼崽就进了洗浴室。
郎祁看着他家害羞的小女人,慢悠悠的下了床,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一家人收拾好,坐到餐桌前时,郎鄂那眼睛就没离开过樊攀身上,观察了好一会儿,据他这么多年风花雪夜的经验来看,他家哥哥还没得手。微微叹息后鄙夷的看了眼郎祁。
郎祁挑眉:干嘛?
郎鄂摇头:看不起你!
郎祁瞪眼:为嘛看不起我?
郎鄂撇嘴:自己的女人都搞不明白,白活!
郎祁蹙眉: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在!
兄弟俩面对着面,眉目传着情,看的狼崽稀里糊涂,看的苏柔一脸的懵懂,看的樊攀差一点把小脑袋埋在饭碗里。
好不容易把早餐解决了,郎鄂也走了,樊攀才多少自在些。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和郎祁带着狼崽就直奔医院。
狼崽交给了心理医生,两人的坐在长廊里等结果。
“我发现我们和医院真是太有缘分了。”樊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几个月几乎就没离开过医院。
“以后不会了。”拍了拍无骨的小手,郎祁安慰着。
“但愿吧。”以后的事无法预测,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似乎老天听到了樊攀的祈祷,狼崽进去一个多小时就欢脱的跑了出来。同时心理医生也告知,狼崽心理很正常,没一点毛病。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出了医院,郎祁也和郎鄂通了电话,报了平安。回去的路上路过味多美时,又卖了点苏柔和狼崽喜欢吃的点心。
樊攀心情大好,小脸儿上一直挂着笑。狼崽没事,她内疚还能小点,毕竟孩子是在自己手上被人抢走的。
郎祁把母子两送回了家,便去了公司,留下祖孙三人在家享受着美味的点心。
平时郎祁没事就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有时打的贫了,樊攀还有些不愿意,可今天手机就没响过。习惯这东西还真要不得,这突然没电话了,攀妞儿就有些坐不住了。眼见着都快吃晚饭了,郎家那哥两一个也没见到影。
樊攀等着心焦,瞟了眼坐在沙发中看着电视的狼崽,一眼便瞧见那小家伙在啃手指:“崽崽不许吃手指,多不卫生。”
“哦。”狼崽眼睛还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坐在一边的苏柔看出樊攀的心思,摇头笑了笑:“他不来电话,你就不会主动给他打一个。”
“我怕影响他工作,等会还不回来,我再打。”樊攀瘪了瘪小嘴,从收纳箱里找出指甲刀,坐到了狼崽的身边。
狼崽习惯性的伸出小手,眼睛却一直没舍得离开电视,还不时的呵呵的笑上几声。
樊攀刚剪好四个指甲,玄关处便传来了开门声。
“是大郎他们回来。”苏柔笑着望向门口。
“嗯,黄姐准备开饭吧。我给崽崽剪好指甲就去帮你。”樊攀嘴角挂着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夫人,这点小活哪还用的上您,您忙您的。”黄姐在餐厅里忙活着,做工这么多年,可算遇到了一家好人家。
“黄阿姨,你又忘了哦,母后让你直接喊她名字的。”狼崽晃着两条小短腿,借着电视广告时间,插了嘴。
“那可使不得,这是规矩。”黄姐笑应着。
“我还以为你掉电视里去了呢,知道出来了?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一天看电视不许超过三十分钟,你说说,今天你姨姥姥都替你求几次情了……”樊攀低着头数落着狼崽,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宠爱。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却被苏柔打断了。
“攀儿,家里好像来客人了。”
“嗯?”樊攀扭头看向门口,郎祁郎鄂是回来了,可脸色都不太好看,再看看两人扶着一个精神烁烁的白发老者,可这位老人家怎一脸的怒色?
“太爷爷,太爷爷。”狼崽和樊攀同时看见了门口的三人。小家伙一看来人,立马欢脱了。
郎老爷子见曾孙跟个小毛驴似得活蹦乱跳,脸色才微微有所改变,低沉的应了声,便不满的瞧了瞧两个孙子:“我还没老到让你们扶我的份。”
☆、041章 似曾相识
郎祁两兄弟对望了一眼,同时松开了扶着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鹰眼一眯,看向已经起身的樊攀,这丫头长得是挺招人稀罕,不过年纪有点小,难怪曾孙在她手中出了两回事。上上下下的打量完樊攀,又把目光移向苏柔,这女人怎么冷眼一看那么熟悉,再瞧瞧,除了眼睛,身段外,好像又不太像。
郎祁看爷爷不时的打量着苏柔,有些心惊,虽然给苏柔做手术时,他就要求医生把苏柔的脸尽量往樊攀的脸上靠近,但如果遇到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原先的痕迹。
“攀儿,这是爷爷。”郎祁给樊攀使了个眼色。
樊攀会意,嘴角含着笑:“爷爷,您请坐。”
“先别这么早叫我爷爷。”老爷子大步进了客厅,那腰板直的,跟个年轻小伙子似得,就是那脸色让人看了特害怕。
“太爷爷,您又犯病了?”狼崽原打算去抱下太爷爷,一见太爷爷对母后的态度,小脸立马绷了起来。
“崽崽不许没礼貌!”樊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跟你那个爹一个味!”老爷子不满的睨了眼郎鄂,这才坐到了沙发上。目光再次落到了苏柔的身上开口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樊攀的姨妈苏柔了吧?”
“老人家您好,我是苏柔。”苏柔的嗓音有些沙哑,这老爷子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看,大郎二郎跟他们爷爷长的有三成相似,便也了然了。
郎万里蹙眉,这声音一出来,也打消了他的疑虑,郎祁他妈的声音可是好听的很,暗自摇了摇头,是自己老了,爱胡思乱想,温婉都去了十几年了,他怎就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了。
“郎爷爷您喝茶。”樊攀手脚麻利的给老爷子倒了杯茶,也是想着,把老爷子的视线赶紧从姨妈那转移过来。
老爷子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