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熙和夏颜沫赶回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于瑾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夏颜川坐在地上,颤抖不止。。。。。。
小护士站在角落,失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抢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请假。。。。今天不更了 。。。。早点睡觉。。。。我这几天都有眼袋了。。。。。呜呜。。。。。。
“小川……”夏颜沫急步走到夏颜川身边,在他面前蹲下。
夏颜川仿佛没看到夏颜沫一般,不动不语,只是因为过度的惊吓而浑身颤抖,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冲动之后所造成的后果。
“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看着夏颜川满手的鲜血,夏颜沫着急的在他身上一番查看。
“不……不是我的……”夏颜川木讷的摇头,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失声哭道:“不是我的……姐姐。。。。。。”
“小凉……”夏颜沫耳边充斥来纪筠熙高分贝的尖叫。
夏颜沫回头,只是一瞬间便被恐惧占满心头。
只见,纪筠熙坐在地上抱着于瑾凉,他双目紧闭,脸色白的就像是落在地上的雪,往下看,他的腹部插着染血的剪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满是鲜红。
刺目的红在于瑾凉身下流出,就像是蔓延得藤蔓,在白色的地板上延伸。
心痛如刀绞,夏颜沫惶恐的瞪大双眼,几乎是爬到于瑾凉身边。
“于瑾凉……”颤抖哽咽的嗓音溢出口,她一把把于瑾凉从纪筠熙的怀里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感受他身上的温热。
“冷静。。。。。。一定要冷静。。。。。。”纪筠熙站起来,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然后踉踉跄跄的跑出病房找医生。
“于瑾凉……你别吓我……你醒醒……”夏颜沫哭着喊道,眼泪泛滥,在脸上肆意的流淌。
她无法形容内心的那种恐惧,就像是一条毒蛇似的紧紧的缠着她的心,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到痛。
“于瑾凉……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颜沫……我求求你……”夏颜沫满是泪痕的脸颊贴上于瑾凉的脸颊,她拥着他,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
“颜沫……”一道虚弱的甚至是微不可闻的嗓音穿进夏颜沫的耳朵。
夏颜沫猛地抬头看着于瑾凉。
他半睁的眼眸撑的很无力,长长的睫毛毫无生气的垂着。
“于瑾凉……”夏颜沫的手抚上于瑾凉的脸颊。
“疼……我好冷……”于瑾凉意识模糊的开口,声音虚弱的缥缈,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看着于瑾凉不断冒血的的伤口,夏颜沫伸手按住,阻止血流。
加注在伤口的力量让于瑾凉疼得全身痉挛,痛苦的呻吟溢出口。
夏颜沫吓了一跳,可是按着他伤口的手却是不敢放松,手触到冰冷的剪刀,就像刺在她的心窝一样,让她痛苦不堪。
“颜沫……”于瑾凉无力的手搭在夏颜沫的手腕。
夏颜沫泪眼看着于瑾凉,抽泣着说道:“你撑着点……求求你……”
“我好累……好想睡觉……”于瑾凉说道,他好痛,后背好痛,腹部也好痛,痛的他恨不能想死去来解脱。
“别睡……求求你……你和我说话……你和我说话。。。。。。”夏颜沫惊慌的说道,泪水不断的在眼眶泛滥、流出。
于瑾凉的眸子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呼吸一会急促一会缓慢。
“颜沫……我好……我好爱你……真的。。。。。。”于瑾凉感觉自己的生命要到尽头了,他虚弱的话语只能用气息吐出。
夏颜沫慌乱的点头应声,泪水打在于瑾凉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你……一直都在逃避我……”于瑾凉说完这句话便开始急喘,搭在夏颜沫手腕的手变成紧紧的抓握。
“于瑾凉……于瑾凉……”夏颜沫看着他本来无血色的唇变得绀紫,身体也跟着剧烈的抖动。
于瑾凉紧皱着眉头急促的喘息,胸口剧烈的起伏,夏颜沫的叫声,声声在耳,他好想告诉她别哭、别怕,可是他没有余力再去回应,心脏的痛在叫嚣,胸口像是被压了颗大石,让他窒息,他呛咳出声。
“于瑾凉……”夏颜沫因恐惧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松开压着于瑾凉伤口的手,在他胸口揉搓,想为他顺气。
“颜沫。。。。。。”
“撑着,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而于瑾凉仍旧是喘咳,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张嘴吐出。
鲜红的液体喷溅在他胸口的衣襟,然后扩散。
夏颜沫哭的更凶。
于瑾凉的唇被血染的妖冶,刺目,夏颜沫颤颤巍巍的伸手擦拭。
眼里充斥的算是可怕的红。
于瑾凉沉重的眸子再也无力支撑,他好不舍得闭上眼,他还没有看够夏颜沫,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紧攥着夏颜沫手腕的手松懈,头无力的侧歪在夏颜沫的胸前。
看着于瑾凉松懈垂落在地上的手,夏颜沫一惊,然后摇晃着于瑾凉失去知觉的身体,凄厉的喊着他的名字:“于瑾凉……”
就在此时,护士和医生赶来,医生弯腰想把于瑾凉抱上移动病床,可是夏颜沫死死的抱住于瑾凉的身体不肯放手。
“你们别碰他……”夏颜沫哭着喊道,她不要看着于瑾凉想当年的父亲一样,被推进手术室,然后盖着白色单子出来。
“颜沫……你放手……别耽误医生的抢救……”纪筠熙焦急的掰开夏颜沫的手指。
夏颜沫哭着望向纪筠熙,苦苦哀求:“筠熙姐,救救他,我求求你。。。。。。”
医生和护士把于瑾凉抬上移动病床,紧急的推向抢救室。
护士早已经把夏颜川送回病房。
只留下夏颜沫痛哭,整个房间里都被她凄厉的哭声占据。
*
抢救室里,医生井然有序的急救。
护士为于瑾凉输血。
这袋血,是医院仅有的,肯定不够用,这是大家都有知道的,她们都为于瑾凉捏把汗。
心跳检测仪的屏幕上,先是凌乱、高低起伏的曲线,然后伴随着刺耳的响声,曲线变为一条直线。
“张医生,心跳停止了。”护士扬声说道。
张医生看了一眼心跳检测仪的屏幕,然后按压于瑾凉单薄的胸口,做着心肺复苏。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心跳检测仪的屏幕上依旧是一条直线。
“心跳停止六分钟……”护士喊道。
“准备电击!”张医生焦急的说道。
“是!”护士迅速有序的准备,然后把除颤仪递给医生。
“电压200J!”张医生命令着,然后将除颤仪放在于瑾凉的胸口。
只见于瑾凉消瘦的身子高高的弹起又重重的落在床上……
医生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心跳检测仪上的直线。
“加大电流,再来一次!”张医生说道。
“是。”
于瑾凉消瘦的身子又高高的弹起重重的落下……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有心跳了。”护士雀跃的喊道。
张医生此时是满头的冷汗,他转头看着心跳检测仪屏幕上的曲线长舒一口气。
心跳是有了,可是血浆呢?纪筠熙说她想办法,可是他怕于瑾凉再次失去心跳。
伸手处理于瑾凉腹部的伤口。
伤口很深,伤及脾脏,急需输血,看着血浆袋里'所剩不多的液体,张医生心急如焚。
“张医生!”一名护士推门而入:“纪筠熙让人送来的血浆。”
张医生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两袋血浆,双眼闪亮。
“快,准备手术。”张医生说道。
在场的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的抢救着于瑾凉的生命。
而于瑾凉躺在那里,陷在无知的世界里。
☆、恐惧
纪筠熙焦急的在手术门口踱步,她从别的医院调来的血浆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可是那也是仅有的,是别的医院的医生特意存储的,本来是想存储够了给于瑾凉手术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令她害怕。
夏颜沫蜷着身子坐在墙角。
落寞的……
忧郁的……
恐慌的……
悲伤的……
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只有一个字。
冷。
于瑾凉刚才说冷,可是夏颜沫也感觉好冷。
那种渗入骨髓的冷。
她好怀念于瑾凉单薄却温热的胸膛,好怀念他安定人心的话语。
可是那个人,现在在却是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于瑾凉,我求求你坚持下去……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我不逃了……”夏颜沫在心里哭喊,泪从于瑾凉进抢救室根本就没有停过。
苍白的脸,红肿的眼,令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回想过去,夏颜沫真的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解恨,于瑾凉对她那么好,而她呢?又对他付出了什么?她沉陷在过去的仇恨里,她对他置之不理,她伤他,让他一次次的犯病,而他、于瑾凉,还是依旧对她那么好。
夏颜沫痛苦的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夏颜沫好怕,她不敢动,不敢上前,她怕,她怕见到的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医生……”纪筠熙颤抖。
“已经出现心衰的现象,另外,伤到了脾脏,没有办法,为了保命,我们只能切除了他的脾脏。”张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还没有脱离危险,我们要把他送到重症监护室。”
“心衰……脾脏……”纪筠熙脚下踉跄,紧紧的咬着下唇,唇上的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泪珠滑落,她看着被推出的于瑾凉。
氧气罩罩住于瑾凉的半张脸,紧闭的眉眼毫无生气,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就像是死了一般安详。
角落里的夏颜沫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脚下虚浮的走上前。
抓到于瑾凉的手,手心的温热让夏颜沫感觉到他还活着。
纪筠熙没有阻止夏颜沫,因为她眼里的伤痛震撼了她的心。
于瑾凉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被门阻隔开的夏颜沫,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人。
*
夏颜川的手术日期到了,可是他坚决不肯做移植手术。
“小川,不要再闹了好吗?”夏颜沫皱着眉头。
“我不要他的骨髓!我就是不要!”夏颜川吼着:“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他的骨髓!”
“小川,姐姐求求你……”
“姐,你喜欢他!”夏颜川说道,他敏感的神经告诉他,姐姐喜欢于瑾凉。
“是!”夏颜沫如实回答,她无需对弟弟隐瞒什么,从现在起她要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爱于瑾凉,他已经在她心里。
“姐!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他是我们家的仇人!是他害死了爸爸!是他害的妈妈昏迷不醒!”夏颜沫如此坦诚令夏颜川情绪失控的喊道。
“小川,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的手术不能拖了。”
“我不要他的骨髓!我宁愿去死!”夏颜川喊道。
夏颜沫愣怔的看着夏颜川,片刻,她冷声开口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去死!”
爸爸去世,妈妈昏迷不醒,于瑾凉生死未卜,弟弟不肯手术,一切的一切压的夏颜沫喘不过气,死了也好,不会再这么累!她伸手拉着夏颜川朝病房外走去。
“姐,你要带我去哪?”夏颜川被姐姐的神情吓了一跳。
夏颜沫不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