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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智善急忙出声,却是念起了《无量寿经》,本来是念《阿弥陀经》好一些,只消压制青峰念唱,他便可不受青峰佛音滋扰,但他生怕青峰之前那般寻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经义矛盾之处破去自家佛音,故与青峰唱了不同的经文,好叫青峰自管唱念,不来破他好事。
此时场上斗法,已从器物术法之争演化成道行之争,青峰身开二轮,有两重佛光加身,寻常佛门比丘与他根本不能争论,佛音一起,便会被经文所含大智慧折服,但那智善乃是须陀洹果位的罗汉,即便是即身而成,那也是个金身罗汉,他虽不及青峰有佛光加持,但大威德明王杵乃是他自己的东西,若是青峰无那二轮加持,光这一条就足以抗衡青峰了。
其实青峰要拿下智善倒也不难,难就难在他看上了智善的金身,他自家不能入佛门,但倘若有一个分念成就金身,便可引借佛门曼陀罗之力,rì后也能给那有几分期待的胎藏曼陀罗之主有个交代,否则那位rìrì挂念自家,以后rì子可不见得好过,今次求人放了自家去,来rì那些允诺可要怎么办?故青峰听闻黄龙寺金身之事时便动了这份心思,如今灭杀智善对他来说不难,阳神羽士他不是没杀过,难在他要保住这金身不被智善一怒之下引爆了,不然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两相斗了三刻功夫,那大威德明王杵一会儿偏向青峰这头一会儿偏向智善这头,但大势上却是渐渐被青峰拉了去,智善心急得不得了,眼看着自家再拖一个时辰,这佛宝就要落在对头手上,莫非只有自毁金身才能脱出此劫?
智善正烦恼间,那黄龙寺中忽然传出阵阵梵音,皆是《无量寿经》,这般加持之下,青峰陡然便觉自家拉不住这大威德明王杵,他眼睛一瞥自家三徒弟,那三人心领神会,便那黄龙寺扑了下去。
黄龙寺乃是智善根基所在,这寺庙若毁,便是击退青峰,重头再起也是千难万难,他早知青峰这三徒弟本事,饶是自家法力高出那三人无数,也不能一气收服,寺中的人物如何是对手,他急忙向着三人打出三拳,这三拳乃是憋着一口气而成的拳风,由上向下轰去,旋即砸出三个大坑来,但黄天逸三人早就与智善斗过,他有什么本事他们都清楚地得很,见他挥笔,早就各自散开,一拳也没叫他伤到。
智善这一分心,大威德明王杵便猛朝青峰挪动了一阵,他急忙大唱经文,稳住这佛宝,但见得三人又往黄龙寺聚去,旋即便又是三拳,可这般便犯了同样的错误,大威德明王又划过去不少,智善这才发觉自家已是被吃得死死的,他脑中念头一转,旋即罢了口中梵唱,猛得将金刚杵冲着青峰推去,妄图借力打人,青峰虽是意外,但他眼疾手快,须弥裂口一伸,便将这宝贝吞了进去,并未伤及分毫,可智善却趁着青峰受惊这一刹那,一道金光往远处逃了去。
“你三人且看好黄龙寺,不得叫人进出,为师去去就来。”青峰一声招呼,便追了过去。弟子三人得令,便三方围住黄龙寺,各自放出法宝飞剑镇守。
论遁法,道门各种腾云驾雾扶摇穿梭之术远在佛门那些踏莲架光的法门之上,智善逃出不远,便被青峰追上,青峰再道:“那和尚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可不就客气了。”
智善充耳不闻,只顾往前逃去,青峰不由咋舌轻叹,旋即便将弑神天壶丢了下来,智善不知此物厉害,见得这东西当头落下,便狠狠打出一拳,心算这便是不把这宝贝打碎,也要将它打飞个一千里,好叫青峰无暇追自家。
这这拳头一触弑神天壶,金光即刻消散,点点黑斑显化在皮肤上,旋即扭曲扩大,仿若活物般侵蚀起金身来,智善大急,急忙运转法力想要炼化污秽,但那弑神天壶不曾被他打飞,罩在他头上,道道祟气飘落,不一会儿金身便成了黑身被这宝贝吞了下去。
也是这弑神天壶里有元神之祟存在,否则污秽金身也不会这么快这么容易,青峰收过弑神天壶,便将智善抽了出来,此时智善早就被污染了神智,成了彻彻底底的祟罗汉,青峰不曾用这宝贝收过罗汉佛陀菩萨,故也看不出智善与其他祟神有什么不同,观察了一会儿便将金身和智善神魂剥离,神魂不消说,rì后便是他一道祟神,而金身则被他泡入了天净神泉,以待清净后使用。
收拾完智善,青峰便调转遁光回了黄龙寺,那三个徒弟见他回来,齐齐上来拜见,喝道:“贺喜师尊捉拿大敌。”
青峰闻言,呵呵笑道:“我都没说,你们怎就知道?莫非学了什么算术?”
“哪须得术数。”齐垣笑道:“以师傅手段,方才若有绝杀之心,也不会与那智善秃驴对念佛经,师尊有好生之德,定是不想伤他xìng命,如今师尊回来,那老秃定是被师尊拿了。”
“若非事实如此,我倒真当你们是拍我马屁来了。”青峰咯咯一笑,却浑然不知方才自家所现的佛家道行叫三哥弟子将他在心目中的地位拔高了不知多少,齐垣虽知青峰懂佛门之事,但根本不曾见青峰施展手段,如今见得他光念经就能制伏智善,心中震撼可想而知,对于青峰亦是越发敬畏。
青峰目光一动,忽而落在了那一只呆立一旁不敢动弹的李掌门身上,李掌门与青峰目光一对,忽而浑身一颤,默默无言地跪拜下来,五体投地。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太平大旭双子名 飞鸽符信元神至】………
白莲山之事就这般定了下来,这八家出头鸟都被太虚剑派全敲打了一遍,门人弟子也叫青峰拉去清洗了一把,连整座白莲山都叫青峰犁了一遍,什么梧桐峰苍狼山统统被挖得残缺不全,好端端的白莲山连一块灵地都没留下,可谓是斩草除根十分彻底,待得三人折还太平宫,已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青峰回到太平宫,遣散了弟子,便回了摘星楼,不过黄天逸却偷偷折返回来,在摘星楼面前逡巡不定,青峰念头覆盖极广,大门前一个活人转悠自是看得清楚,见他那模样,便低喝道:“哪家大师兄似你这般偷偷摸摸做人的?”'。huaixiu'
黄天逸搔着一头杂毛上得摘星楼,拜过青峰道:“师傅,弟子有一事挂心,就是不知当不当问。”
“人都来了,还说这话。”青峰一伸手,展开须弥环,半空里便落下个人来,“无非为了她罢了,为师我又不是不通人情。”
黄天逸眼疾手快急忙接住那人影,正是李梦瑶。这女子眼下正一脸惊慌,她本来正和家人在须弥环内的梧桐峰商量rì后之事,不想却听得一声:“李梦瑶速速出来。”便觉一股大力不知怎么将她一扯,眼前光景一番变化,脚下一空,便掉了下来,事出突然她都不及反应要用遁法便被黄天逸抱了去。
“好了,人给你了,蒸煮煎炸,你自家安排,去吧。”青峰一挥手,将二人送出了摘星楼去,这些事儿他也懒得管,反正李梦瑶身家清白,只消自家徒弟喜欢的,便是个凡人他也不在乎。
不过才送走大徒弟,二徒弟一家便一道来拜见,青峰见得嫣嫣带了一双胖小子,忽而一拍脑袋道:“可是满周岁了?”
“十八个月大了。”夫妻二人捏着两个婴儿小手,露出一脸疼爱之sè。
青峰大叹道:“做师傅的倒是忘了,满月酒没喝上,贺礼也无,却是耽搁了。”
杨剑急忙道:“师傅大事为重,怎可叫这两个小畜生的事坏了师傅的事。”
青峰眉头一皱,心思一番盘旋,便从须弥环里取了一截袷矗F徽梗憬髯髁娇殍庇瘢蚰プ髁礁鲋樽樱秩×氪┝耍獠还米龀隽礁鲇褡梗醋笥矣帜沓隽秸炮ね趸鸱秩υ俗┱钩隽降啦煌姆Γ坏澜鸸饫酌硪坏乐搜鬃迫龋直鹜度肓秸呕鸱校饬秸炮ね趸鸱痪恚樟肆降婪Γ瓷鲆恍┍浠矗堑览追ㄒ栏降幕鸱渥髯辖鹬畇è,而那火法依附的则化作赤金模样,青峰将两道火符一捻便投入了那两个珠子之中。
这一手看得杨剑夫妇也是啧啧称奇,这手法不似祭炼法宝,反倒似是炼制符箓,或是什么秘宝,青峰见得二人好奇,便笑道:“这块黑玉乃是天然法宝墨泪,有收纳封绝妖魔邪祟之力,如今我又在里头打入了中天紫雷和阳明离火两种法力,rì后二人若遇危险,此物可防身,这墨泪还有一些奇效,可温养神魂法力,这中天紫雷给那雷天大壮的小子,阳明离火便给那火天有的小子……唔,我都还未知两人叫什么名儿呢。”
嫣嫣笑道:“还未曾起呢,今rì便是来求祖师爷讨个吉祥名儿的。”
“唔……”青峰略作思量道:“一人唤靖一人唤曦,靖者平伏也,曦着朝rì也,两人合起来便是大旭太平。”说着,青峰便催动剑气,在那两个珠子上刻下了“靖”“曦”两个篆体,那靖字刻在中天紫雷的墨泪上,曦字则刻在阳明离火的墨泪上。
杨剑夫妇恭敬收过两枚珠子,便给两个小子佩戴上了,那两小子不知人事,抱着两个珠子只觉好玩,一会儿摸摸,一会儿舔舔,胖嘟嘟的小手挥来挥去煞是可爱。
青峰又取了六壬神罗盘当着夫妇二人算了一课,二人chéng rén前无灾无劫,也算安了二人心思,杨剑本还要讨教些道法修行之事,但嫣嫣却递了几个颜sè,拉着丈夫带着孩子告退了去。
才走出摘星楼,杨剑便郁闷地甩了膀子道:“怎就不给我点功夫和师傅说话。”
“你傻呀,她老人家舍得那么大手笔,两个天然法宝,一句金口,见好就收吧,我可是听你三师弟说了,那时他缠得太紧,结果被你师父训了一顿,也只有你大师兄装傻充愣可以顶得住你师父,你行么?”嫣嫣悄悄传音,杨剑顿觉背后生寒,点头道:“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青峰在摘星楼里听得十分清楚,下头有些小九九也不算什么意外,若是真个乖顺无比,那才是要小心,是人总有些私心又有几分小xìng子,若对他这般脾xìng没些怨言,不是忍辱负重以待厚积薄发就是榆木疙瘩不堪教化,这两种可都不合适留在身边使唤。
待得他夫妻去了,却有一只白鸽钻进了摘星楼里,青峰目光一瞥,伸手一摄,白鸽便化作一张符信,这符信乃是一种变化法门,将信件变作飞禽走兽,比起飞剑传书这等要保险不少,飞剑传书也就山门里用用,世间敢在外头用飞剑传书的,也只有天一门那般能得天庭允许,在九天之上送信,这才不会被旁人打劫了去。
青峰展开这符信一看,却是万里云的拜帖,文绉绉地写了不少东西,但jīng简一番后,就几件事,其一自然是问香夫人之事,如今香夫人就在东北边扶持两个女婿,万里云虽是知晓,但却不知香夫人是否是青峰逼迫的,故拐弯抹角试探了几句,青峰倒也不介意。待看第二条,他却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其二却是问青峰收罗的中洲羽士命运如何,青峰虽拿了些人口去和万里云做生意,但大部分他看得上的人物都被他留在须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