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仍然是最完美的男朋友,他帮方童分析了到香港分公司工作的利弊,做了种种需要完成的表单和文件,陪着她买好了结实耐用的行李箱,与方童的父母一起吃饭沟通感情,最后的,还买了一套昂贵的内衣作为临行前的礼物送给方童。方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乔森把两个行李箱给装得满满当当,到合上盖子时,已经连只蟑螂都爬不进去了。
“你把那些用不着的往外面拿拿行不行?现在是都塞进去了,可等我回来时,你又不在,我可怎么办啊!”方童从沙发上跳下来,就要从箱子里掏东西。
乔森拦腰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亲爱的,你回来时,我会把东西再一件一件收拾好放进去的。”
方童扭身圈住他的脖子惊喜的问:“你改主意了是不是?乔森,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放我一个人离开这么久的,我不走了好不好?我其实没有逼着你结婚的意思,我还小,也不恨嫁,咱俩再磨合个三年五载的,到时候抽个空把手续办了,我再抽个空生个一儿半女的,咱们就算皆大欢喜了,行不行?”
“童童,对不起,我早就应当告诉你,我是不婚主义,我以为你不会在乎的。去香港发展对于你来说是好机会,我不希望你错过,我的意思是,你回来时,我会去接你,而且,我有年假的,也会去看你。一年对咱们来说太短暂了,很快就过去了。”
“所以你是不会变的?”方童有些绝望。
“Sorry,宝贝儿。”
方童从行李箱上方跨过去,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也没有去卫生间洗澡,带着满身的汗味,和一肚子的委屈上床了。
她也不知道乔森是几点进卧室的,总之迷糊中乔森推了推她:“宝贝儿,你的港澳通行证放好没有?”她想答他一句,却实在打不起精神。这个男人,把她的一切打点得滴水不漏,她是如此依赖他,爱慕他。从踏出校园开始,他就进入她的生活,工作里有乔森,爱情里有乔森,她怎么可能离得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往事(3)
第三章
清晨阳光明媚,乔森拉开窗帘,立即就把方童照醒了,乔森给床上的姑娘端来橙汁和三明治。方童不喝牛奶,属奶制品过敏的那一种人,早餐大多就是街上路过买的烧饼夹牛肉,或者大饼夹一切之类的。而乔森的上班时间比较灵活,他可以悠闲的来个蔬菜沙拉,然后煮一壶香浓的咖啡,一半随餐喝了,一半装进保温壶里带到公司。
乔森是素食主义者,所以准备的三明治里既无煎蛋也没火腿,搁在平时,方童一定嫌弃的先嘲弄一番再装进肚子里的。但这样特殊的日子,她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刷牙和洗脸全免了,方童坐在乔森炽热的目光里,从容的吃光了眼前的早餐。橙汁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直接倒进杯子里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乔森遵循欧洲人的习惯,早上不是热腾腾的的咖啡,就是冰凉的牛奶或果汁,而方童,是不喜欢的。她空腹喝咖啡会反胃,早餐时绝不喝冷饮,向来无肉不欢,蔬菜水果永远是配角,当然了,牛排也至少八成熟以上的。她就觉得很悲哀,这一切如同他们之间的爱情观念和生活步伐,充满了格格不入。
因为乔森,方童已经改变了许多,比如,她二十多年来,每天早上都是凉水冲冲脸了事,现在追随着乔森,改成了早晚各一次淋浴,而且是无论冬夏,不分地域;比如,她以前就是睡前和醒来后刷牙的,睡前那一次还经常犯懒忽略了,现在追随着乔森,已经严格执行每餐之后漱口的好习惯,甚至连牙刷都换成了电动的;再比如,方童的爸爸是业余美食家,京菜粤菜都做得有板有眼,方童耳濡目染,也算半个行家,可乔森不喜欢油烟和中国菜,方童就收起了大小炊具,安心的和他一起吃沙拉意面续命。
距离起飞时间还有十个小时,方童答应去父母家一趟的,她去冲了凉,刷完牙后把电动牙刷甩干,抠出里面的电池,准备塞进行李里。乔森拦住她,把牙刷重新装好,对她说:“给你买了新的带走,这个就留在家里吧,回来了再用。”
“其实不用买新的,我可以一直留在家里用这一支的,乔森,我觉得你之所以选择不婚,就是出于恐惧,被你父母的婚姻吓怕了。我们可以很好的,真的,你不要忌惮婚后感情转淡或是争吵升级,因为那些本身就是婚姻的一部分……”
方童还有许多大道理,都是平时通过刷微博积攒的,这会儿统统在脑海里争先恐后的浮现。但乔森打断她,拉着她坐到床边:“宝贝儿,你觉得同性之间的感情是出于对异性的恐慌和逃避,还是一种正常的情感存在方式?”
方童立即就明白了乔森的意思,便闭了嘴,乔森接着说:“我承认我父母离异对我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代表这给我造成了什么阴影和心理疾病,我的童年与其他人是一样的,离婚只是我父母之间解除了相互关系,但他们给我的爱并没减少。我的弟弟,也已经在德国成家,宝贝儿你是知道的,你看,我们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性格扭曲的孩子吧?不婚主义是一种信念和信仰,是某些人选择的处世态度和方式,童童,我多希望你理解我。”
说实话,方童压根理解不了,就如同她理解不了为什么乔森能够抗拒牛排和火腿,坚持素食一样,但她还是点点头,亲了乔森一下:“好吧,我懂了,我爱你乔森,不过我真的很想结婚,而且我一定要有一个宝宝的。”
“宝贝儿这是一个怪圈儿,我们就不要在里面浪费时间了,我在马克西姆定了座位,走之前我想你吃得好一点儿,好吗?”乔森拍拍她的脸。
马克西姆与他们离得不远,这是乔森最喜欢的西餐厅,遇到重要的节日或是心情好时就会带方童来这里,他给方童点鹅肝和牛排,自己则吃法式面包和烤土豆。方童不明白在宗教信仰允许的前提下,美食当前,为什么还有人能抗拒。当然了,她其实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美食,比如乔森推崇的奶油蘑菇汤,方童别说是尝一口了,闻一下就立即涌上呕吐感。蘑菇和牛奶,她平生最厌恶的两种食物,完美的结合了,这不就是为了恶心她而来的吗?
乔森在方童化妆时开始往车上搬行李,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和一个稍小的背包。他是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德国人,在每个箱子里甚至还贴了物品目录和大致位置。箱子已经在体重秤上称过了,绝对符合机场的规定,严格控制在行李限重之内。方童对于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根本不关心,她还不相信自己就要离开乔森到香港去生活一年,总觉得还没到剧情□□,过一会儿乔森才会哭着挽留她。
爸妈还额外给方童预备了应用之物,让她一并带着,方童尽最大努力往背包里装。她知道这些东西带着除了增加负担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但又不想违背父母的好意。何况她还心烦意乱着,更没有理智和心情考虑怎么婉拒他们,所以还是听话的带上吧。乔森在一旁直皱眉头,等方童父母去厨房里端绿豆汤时,才伏在她耳边说:“我为了让你能轻松一些才尽量把东西都放进箱子里的,背包这么沉,你可辛苦了。”
方童看得出乔森是真的心疼她,心里感动了,有一瞬间她还想到干脆算了,就真的不结婚了,跟乔森两个人就这么过一辈子吧。可当她妈妈笑盈盈的送他们出门时方童就退缩了,不婚主义,这四个字她父母是打死都不能理解和接受的。他们就盼着方童光明正大的嫁人,哪怕没有高端气派的结婚典礼也好,两个人带着小红本本旅行一下子,她父母都能认可的。
吃饭的时候,方童给自己点了红酒,她知道应该每次只嘬一小口,可还是忍不住举起杯给干了。放下杯子,方童有些伤感的问乔森:“你会改主意的对吧?乔森,你一定会改主意的。”
乔森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探过身子碰了碰方童的脸颊。方童酒量不好,啤酒最多一瓶,而且极易脸红,基本上一杯酒下肚就跟涂多了胭脂似的。她便难为情的打掉乔森的手:“我这是热的,没喝大。”
“别害羞,很可爱。”乔森又拍拍她头顶,在对面传来一个飞吻。
他们牵着手到停车场取车,时间所剩无几,乔森催着方童动作快一些,方童不情不愿的坐到副驾驶位。一路狂飙,快到难以想象,就到机场了。乔森卸下行李,方童突然摁住他的手:“求我,快,乔森,求我留下,别再提什么结不结婚,先求我留下。”
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乔森需要把车停好才能再回来送方童进去,他把这看做是恋人临行前的撒娇,仍然一面干活一面哄她:“宝贝儿别闹,我把车安置好就回来帮你推行李,你站着别乱跑。”
方童直到这一刻,才确认自己真的要去香港了,她木然的跟在乔森后面,去换了登机牌又办了行李托运。乔森叮嘱她收好护照和登机牌,把提前兑好的港币整整齐齐的放进方童的钱包里,又让她确认了公司胸卡和派遣文件的位置,这才放心的说:“下飞机后记得打电话。”
“乔森,我不想走了,是真的。”方童忽然觉得这么美好的爱情正在与她渐行渐远,立即汗毛倒竖,两只手紧紧搂住乔森的脖子。
“很快就会去看你的,不要小看这一年,对你今后的职业前途很有利,童童,相信我,我会帮你做最好的选择。”
吻别是漫长的,混着方童的眼泪,安检时方童回头看了乔森一眼,他很淡然的朝她挥了挥手,口型是我爱你。
飞了三个多小时后,方童推着行李车出来,一眼就看见写着她名字的接机牌。她走过去刚要开口,举牌的小伙子抢先说:“方童是吧?路上顺利吧?把行李给我,咱们去停车场。”
方童连忙道谢:“这公司史无前例的如此人性化,还派了帅哥来接机,太谢谢了。”
“哈哈,没有,公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人性化,只是Jonas太贴心,早早就跟我讲妥过来接你。”他一边说一边将一张卡片放到方童手里:“这是他让我给你买的香港SIM卡,别忘了跟他讲我都是准时到机场的哦。”
这是乔森的朋友詹文俊,他让方童叫他阿俊,乔森也曾在香港工作很久,阿俊是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阿俊是本地人,香港大学毕业,在MAXAIR的市场部做经理。让一个高管来接自己,方童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她批量性的说了无数客套话,詹文俊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歪着头打趣道:“方小姐行行好,你的礼貌用语已经快把我的汽车撑超载了。”
MAXAIR给方童这样的派遣员工统一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一室一厅,将近三十平的样子。阿俊把行李往屋里一放,里面登时就显得拥挤了。方童新奇的跳到每个角落参观,家具都是九成新以上,电器里面竟然还包含了烤箱,再到卫生间,哇塞,马桶盖是电动的,可以预热且便后还能喷出水的那种。
方童当时就不淡定了,暂时忘记烦恼,兴奋的对阿俊说:“我请你吃饭吧,为了表达诉不尽的感激之情。”
阿俊笑道:“算了,等你发薪水再说吧,香港物价很贵的,我怕你买单时心情就不好了。”
“哈哈,那怎么行。”方童羞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