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红笑了笑,从衣架上拿起件旗袍穿上,吩咐道:“我去二少奶奶那里坐一会儿,不多会儿就回来。”
说罢,林楚红去了陈培清的院子。照旧,陈培清没有在二少***屋里留宿。林楚红跟二少奶奶闲话了会儿家常。这时,月儿照旧端着安胎药进了屋,将药递给一旁侍候的晴慈。晴慈接过药罐,将安胎药倒进白瓷碗里,又将空药罐递回给月儿。月儿则站在一旁等候。
晴慈将药给二少奶奶服下,才对月儿说道:“你且先回二少奶奶这里没事了。”月儿应声,刚准备走,二少奶奶突然脸色泛白,额头也瞬间渗出冷汗来。
林楚红见她脸色不对,忙问道:“弟妹,你感觉怎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二少奶奶捂住肚子,说道:“不知为何,我感觉肚子有点疼。”
林楚红一惊,忙上前掀开二少奶奶围在腰间的凉被。这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鲜血自她的腿间流出来,浸湿床单。
“请大夫来!”林楚红忙吩咐下人道。晴慈忙打了盆热水,浸湿毛巾,替二少奶奶擦汗。二少***院子乱成一团,也惊动了陈培清和苏小恨。陈培清听说二少奶奶有可能小产,马上冲进来探看情况。
“大夫找来没有?!”陈培清焦急地问道,上前握住二少***手,安慰道:“你且忍一下,大夫马上就到。”
“好好的,怎么能小产呢?”苏小恨事不关己地随口问道。
“你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刚刚弟妹还好好的,实在让人搞不明白为何这样。”林楚红皱眉道。
“二少奶奶今天都做了什么?吃过什么?”陈培清问晴慈道。
“二少奶奶只是呆在院子里看看刺绣的图样,绣了半幅绣品。再也没做什么事,”晴慈回道:“要说吃了什么,刚刚倒是喝过一碗厨房送来的安胎药。”
“什么安胎药?”陈培清叫道:“谁送来的药?”
“这个安胎药应该没事的。厨房做的,送来好多天了。”晴慈说道。
此时,林楚红派人将月儿叫了来。大夫也已经到了。诊断过后,确定是小产。
“这是安胎药?”大夫拿起药罐放到面前闻了闻,说道:“这根本不是安胎药,这药性强烈,是堕胎用的。是不是搞错了药用?”
“堕胎药?谁会用这种东西?”林楚红皱眉道。
“这谁知道。”苏小恨嗤笑道。
但跟随着苏小恨锦桃却将目光落到苏小恨身上。苏小恨见状,一眼瞪了回去:“你看我做什么?”
锦桃立即将目光低了下去。林楚红瞧着二人,笑道:“锦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妨”
锦桃默然无语。陈培清盯着苏小恨半晌,又看了看锦桃,问道:“莫非,这堕胎药,跟你们有关系?”
“跟我怎么会有关系。”苏小恨叫道。
“有没有关系,去找找看就知道了。”陈培清冷冷地说道:“前几日,我听说你偷偷去买什么堕胎药,也没当真,以为那是讹传。现在看来,说不定失真的。”
说着,陈培清转身出门,奔向苏小恨的屋子。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才不是这种人!”苏小恨叫道,跟在陈培清身后出了门。
“晴慈,你留下来照顾二少奶奶,我他们,别再闹起来,出了什么事。”林楚红吩咐道,紧跟着出了门,锦桃跟在她身后。
陈培清进了苏小恨的屋子,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苏小恨跟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吼道:“你当我是害她小产的?!我也怀了孩子,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却只关心她的孩子!”
陈培清不理她,命锦桃打开锁住的衣橱门。衣橱打开后,陈培清彻彻底底地将那衣橱翻了个个儿,在衣橱最底层掏出一袋药粉和一封书信。陈培清打开一看,大惊失色。那信居然是陈老爷所立下的遗嘱。
“这是从哪里来的?”陈培清冷冷地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苏小恨脸色也变了。她转身盯着锦桃,戳着她的额头骂道:“是不是你这个贱婢陷害我?!是你偷偷放在这里的对不对?!”
锦桃哭道:“这不关我的事。姨奶奶,您还是承认了吧。”
“呸,我认什么?”苏小恨叫道。
陈培清痛失孩子,正在气头上,见苏小恨气焰嚣张,没有半点惋惜悲伤之意,忍不住怒火冲上脑门。
林楚红见状,忙上前拦着陈培清,劝道:“你可消消气,师妹她也怀着孩子呢,动了胎气不好。”
陈培清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重复道:“这个贱人,贱人!”
陈培清见陈老爷的遗嘱在手上,便三两下地展开来看。只见遗嘱上清楚地写着“陈家长孙为未来陈园当家人”,恍然大悟苏小恨的动机。
“你怕是自己的孩子当不上长孙,就要杀了我的另一个孩子!”陈培清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喝道:“你给我滚!”
苏小恨百口莫辩,掩面哭着跑出门去了。林楚红忙命人跟上去照看她。将屋里人纷纷遣散后,林楚红劝陈培清道:“你且消消气。师妹也是一时糊涂才犯此大错。事已至此,就算是打她骂她,弟妹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陈培清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陈老爷和陈夫人也听到消息,即刻赶了过来。(pm)大夫给二少奶奶开了药,嘱咐了一番,离开了。二少奶奶歇下后,陈夫人才将苏小恨叫道跟前,喝斥道:“我听说是你把安胎药换成堕胎的,你好大的胆子!同是一家人,何至于下这等狠手!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苏小恨反驳道:“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肯定是锦桃,”说着,她柳眉倒竖,指点着锦桃嚷道:“是她陷害我的!”
“胡言乱语!锦桃为什么陷害你?”陈夫人皱眉道。
“夫人,我没有陷害姨奶奶。况且,我本是二少***丫鬟,少奶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锦桃急忙分辩道。
陈培清看了看苏小恨,犹豫半晌,没有将拿在手中的遗嘱递出去。林楚红没有说话,眼神却向陈培清手中瞥过去。陈老爷注意到陈培清面色有异,便一指他手中的信纸,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陈培清一惊,忙说道:“没有。”
“拿来给我看!”陈老爷神色一冷,喝道。
陈培清没办法,只得将手中的信纸递了上去。陈老爷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怒道:“这是谁拿到的?!”
众人都不敢再出声。陈老爷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都哑了?!这东西刚才从哪里找到的?!”
林楚红看了看陈培清和苏小恨,没有说话。陈老爷问林楚红道:“你说,这是哪里找到的?”
林楚红支吾半晌,才说道:“说是从姨奶奶房里找到的,但也不知道……”陈老爷一听,对苏小恨怒道:“是你拿走的?!”
“不是我,”苏小恨分辩道:“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此时,锦桃双膝跪倒,哭道:“老爷,夫人,请原谅锦桃,这东西是我拿给姨***!”
苏小恨听罢,心中一惊,斥道:“贱婢,你乱说什么?!”
锦桃继续说道:“姨奶奶她不知从哪里知道老爷立过遗嘱,就吩咐锦桃去夫人房里寻找,并偷出来给她看。锦桃原本不敢做这种事,姨奶奶就威胁锦桃,说要把我辞掉,让我回老家去。锦桃父母年事已高,还仰望锦桃来赡养他们。锦桃不敢违抗姨***命令,一时糊涂,就做了这等事。但锦桃没想到,姨奶奶看了遗嘱后就生起歹心,害二少奶奶小产。若是锦桃事先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就是死也不会去偷的……”
苏小恨咬牙道:“你这贱婢!少来诬蔑我!”
陈老爷听罢,怒道:“锦桃说的,可是真的?!”
陈培清听后,扬手甩了苏小恨一巴掌,斥道:“你这妇人心这么狠。在你自己找上陈家来的时候,我就该了解你是什么为人!为了富贵不择手段!”
苏小恨万般委屈,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泪也扑簌簌地流了下来。陈夫人斥道:“你从今之后,都要给我在房里反省,抄佛经一千遍为被你害死的孩子祈福。若不是念在你还怀有身孕,一定不轻饶你!”
苏小恨虽然百口莫辩,但也不再说什么。多说多错,恐惹来更严厉的惩罚。她狠狠地瞪了锦桃一眼,暗忖道:“终有一日,我必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陈老爷和陈夫人吩咐众人都各回各房,这才去看二少奶奶。此时,二少奶奶已经醒过来,但气色依然憔悴不堪。陈夫人心疼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且好好歇息几天,我让厨房做些补品给你。”
二少奶奶说道:“可是,这刺绣我刚完成,还没给梁家看……”
陈夫人打断她道:“身体重要,你且歇几天再说。你精神都不济,怎么做好绣品。”
“娘,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接替我,”二少奶奶说道:“四妹房里的碧绫手艺精湛,丝毫不逊色于我。梁家若是还有什么事,可让碧绫先替我处理。”
“好,你且歇着,剩下的事有我。”陈夫人安慰道。
陈夫人走后,二少奶奶在房里安歇。此时,林楚红院子里,锦桃站在林楚红面前,满心欢喜地接过林楚红递过来的红包。
“这戏你演的不错,”林楚红笑道:“苏小恨这般招人厌,迟早有倒霉的一天。到时候,我向二弟提议,扶你做姨奶奶,也不用看人眼色行事了。”
锦桃笑道:“多谢大少奶奶提携。锦桃居然没能猜透大少***心思。您给我那信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那是封遗嘱。”
林楚红微笑道:“若我当时就告诉你,说不定你害怕之下,就不敢做这戏了。”
锦桃说道:“这次堕胎药,也幸亏晴慈的配合。有她在二少奶奶身边,当真绝妙。”
林楚红笑道:“你们帮了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们。天色不早,你回”锦桃道了谢,满心欢喜地回了房。此时,苏小恨独自呆在房里,大叫锦桃,却不见锦桃的人影。半晌后,才有个小丫环唯唯诺诺地进门,低声道:“姨奶奶有何吩咐?”
“你是谁?锦桃呢?”苏小恨皱眉道。
“回姨奶奶,锦桃姐姐去侍候二少奶奶了。我是被调来侍奉姨***。”小丫环回道。
苏小恨咬了咬牙,气道:“这是谁的命令?谁让你来的?”
“是老夫人。”小丫环说道。
苏小恨沉默下来,心里却气个半死。她认定是锦桃为了报复而陷害自己,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忍下来再伺机报复。或者,等生下孩子,做了陈家的长孙,自己也能扬眉吐气。想到这里,她心里多少安慰了些。
第二天,碧绫带着二少***绣品去了梁府,将二少奶奶出事以及二少奶奶交待自己接替她的事情禀报给梁夫人。当碧绫将绣品献上,梁夫人看罢,惊异地赞不绝口:“果然是锦绣双生。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家少奶奶居然能将这冷家绝技参透。”
碧绫笑道:“天下刺绣本就有相通之处。无论是冷家还是梅家,手艺都是异曲同工的。”
梁夫人将那绣品收下,笑道:“碧绫,我看你手艺倒不输给你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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