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又不说话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刘易、李庭芳等审讯人员又气又怒,却毫无办法,像萧青这样的态度他们真没什么办法,除非动刑,但那显然是最后的手段了。
许宇心知肚明比起出卖的后果和风险,萧青并不太怕判刑,他主要负责公司经营,前世收集他的罪证时,发现也只够判五年的,现在提前好几年,可能罪迹就更轻了。
这样审问下去,显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许宇插话道:“萧青,听说你在国外有不少财产,与你一个副总的收入可是不符,光这侵吞、贪污公款的罪名可就不轻了。”
刘易等人神色不动,以为许宇这是在吓唬他,暗赞这小子脑子灵活。
萧青眼睛眯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审讯多少有些古怪,审讯人员就更奇怪了,许宇浑身包扎着纱布,也没有坐在审讯位置上。
幸好有灯光照着,他也看不清楚许宇的具体相貌,想了想,道:“既然你们连这个都清楚,难道你们就不知道公司有我的秘密股份?我的收入都是我的红利所得,跟我的工资收入有什么关系?想判断我的收入为非法,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宣判公司是非法的?”
顿了顿,又道:“别跟我卖关子了,你们是特种大队的人吧?哈,要早知道你们是特种大队的人,我就不跑了!不过你们想对付星丽,我倒是有点佩服。老实说我的罪名很轻,加起来大概够一年吧,还是一年半?嗯哼?”
刘易等大感头疼,暗骂萧青果然奸猾似鬼,一语就抓住了他们的痛处。
他的话里同时还透露了另一个信息,他愿意与刘易他们合作,但如果这个合作以落实罪名、没收资产为代价,他宁愿去坐牢。
众人左右为难,没有接话。
许宇知道刘易等的心理,笑道:“你是说你为人热心,即使身在海外,也愿意热情举报星丽?”
李庭芳大吃一惊,不解地看向许宇。
刘易却沉默不语,他当然明白许宇的意思,与其看着星丽无法动手,不如放过一个小哈喽,拿到具体罪证。
萧青自是更清楚许宇的意图,心动之极,不知道许宇的话是否够用,拿眼看向刘易等人。
刘易沉吟半晌,咬牙道:“萧青,你的意思呢?”
萧青这才神色正经了些,道:“我在合海的两处屋子藏有星丽的某些罪证,不过用处不大,更多更重的罪迹我都掌握不到,我只是星丽的经营人员,很多重要事情连我都不清楚。他们做事很严密,不是核心人物,根本发现不了。老实说要不是看在你们特种大队确实想对付星丽的份上,这些话我都不会说出来。”
李庭芳再忍不住道:“萧青,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还是犯人!”
萧青嗤笑一声,纠正道:“军官同志,是轻刑犯罪分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我确实是怕你们对付不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警察追查星丽,光我知道的就有市局两个小警察,但他们现在都瘫痪在家里。还有不少官员也受到打压,丢官调职的也不是没有,遭到恐吓威逼的就更多了。”
许宇截住话题道:“萧总,你是说你能大概猜出他们的某些深重罪迹?能不能根据你的猜测和推想,把他们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都记录下来?这个应该不会太难吧?”
萧青目光一闪,傲然道:“这个我当然很在行,根据我掌握的蛛丝马迹,我就可以推测个大概情况。我甚至能猜测到他们大概在哪个场所从事什么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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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证据】………
刘易、李庭芳渐渐明白了许宇的意图,看着萧青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此时也知道大概是空欢喜了一场。。26dd
若是搞上半天,他们最后抓到的人只够判一年半载,他们可就被动了。
不要说他们无法拿着萧青追查星丽,光是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就无法交代。
刘易笑道:“萧先生,我们这次不是在审讯你,而是请你到我们这边来沟通一些情况。”
萧青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揪住这些前后矛盾的话语不放,表示理解道:“这个没什么,作为公民,有协助执法机构调查了解的义务嘛。这位是刘大队长吧,呵呵,抛开其他不谈,我本人对你的为人是极为敬佩的。”一边施施然把自己写好的猜证递给审讯人员。
李庭芳吞了口水,压着性子让萧青把刚才说的打击报复事情和名单一并写下来。
刘易他们接过来一看,神色凝重起来。
上面写的黄赌毒俱全,杀人放火也不少,像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之类的就更多了,如果这些罪迹查找落实到位,星丽可就称得上劣迹斑斑了。
许宇略微扫了几眼,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更不清楚哪些是准确判断,一出动就可收获真凭实据。
刘易沉声问道:“萧先生,你的这些猜想很重要,现在我们是不是谈谈你掌握在手的证据?”
萧青淡淡道:“我先申明一点,我手里的证据不太关键,它还是一年前公司的一位管理人员悄悄给我的,说到具体罪证,我可是一点都掌握不到的。他应该参与了不少内幕,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他偷偷找到了我,让我帮他收藏几份资料,几天后他就没有在公司出现了,据公司的说法他是调职到其他地方。”
李庭芳追问道:“这位管理人员叫什么名字?”
萧青道:“张峰,以前是公司安保部的小主管。”
刘易接着道:“那么这份罪证现在何处?”
萧青沉吟道:“听到这个情况后我害怕得要死,就把文件分成两份,一份在我家里的门框装栏里,槐杏路的那处,卧室门。”
刘易点头继续道:“另外一份呢?”
萧青哈哈笑道:“这个时候香港也应该是晚上了吧?嘿,此时香港的夜色风光应该极为迷人,想想都让人感慨。”
刘、李两人心中暗骂,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众人无奈,只得等着出动人员翻出那份证据,见其中不假,资料详细,遗憾的是,光凭这份罪证确实搞不倒星丽,很有可能又是替罪羊跑出来,站起来替萧青解开手铐,道:“萧先生,很抱歉打搅你了,还让你在旅游的途中请回来。”
萧青打了个哈哈,跟着护送人员走了,还不忘提醒道:“即使搞不到人家,也不要忘了给我保密哈!还有要记住,行动一定要迅速,不要走漏人手,不然我以后都得小心翼翼了。放心,我会替你们打一阵子埋伏,给你们争取时间的。唉,算了,我管你们怎么搞,我还是不要惦记这份股利分红了,以我的能力,在哪里不可以逍遥。”摆明了无论事情如何,他都是不会再回来了。
众人哑口无言,又感啼笑皆非。
凌晨时分,萧青在香港打来电话,告知了另外一份资料的下落。
这一份资料更为详细,记录了星丽有关人员与众多流氓团伙的资金往来情况,显然这些团伙是由星丽控制的,合海近年来发生的诸多治安、斗殴事件甚至命案,多半与这些团伙脱不了嫌疑。
但是仅凭这些证据,分量显然还不够。
从这些资料里,找不出与星丽直接关联的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想不到星丽如此难缠,搞得跟刺猬一般,想找一点直接证据都束手无策。
难道他们能拿着这些资料找有关部门,要求审讯调查?
即使立案,最终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果,抓到的都是小鱼小虾,反会让星丽隐藏得更深。
许宇心知肚明后来的星丽比现在还难搞,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或许还会另有转机,目光落在萧青的推测报告里,问刘易道:“把这份推测,连同这两份资料一块递给岩牧书记?”
刘易眉头不展道:“也只能这样了!就怕他见证据不足,不肯轻易接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人复印几份,见天色将明,打了几个电话,派人悄然给岩牧送了过去。
目前最重要的是获取关联的重要证据,众人大感头疼,看着萧青的推测报告发呆,虽说报告里提到的事情都很重大,但想证实到位也不容易,到目前为止,他们派出的人还只能在外围打转。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就没事可干,刘易一边命令部下秘密查证星丽打击报复官员、警察一事,又让人追查星丽小头目张峰的下落,自己拉着两人来到病房,闲谈透气。
许宇在这方面是一头雾水,无聊地翻动着资料,这两份资料都是使用星丽公司的专用纸张写就的,上面纸质皱皱,时间久远,翻了半天,也没有从中找出头绪,嘟囔道:“星丽还真是富裕,连纸张用筏都是专门定制的。”
李庭芳对这些极为了解,笑道:“他们旗下就收购有一间小造纸厂和印刷厂,这些就是他们自己制造的,不过还真是奇怪,他们那么大的一间公司,鼓捣这些小生意干什么?难道就专门给自己公司承担用纸业务?当时我们也觉得古怪,派人进出了几次,什么都没发现。他们对这些地方看管不严,想来应该不紧要。”
想了想,又道:“他们的制浆车间倒是很先进,独自设在郊区,防备森严,很少让人进去参观,据说是为了防止别人窃取工艺制程。我们对此很怀疑,但是进去不了,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许宇也不由更感觉奇怪,道:“以星丽的财力,没理由只搞这么一点小造纸厂的,不然干嘛又要鼓捣制浆厂,真是让人不得其解,摸不着头脑。”
李庭芳苦笑道:“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据说在他们的规划里,是要扩大规模的,目前只是试产性质,也不知是真是假。”
许宇沉吟不语,绞尽脑汁回忆有关星丽的消息。
星丽垮台后,社会上是各种言论漫天飞扬,真假难分。
不过在此之前却曾有人言之凿凿说制浆厂以前是个坟场,地下死人骨头不少,这个传闻不知何时起就传得沸沸扬扬,最后连星丽的员工都感觉害怕,在93年停工,换址再建,弄了一个大型造纸厂。
一间公司迷信迷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当时报纸上还掀起一阵波澜,批评星丽这是助长迷信风气。
许宇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真假难辨的传闻,困惑更大了,前世那些事情在当时就是一个笑谈,但此时想来却总感觉其中大有古怪,暗忖要是能细查一下就好了,即使没有发现,也毫无损失。
这个念头一旦涌起便无法抑制,许宇认真细看资料,寻找着可以借机出口的理由,道:“我觉得这个制浆车间问题很大,萧青在推测里指证星丽可能涉嫌制毒贩毒,却猜测不到具体地方。以他对星丽的了解,都无法推测,可见目标很隐蔽,或者说是在他容易忽视的地方。刚才听了主任的介绍,那么制浆车间就嫌疑很大了。”
刘易和李庭芳对视一眼,沉吟起来,有许宇一连串的表现在前,他们不会轻易否定从他嘴里出来的正式论断,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病房里与他随意闲聊,连资料都任由他翻看。
许宇继续道:“他们造纸厂管制不严,能不能弄到一点纸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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