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梦扬恍惚间抬起头,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老师,脸上透出一种惊讶,“吴老师,您怎么也……”
“我也只是偶然看到,觉得不错,就记住了。哎,你怎么知道我姓吴?”吴经纬一时感到好奇。
“当然我知道,您是我们的班主任呀!”乔梦扬露出浅浅的笑,为刚才自己关于“树荫”的想法感到歉意。
“糟糕!”吴经纬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袋,“对不起,我刚上任……”
“这恐怕不是理由吧?老师认识的一般都是两极,最优秀的和最差的,像我这样的普普通通的,谁会认识?”
“好像有些道理。”吴经纬开始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不过,等一下,你刚刚的意思是……难道你不是好学生吗?”
“对于学生的评价是只取决于成绩吗?”乔梦扬答非所问,眼帘中有着回避的目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乔梦扬打断了他的话,话语里隐藏着一丝说不出的锐利。
“我觉得你像是一个好学生。”吴经纬笑笑。
“是吗?”乔梦扬指了指旁边的书,“因为这些装饰品吗?”
“不,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感觉。”
“感觉?”乔梦扬抬头望着头顶上枝叶繁茂的大树,又缓缓地低下头,“那么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又是什么?”
“这个……很多方面,比如……”
“谢谢您,不过不用回答了。”乔梦扬再次打断他的话,仍旧友好地微笑。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吴经纬不置可否地总结道。
“老师,请您不要轻易地去评价一个人,好吗?”
“哦……”吴经纬略有疑惑地望着她。
“对不起,我先走了。”说着,乔梦扬抱起书,欲转身离去。
“等一下。”吴经纬突然喊住她。
“有事吗?老师!”
吴经纬说:“到我办公室一趟好吗?”
下了晚自习,乔梦扬走进吴经纬的办公室。
吴经纬拉过一把椅子,“来,请坐。”乔梦扬不坐。
“喝水。” ;吴经纬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乔梦扬受宠若惊地:“吴老师,您?”
“叫你坐你就坐,我可不是叫你来罚站的!”
吴经纬微笑着说道,乔梦扬忐忑不安地坐下了。
吴经纬眼神流露出欣赏:“我听课任老师说,你是咱们班学习最好的学生,对吧?”
“老师,你真能讽刺人。”
“我这可不是讽刺你呵?刚才在操场上,我就想你一定是一个很用功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
“凭感觉。对,是凭感觉。”吴经纬收拾了一下桌子,“我让你来,是想考考你。”
“考我?”乔梦扬瞪大眼睛。
“对,课任老师不是说你学习好吗?我也听说,你只差两分没考上高中,这么说学习基础应该很不错喽!现在我就考考你,看你的学习基础是真好还是假好?”
“是,是吗?”乔梦扬目光中隐藏着一种饱经事故、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黯淡。那种感受,不是遗憾,而是心碎,与梦想破灭的声音是一样的。
乔梦扬不愿再去回首过去,那段永远不想再翻动的回忆。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能力问题,那么她现在的感觉应该是欣慰,而不是痛心惋惜。因为,她憎恨命运所给她的那两次意外。不是一次,是两次!这对于一个人来讲,实在过于残酷。都已经过去了,忘记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乔梦扬愣了愣,又振作起来。
吴经纬突然用英语提问:“你爱好学习吗?你是怎样看待人生和学习的?”
“我爱好学习,我认为学习是人生的最大乐趣和享受。”
“喔,不错。”
吴经纬又问:“我国唐宋散文有哪八大家?”
“韩愈、柳宗元、欧阳修、王安石、范仲淹、苏洵、苏轼、苏辙。”
“角的形成与射线旋转的方向有关,我们把按逆时针方向旋转所成的角叫正角——”“按顺时针方向旋转所成的角叫负角。如果一条射线不做任何旋转,这时我们认为它所形成的角为零角。”
“呵,果然基础不错。好,你过关了。”
“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呢?”
“哦,是这么回事。”他回身拿出一个文件,“这里有一份职业大学的招生简章,你看看。”
“你是想让我考职业大学?”
“对,我想让你在班里带个头。”
第 007 章 两军对垒勇者败
形体训练室里,郭单霞与方雪儿等几个女生在练形体操。
放在旁边的随身听中流淌着和缓的音乐,女生们随着音乐在踢腿伸臂,当做一个后弯腰的动作时,郭单霞却“扑通”一下蹲坐在垫子上。
方雪儿停止音乐,帮郭单霞矫正动作:“来,这样,看我的。”
方雪儿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轻盈如燕。
郭单霞学着她的动作做,结果却很像章鱼。
“再来!这回注意点儿。对,两手撑好,对,使劲。弯下去,对,对。好了,成功了,哎,又……”方雪儿哭笑不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叫你别腿软,别腿软,你偏——”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郭单霞越发委屈。
一班两个男生走过来。一个带眼镜的家伙指着垫子,不客气地说:“就是这个。”说着上去就要拖走海绵垫子。
“哎,你们……”方雪儿回过头,一愣。
郭单霞从垫子上爬起来:“干什么?”
旁边那个满脸青春痘的蛮横地说:“你是瞎子啊?我们在抬我们的垫子!来,使劲!”
两个男生理直气壮地抬起垫子就走。
方雪儿急了,拦住两个男生,气愤地:“放下,这是我们的垫子!”
“你们的垫子?那你叫它,它答不答应?”
方雪儿不依不让地挡在前面:“那你叫它答应不?”
郭单霞忽然跳倒垫子上,坐下:“你敢!”
男生动手去拖:“看敢不敢?”可竟然拖不动。
“你让不让开?”
“问也白问,当然不让,看你怎么办?”郭单霞在垫子上又练了起来,下腰,倒下,再下腰,又倒下——
两个男生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真笨!”“笨得像……”
郭单霞从垫子上爬起来,呼地冲过去,一手抓住一个男生的衣领:“你说谁?”
男生不在乎地:“说你怎么了?笨得……”
还没等男生的话说完,郭单霞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劲,把两个男生嗵嗵地推倒在垫子上,四腿朝天。两个男生一时楞了,突然,爬起来,一起向郭单霞冲去。郭单霞早已处在时刻准备着的状态,不紧不慢地模仿起健美先生,伸出胳膊,两手握拳,虎虎而立, ;两男生冲到半截,又吓了回去,一起大叫着,“打人了!打人了!”转身跑了。
很快,两班学生围在了一块,吵成一片。
杨帆气宇轩昂地走过来了,与一班的“娘娘腔”班长辩理:“你们说郭单霞打人,有什么证据?”
“他俩就是证据!”青蛙班长须眉不让巾帼,把两个男生推到前面。
“对,我们就是证据!”两个男生在“娘娘腔”的教唆下,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我问你,她打你什么地方了?”杨帆阴阳怪调地问,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生。
两个男生被盯傻了,互相看看:“她把我们推倒了!”
“哼,笑话,她能把你们两个推倒了?”杨帆上前一步,盛气凌人。
“她就是把我们推倒了!”两个男生明显地底气不足,大概是被杨帆吓住了。
“鬼才相信呢?她一个女孩,你们两个男生,她能推倒你们?我才不信呢!要不,让她再推一下瞧瞧?”杨帆步步逼近,“ ;怎么样,让她再推一下?我们也都好心服口服。”
有人嘻嘻笑起来:“再推一下看看,肯定好玩。”
“少来这一套。她要是不使劲,怎么办?”青蛙班长瞪了杨帆一眼,也上前一步,“你不要总是公报私仇!”
“班长……”两个男生被甩在一边,莫名其妙。
“我公报私仇?各位都听听!好像每次都是你们班在欺负我们班啊。不要总是闲言闲语好不好,你这个‘娘娘腔’!身为一班之长,这是本人行动的范畴之内。看来你还真是老糊涂了!”
青蛙王子的自尊心受到重创,表情凝重。
杨帆竭尽所能地加强抑扬顿挫的语调,激怒对方,“喂,听没听说过一种早衰症?就是表面上还好端端的,可身体内部的器官却在悄悄地、慢慢地退化,直至腐烂……”
“班长,别听她乱说。”
“就是,我们是来拿垫子的,别跟他们罗嗦这么多。”
青蛙班长瞅瞅同班女生的脸色,再看看杨帆那一副得意笑容。“好好好,不跟你们这些小女人胡搅蛮缠,我们回归正题。”青蛙班长为刚才的颜面扫地而暗自羞愧,他瞟了一眼两个像电线杆竖着的男生,问:“再说一遍,是不是她把你们俩推倒的?”
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是!”
杨帆说:“你们自己说没用,有证人吗?”
两个男生:“我们就是证人!”
杨帆说:“你们是当事人,不能当证人!”
青蛙班长:“瞎说,我看他俩就是证人!”
杨帆白了他一眼:“你才瞎说,我看你是法盲!”
青蛙班长不服地:“我看就是她推他俩的!”
杨帆反击他:“照你这么说,我还说他俩打她呢!”
接着她语气加强,瞪着那两个男生:“你们两个大男生,郭单霞她一个女孩,从一般规律推论,都是男的打女的。要不法律怎么保护妇女儿童呢!所以肯定是你们两个打她的!”
杨帆同学真的很适合当律师,有着黑白颠倒的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那两个男生早已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旁边的青蛙班长愤恨的握紧拳头。
不久,刘宇宙、佟凡等率领大部队人马赶了过来。
刘宇宙兴奋地大喊:“怎么了,要打架吗?”
几个女生看到后部支援到位,都高兴地叫着:“刘宇宙!刘宇宙来了!”
“快,刘宇宙,一班刚才要打人呢!”
刘宇宙得到女生粉丝的鼓励,愈发豪迈起来:“打人?欺负三班没人了怎么的?”
方雪儿拉住佟凡:“快,快,他们欺负人!”
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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