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毁灭一次,就是千次万次也不足以泄愤。好在王七步是个务实的人,千次万次就先不想了,但再一次……哼哼。一念至此,王七步天真的笑容显得更灿烂了……
“丽琼啊,我听说你在国外学习音乐,我这儿子从去年开始就学习钢琴,要不你给他指点指点。”赵刚客气的请求道。
“赵市长客气了,那就先让孩子弹一首来给大家欣赏一下吧。”虽然心里清楚这指点不
过是赵刚想炫耀一下自家孩子才能罢了。但是王丽琼还是把赵博英带到了摆在客厅南角的那台斯坦威钢琴边上。孩子总是无辜的,善良如她的王丽琼如是想。
叮咚琴声响起,带出轻松俏皮的旋律……
赵博英为人怎么样先且不说,但是就凭他六岁就能把《采茶捕蝶》弹到如此熟练,就足可以看出他音乐天赋的不凡。
“乐感和指法都不错,尤其这孩子才六岁,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王丽琼赞扬,会心的。
“是啊,赵市长教子有方啊。”王玉才也笑着附和。而白杨,王云山夫妇的心里却充满着厌恶与不屑;拜年就拜年呗,跑这来瞎炫耀什么啊,我们家七步比你儿子强多了。单是七步从四个月之后就没尿过床这点,你家那个叫什么英的就比不了。
“小姑姑,我也要弹。”就在赵刚边得意的笑着边谦虚的时候,自从赵家父子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的王七步开口了。
“七步乖,家里还有客人,明天小姑姑再教你弹琴好吗?”王丽琼哄着正拉着自己衣角,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架势的王七步。
“不好。”王七步很认真的回答。
“七步最听话了不是吗。来,到妈妈这来。妈妈抱。”林诗诗见王丽琼的说服工作并不成功,于是开口道。
“七步最听话了没错,等我弹完琴就过去让妈妈抱个够。”王七步看在妈妈表扬了自己份上,决定满足她抱自己这个合理要求。但是对弹琴这件事,是那么的坚定不移。
“呵呵,这孩子就是王书记的孙子吧。瞧这个头,跟博英一样快上小学了吧?”赵刚随口道。暗讽王七步的不懂事以及王家的家教不严。事实上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王家完全是出于官场的礼节,对于挡他财路的王玉才没有任何好感。
“我们家七步过了这个年才四岁,对了,你家博英今年多大了?”早就看赵刚不爽的白杨抓住机会反口道。
“那,那这孩子现在才三岁,这个子也长的太快了点吧。”从进屋以来一直表现的智珠在握的赵刚惊讶道。
“小哥哥,让我弹一下好吗?”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的王七步对仍然坐在琴椅上的赵博英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天真。
“好,好。”被王七步凌厉的异常的眼神直视,使得赵博英差点从琴椅上掉来,结结巴巴的回答后,便有些踉跄的逃回了父亲身边。这倒是弄的没有看见王七步正面的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
“赵博英小朋友,你要学你爸爸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哦。”由于级别的关系,相对于赵刚刚刚的暗嘲,王玉才干脆明讽。
就在众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刚瞪着儿子脸上变颜变色的时候,琴声再次响起;一样的《采茶捕蝶》,不一样的是弹琴的人换成了王七步。不过要比之之前赵博英弹的更流畅,更有韵味。
赵刚父子很震惊,王家人比赵刚父子还震惊,王云山夫妇最震惊,王七步成功的再次刷新了父母的神经承受上线。林诗诗甚至敢用性命担保,他儿子从出生到刚才就没碰过钢琴这东西。一曲终了。
“哥,嫂子,七步学钢琴多久了?就算是天才把一首曲子弹到这个地步也要一,两年的功夫。可这不对啊,七步他才三岁啊。”王丽琼惊讶于侄子几乎可以说是高超的技术。然后又对这现实充满困惑。
王云山夫妇没有说话,只用有些复杂的苦笑回答了王丽琼。
“七步,跟妈妈说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林诗诗询问儿子。
“什么时候?就是刚刚跟那个胆小的小哥哥学的啊。”王七步脸上依旧是天真的笑容,
在众人的眼中却诡异异常。
“七步,你是说你看一遍别人弹,就能记住,并且弹下来是吗?”王丽琼试探的问道。
“当然了,七步是天才。你们不也总这么说嘛。”王七步自信满满道。要知道前世的王七步可是在小学的就考到了中央音乐学院钢琴十级证书的强悍人物。
“那小姑姑现在就弹一首曲子你来学好吗?”
“好,七步最听话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王丽琼先弹了一首《夜曲》,这种知名曲子,对于王七步的简单程度可想而知。再次惊讶后的王丽琼又弹了一首自己做的高难度练习曲,结果除了有些生涩之外,王七步还是连贯完整的弹了下来。
“小姑姑,七步笨,七步没用,这首曲子太难了,七步弹的不好。”曲毕之后,王七步貌似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那是一种放在成人身上就会显得做作到极点的羞愧的神情,但谁让这货目前还只是个孩子,呃,起码有一个孩子的外表。要不是刚刚踩过赵博英心情大爽,王七步说什么都得再挤出两行像是因为自己技艺差儿没脸见人的眼泪出来。嗯,他如是想。
王七步的这番表演让坐在旁边的赵刚连死的都有了;你这怪物他娘的还笨?还没用?那我那儿子说成是废物都算是抬举。
看着低着头,红着小脸,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王七步,哭笑不得的王丽琼又生出无限的怜爱,抱起王七步说道“不哭啊不哭。七步是小姑姑知道的最伟大的音乐天才。恐怕就连萧邦都会嫉妒你的天赋。”
………【第三章 更大的背景】………
不难想象,今晚的情形将会成为赵刚父子之后一段时间内的噩梦。如果赵博英以后还有勇气继续接触钢琴的话,那么他的钢琴之路也将始终走在王七步的阴影之下。
送走狼狈的赵家父子,一家人的目光又再次聚焦到了王七步身上。一种类似下一刻王七步就将变身成为超级赛亚人的错觉,在他们心头弥漫。
“妈妈来给我讲故事,我困了,要睡觉。”说着,受不了众人像看没打开过的宝盒一般看他的王七步逃回了房间。
“毫无疑问,这孩子是个天才。云山你可要好好教育啊。”王玉才说完,带着满脸欣慰的笑意转身回了书房。
当晚躺在母亲怀里的王七步想了很多,重生了,赵家的问题也再次浮出了水面。虽然前一世赵家已经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了严重的代价,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还不足以平息王七步心中的愤怒,他感谢上苍给了他再一次向赵家人挥舞屠刀的机会。而且这对已经有了充足经验的王七步来说并不像像重生前第一次做那样困难。重生前的那次搬到赵家,所面临的最大阻力就是来自于官方。所以王七步首先要做的就是帮助爷爷和父亲冲到更高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让对赵家的再次出手变得轻松写意。作为一名重生者,他有这样的底气。
越想越兴奋的王七步爬下床,准备到王玉才的书房找纸笔来书面化脑袋里的一些计划。走到书房门口时,发现书房的灯来亮着,思量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七步?这么晚了不睡觉,到爷爷这来干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王玉才对走进来的王七步道。
“爷爷不也还没睡觉。”王七步理直气壮的反驳。
“哦?呵呵。是啊,是爷爷官僚了。”如果这个时候王七步二十岁,那么王玉才肯定会痛骂他没有礼貌,怎么跟爷爷我说话呢?但这话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王玉才却丝毫不能以之为忤,反倒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孙子机警善辩。
“爷爷,那你不睡觉在在看什么”王七步爬上了王玉才办公桌问道。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王玉才叹了口气道。
匿名信。最早衍生于八分党,多用来告状,后世也被一些脑残的求爱或者求职的人使用。看爷爷这个态度,匿名信应该是言之有物,但是被告一方的来头应该不小。难道是赵刚?
很有这个可能,毕竟根据自己重生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赵刚在淞城任职期间确实有过一系列利用职权犯罪的事实。看来爷爷已经跟赵刚交上手了。只是前世的王玉才没能奈何得了赵刚,反而与赵家结下仇怨。
那么要阻止吗?已经知道“结果”的王七步却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因为重生后的他掌握了一个只有知晓未来的人才会知道的重要信息;那就是邓大人在一九八六年一月分的最高常委会上明确指出,抓精神文明建设,抓党风、社会风气好转,必须狠狠地抓,一天不放松地抓,从具体事件抓起。随着改革开放行程,全国出现了大量受不了诱惑的官员,于是素以强硬著称的太宗大人决定对官场内部下一次狠手。前世王玉才出手不果,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心存顾虑,没有使出雷霆手段,闹出惊天的动静。二就是时机选择的不对,错过了如眼下太宗大人同样正在思考吏治的绝佳时间。所以这一次王玉才与赵刚的斗争不但不能放在较为怀柔的暗地里,还要光明正大的努力搞出大动静,最好的官场内人尽皆知。王七步相信只要这见事情达到足够的影响力,以及代表性,那么搬到起码赵刚一人,绝不是难事。但是要怎么样劝说王玉才,这对王七步来说是个问题。
“那写信的人为什么不署名字呢?忘记写了吗?”王七步表现的很疑惑。
“倒不是忘记了,只不过是一个还有些许良知,但是已经没有了勇气的人罢了。”王玉才说着,然后看到王七步脸上更加疑惑的表情后苦笑道“哎,倒是我老糊涂了,跟你说这些你那里能听得懂。”
“爷爷,那写信的人是在告状对吗,而且告的还是个当官的?”王七步突然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被问愣了的王玉才反问道。
“因为妈妈给我讲过古时候的人告状的故事,说只要告的是当官的,那就先要挨板子,写信的人一定是看不惯哪个当官的干坏事,然后又没有勇气挨板子,所以才不敢写名字的。”王七步笃定道。
“哈哈,七步真聪明。那你说爷爷该怎么办呢?”王玉才决定跟孙子聊聊,权当换换脑子。
“那得看是爷爷的官大,还是那个干坏事的官大。”王七步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人下菜碟,小小的年纪这个想法可要不得。”王玉才板起脸来道。
“爷爷,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告诉我到底谁的官大。”王七步并不,也不可能会害怕。而是撒娇道。
“好,是爷爷的官大。”王玉才说完,便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架势。
“那就简单了,直接把他抓起来不就行了。”王七步理所当然的说。
“呃。呵呵,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会相信你会有什么好主意。”被噎到了的王玉才笑着说道。
“妈妈说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所以七步的主意就是最好的办法。不然爷爷就是老老年纪还看人下菜碟,想法要不得。”王七步说着,气鼓鼓的跳下椅子离开了。
看着孙子离开的背影,王玉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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