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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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装少主-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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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于敏没有去上班,而是带着王七步拜访了几位她能触及到的在职要员;简单的寒暄,有些虚的客套,总之是没有提一句关于王玉才,甚至是关于王家的事情。有的只是看似随意,但绝不会落下的对王七步的简单介绍,然后便会惹来那人一瞬间的使用异样眼光的端详。

    ……

    “妈妈,你最宝贝的儿子回来了。抱抱。”王七步嚎着,扑进了林师师的怀里。

    “抱个屁,都快赶上你妈高了。”跟林师师一同站在门口的王云山不满于王七步的厚此薄彼,于是出言讽刺道。

    这话虽然被王七步无视,但却惹来了刚要说上几倍肉麻话的林师师好大一个卫生眼,如果不是此刻她的双手正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的话,那么王云山身上某处的淤青,便免不了了。

    “七步,别听你爸的,他那是嫉妒。你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妈妈身边,这一个多月可把妈妈想坏了。”林师师说着,把王七步抱的更紧了。

    “我也想妈妈,以后一定不离开妈妈这么久了,就算和李婉瑶度蜜月的时候都带着您一起去。”被母爱和幸福仅仅包围的王七步来了句更狠的,把本来还有些愤愤的王云山都给逗笑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席三口人的谈笑,王七步滔滔不绝的说着香港之行的趣闻(大多是编出来的)和宋艾蒙一家的尽心招待(这倒是事实),林师师一边说着关切的话语,一边一个劲儿的给儿子夹菜,而同时扮演这父亲、丈夫角色的王云山则当着最称职的听众,一脸满足笑容的看着妻儿,享受着天伦的无穷乐趣。

    厨房锅碗瓢盆的响动昭示这林师师正在收拾洗碗。客厅里王云山父子二人则在看着新闻联播,当然,里面的很多内容对于王七步来说绝对算不上是新闻。

    “什么时候回来的?”扫了厨房的门一眼,王云山用比平时低一些的声音问道,没有看王七步,声音也很平静。

    “前天晚上,这两天睡在我师爷那。”因为这两天自己搅出的动静,王七步也并不为行踪被自己的父亲获知感到意外。

    “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爷爷商量一下?”这句话确实已经是责怪了,只是成分不多,因为王云山更想听到的是儿子想法。

    “爷爷自己不想争,您的地位又那么敏感,万一再被人扣上假传上意、霍乱人心的帽子,那可就彻底没戏了。”王七步撇了撇嘴说道。他说的没错,基本上目前王云山的位置和唐峰是一样的;都是最高领袖握在手中的利剑。职位很高固然不假,但是却不能随便的发表意见,就像神话故事中的定海神针,很猛,但是谁动谁就犯了天条。

    “呵呵,你看的倒是清楚。不过我也得表扬你,以十岁年龄搅了这燕京上空的烟云,爸爸为你骄傲。”搂过儿子,王云山的口气与内容一样的骄傲。

    “爷俩说什么呢?”端着水果回到客厅的林师师问道。

    “爸爸在表扬我,说要给我涨零用钱。”不得不说王七步真的很无耻,以他的身价居然还时刻不忘剥削王云山为数本就不多的零花钱。

    “是吗云山?儿子又做了什么只得表扬的事情了?”闻言倍感欣喜的林师师问道。

    “呃,对;儿子刚刚强烈要求要承包咱家一个月的洗碗任务。”反应一样不慢的王云山回答妻子。同时他也想告诉儿子一个简单而深刻的哲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平白无故的零用钱。



………【第四十二章 相来早八年 落定】………

    这是一间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低调奢华的房间,花梨木探头的旧色包…皮沙发椅、整块楠木板做成的茶几面、书柜外展上摆放着的几个成组唐三彩歌舞俑(在九十年代初唐三彩才是王道,元青花、宣德炉神马的都是浮云)为这一形容佐证。里面或坐或站或来回踱步,频繁抽烟着一些看起来就很郁闷、纠结、莫名其妙的同姓(就是这个“姓”)人。

    “开他-妈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是可以临时更改的吗?”狠狠的碾灭香烟,文化部的一名大BOSS徐宏鲲愤愤道。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既然这样荒唐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对策才是我们现在的首要。”刚刚从江南省赶回来的金陵市委副书记徐宏鹏连忙劝谏,即使他的心情和哥哥根本没差,同样极想张嘴骂街。这不怪他,如果有一天你碰到煮熟的鸭子居然飞走了这种事情之后,那么你就会知道涵养是一个多么无力的词汇。

    “宏鲲啊,你弟弟说的对,骂娘谁都会,所以那也是最没有用的。这件事情很蹊跷没错,可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去寻找其中的破绽、回旋的余地。”在人堆儿里显得最沉稳、年龄也是最大的退休在家的原江南省委书记徐畴说话了。

    “难道还有回旋的余地?”从这以提问就可以看出徐宏鲲是个乐观的人,这种人总能在别人的一段话中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至于其他的,则全部无视。

    “爸,咱家除了爷爷就您在京为官,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难道之前就没有一点风声吗?”如果没有通天家世,绝对算的上青年才俊的千红娱乐老板徐锦鹤问道。

    “风声?哼!哪次换届前没有风声,哪次又靠谱了?”虽然稍稍敛怒,但还是没有好气儿的徐宏鲲撇嘴道。然后心下想着儿子不说他还给忘了,这次的风声还真是尤为的不靠谱;夏家多年来少有的政治表态的根本原因是与王家结了孙子辈亲家。那俩娃虽然年纪还小点,只有十岁,但人家可是同学,日久生情也不是没这种可能。随后反驳的声音也很快冲上了流言浪尖;和王家孙子有婚约的是人家李阁老的孙女,两家可是老早就当亲家走了。王、李两家的无数亲朋好友都能为此事作证。

    妈…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到这,徐宏鲲忍不住暗骂道。

    “我看还是等老爷子从一号那回来再说吧,没有太多线索,我们在这瞎猜终归也不是办法。”徐宏鹏的话音还未落“吱嘎嘎”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绝对可以用矍铄来形容的老人走了进来。

    “爸。”“爷爷。”这样的称呼很明显的表明老人的身份;能源部两届部长,所有中委中差不多是资格最深的徐崇。而就在这两天的某个时刻之前,没人会怀疑他在不久之后,就能坐上第一副总理的交椅。

    “呵呵,倒是都回来了。外省官吏在换天的时候无宣而归京,这要是放在封建社会可是格杀勿论的罪过。”徐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只是这极像是调侃的一句话却很难让众人笑出来,这句话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呢?每个人都在专注思考。嗯,也许这就是官员的职业病吧。

    “老二啊,你还是先说说一号是什么意思吧。太宗还在,换天是谈不上的。”觉得此刻弟弟不适合继续道貌岸然的徐畴不咸不淡的说道。

    “哎!别说他绕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用的,就算他说了什么,也不过就是个传话筒而已。大人没亲自见我,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被噎的稍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徐崇说出了这句很消沉,但却无限接近事实的话。

    “这么说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也许徐宏鹏也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崇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撑着就近的沙发扶手坐了下来,老态尽显。看到徐崇这个样子,自然也就没有人乐观的再对他能说出一些振奋人心的话抱有希望了。于是云清雾散、尘埃落定了。

    午后少风恬淡,廓外牧野碧色幽怜,夏花正红美人脸,牵手池边,草痕细数几多辗转。人过处,虫鸣声敛,话流水、小桥,多少水墨如烟?惟看潭中鸳鸯,当年不做神仙。

    “我都不记得上次像这样一起躺在草地上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枕着王七步还不算健壮的手臂,幸福的不像话的李婉瑶感慨道。

    “应该很久很久了吧。”叼着根杂草的王七步给了一个很随意,像是敷衍,但却透着浓浓沉重的回答。

    “不知道下次会是多久之后。”女人都有的神经质、患得患失让李婉瑶不自禁的碎碎念。

    “喜欢的话我们明天还来,不然干脆今晚就在这露营好了。哎,可惜你还太小,而且我也还不大。”事实证明一点淫-荡、猥琐就可以终结巨大的悲伤、煽情,王七步的话让原本就还没有凝练成形小小凄凉瞬间土崩瓦解。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除了这句笑骂,李婉瑶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反而把身子更彻底的挪进王七步的怀里,这倒是出乎了已经做好被掐一下,或者被咬一口的王七步的意料。嗯,难道,莫非,咳咳……你懂的。

    “你爷爷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翻了个身,几乎是爬在王七步身上的李婉瑶撒娇问道。

    “一点经营,基础打好了;一点机会,把握住了;一点算计,有阴谋也有阳谋;再加上‘先知’这个技能,做到这个样子不难。”王七步十分罕见的把一件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的事情说的风轻云淡。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为你了。”李婉瑶只用了四个字便揭晓了答案。把头贴在王七步的胸膛上,她接着说“这些年你的努力我听到、看到,也知道你之所以这么拼的原因是什么,两个人的幸福,却要靠你一个人努力,我,我……”

    “你,你是我的女人。呃,按照目前的情况应该说是女孩儿啦。”轻抚着李婉瑶的头,王七步不忘调笑的说道“小姑娘呀,你知道我是一个不知足的人,但同时我却又是一个惜福的人。那个叫做上帝、如来、命运、主宰总之随便什么都好的家伙给了我,我们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本身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所以无论是辛苦也好,付出也罢,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哪还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

    “那,那……”也许是因为感动阻塞幸福女人的思维,李婉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婉瑶呀李婉瑶。”王七步唤着伊人的名字。

    “嗯?”带着小小期许,李婉瑶应着。

    “我爱你呀我爱你。”王七步像是念童谣般的念着这几个字,没有平时的连珠妙语,也没有瑰丽慷慨的辞藻,就是那么粗白的唠叨着,感觉上如果他再这么念上几遍,李婉瑶应该就会听烦了,听厌了。只是……

    空灵的泪滴悄然滑落,滴在王七步的T恤上,阴出一片层层叠叠的水迹,似一朵不蔓不枝的荷花,摇曳着的除了浓浓爱意之外,还有深深的依恋。这胸膛也注定是她一生、两生、三生都离不开的地方。

    在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京畿的戒备已经森严到一个说出来可以吓坏恐怖分子的程度了。原因无他,权力交接的时候到了。任何微小的意外都是那些掌握权柄,或者即将掌握权柄的人所不能容忍的。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玉才啊,你有个让人羡慕的好孙子啊。”在进入会场前夕,李阁老感慨的对王玉才说道。

    “难为那孩子了。”和李婉瑶几乎一样的话,王玉才不胜寒烟的说道。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或者说从几天前在机场接机口看到那个屁颠屁颠跑过来叫着“爷爷!爷爷!”的他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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