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花开(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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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花开(婚后爱)-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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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笑一早就自己回去了,徐穆楠送鹿安回去,见时间不早了,试着问问她:“鹿安,肚子饿不饿?”
  “嗯……”
  “想吃点什么?”
  “……”
  这次她没回应,徐穆楠望了她一眼,发现她惺忪着眼,掰着手指说:“海水鱼,螃蟹,蒸虾,排骨,炖肉……之类的……吧……”
  闻言,徐穆楠一愣。
  想起那时候,她刚练完舞,他去接她回家,问她想吃什么,她也是这样,掰着手指说了一堆。
  鹿安说完,靠着车窗继续睡,也不管自己刚刚说的这些东西她是不是能吃得了。
  ……
  最后,徐穆楠带着她去吃了点清淡的食物,之后再送她回去。
  鹿安出了电梯,到门口刚拿出钥匙,手机就响了。
  “喂?”
  “你同事刚刚交给你的资料,你放在车上了。”
  “哦……我这就下去拿。”
  “不用,我拿上去给你。”
  “……好,谢谢。”
  挂了电话,鹿安只好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他就出现了,她接过资料,说:“谢谢。”
  徐穆楠吭声,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见徐穆楠没有走的意思,鹿安蹙起眉,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她问:“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嗯。”
  她一怔,愣愣的拿着钥匙开门,不明所以……
  门一开,鹿安就见到苏言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她无奈道:“我回来了。”
  苏言抬起一只手无力地转换着高低腔□□,“哦……鹿安……我的晚餐呢?”
  “我帮你带回来了。”
  “谢谢……”
  “我拿去厨房盛给你。”
  “谢谢……”
  苏言软着腰坐起来,猛然见到门口的徐穆楠,吓得她嚯地一声站起来,怒拍胸口,垂泪道:“总裁大人你是来索命的吗?”
  鹿安摇摇脑袋,进了厨房。
  苏言看着不露声色的总裁大人,于是脑袋转了转,忽然洋装苦恼,语气带着揶揄,“你不会大半夜的,又是过来替陆恒劝婚的吧?”
  徐穆楠当下立马拿起手机,拨打某号码,“陆恒,我现在在苏言这里,需不需要我替你催催婚?”
  陆恒:“好的,就麻烦你了。”
  徐穆楠:“不客气。”
  苏言目瞪口呆,这是闹哪样?还真是来催婚的?
  她勾勾手指,示意他过去,徐穆楠坐下去,她靠近,小声问道:“最近你来的挺勤的,有什么目的吗?”
  “……”徐穆楠沉默。
  “不要逼我调查,我可是有一个卧底朋友的。”
  “……”徐穆楠继续沉默。
  鹿安盛着粥一出来,就见到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画面,苏言一脸猜测,疑视着徐穆楠,而他则淡着清俊的脸,不予理会。
  

  ☆、纯粹

  那晚,徐穆楠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倒是苏言诡异的举动挺可疑的,鹿安不曾多想,只当她是一时兴起,正想找人排解枯燥,刚好碰上徐穆楠,于是她便顺手拈来了。
  今天上午,鹿安在容澈的办公室,跟他报备这次陶艺展的进度,完了以后,本该出去的,她手刚扣上门把,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踌躇了好一会儿,又走了回去。
  容澈低着头正看文件,听到她走回来的脚步声,抬起头,“还有什么事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适合,站在那儿欲言又止,容澈看着她,耐心地等着,最后,她说:“我怀孕了。”
  容澈:“……”
  鹿安:“……”
  他眨了眨眼,温声道:“你这样说……会让人以为,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鹿安的脸噌的一下,刷红,结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或许应该跟你说明一下,我担心这次的展会,会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他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或惊或异,只是淡笑道:“我明白,你自己把握着点工作量,有什么情况或需要可以随时跟我提起。”
  她呆呆的点头,随后保证:“这次的展会,我会负责直到结束为止的。”
  他依旧噙着温润的笑意,“不要太勉强自己,毕竟作品的主题和设计你已经完成了,其他的交给杨笑就可以了。”
  “我明白。”
  ……
  徐穆楠专心开着车,鹿安拿着手机,对比着自己之前起草的设计稿和杨笑帮她润色过后的完成稿。
  经过改动的完成稿看起来比她之前的要饱满许多,在她秀气的笔画上面增添了几丝表现感。
  她看得入神,全然不知车子已经停了。
  徐穆楠偏过脑袋瞄了一眼,视线停留在手机荧幕上。一个翩然起舞的少女,侧着脸,五官模糊,尤其显眼的,是那身单薄的雪白色短纱裙,像朵花。
  默然绽放的花朵。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拿着一张只有一团黑线的画纸,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一种类似于找到了方向的喜悦感,明明指针就在眼前,却非得等到有个提示才能了然它转到了哪个位置。
  “为什么会选择以“花”为主题?”沉稳的嗓音,在车厢内显得特别低沉,带着某种莫名的磁力,拉回鹿安的神思。
  她拿着手机,翻到下一张,说:“花不是很美吗?”
  徐穆楠沉默地看着她一张一张地翻看,末了,她说:“如果将这个世界只分为两边,一边为花,一边为花以外的事物。那么,花以外的事物负责展现奇姿,而花负责呈现艳态。”
  柔和的语腔一字一句说的轻缓,“如果把花以外的世界分为两面,那么就是正与反,面面相观,只有花是中立的。她在喧嚣与呵护之间永远保持静默,她可以为每个或者某个人绽放,也可以独自开放。”
  顿了一下,她轻笑道:“嗯……有种笑对人生百态的味道,是不是很正面?”
  在宁鹿安的世界里,幸得宁母开明大气,育女有方,她所被告知的一切都是正面的,自小有这些坚固的正面基底在,即便是受到伤害,也不曾真正去责怪。
  不是善良作祟,不是单纯使然,她也不算坚强,她只是活得明白。
  徐穆楠这一次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笑道:“古人酷爱对花作诗,你对花的情节也不浅。”
  “我对美好的东西一向颇有好感。”
  “任何时候保持静默之态的有很多。”
  闻言,鹿安抬眼望他,“还有什么?”
  还有你……
  徐穆楠望着眼前一脸不解的鹿安,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意味颇深,她却一脸憨态,对他笑了笑,说:“我上去了。”
  “嗯,小心点。”
  “知道了。”
  ……
  周末,徐穆楠出现在鹿安的公寓楼下,然后拨打了她的电话,她刚接起来,还没出声,他已经开口了,“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吗?”
  “嗯,我在楼下。”
  “好,你等一下。”
  鹿安换了身衣服,拿了件薄外套就出门了,徐穆楠的车就停在平时停的位置那儿,上了车,她问:“要去哪儿?”
  他没回答,车启动,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有多久没亲自动手做陶瓷了?”
  “大学到现在。”她想了想继续道:“这一次的作品本来是该由我来做的,但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容澈说让杨笑来,不用我动手,我只负责设计。”
  但其实设计出来的作品也是经由杨笑改动过的,她其实没做多少。
  “对了,容澈就是几个月前打电话通知你到医院的那个人。”
  “嗯。”
  ……
  车子抵达目的地,是一家陶艺馆。
  鹿安下车,站在门口不动,“你带我来这里,你想做陶瓷吗?”
  “你做。”
  “我做?”
  “嗯,我看你做。”
  ……
  一个传统的手工陶瓷,制作工序高达十三道,陶泥,摞泥,拉坯,印坯,修坯,捺水,画坯,上釉,烧窑,成瓷,成瓷缺陷的修补。
  鹿安现在做的是拉坯。
  原本是在原地不断旋转的一滩不成形的泥,经由双手的扶撑,最后渐渐立体。许久没动手做陶瓷,鹿安觉得有些手感生疏,摆弄了好久,才慢慢让它成形。
  她看向他,高兴道:“可以了!你看!”
  许是受到感染,他挽起袖口,参与进去,没想到手刚碰到,那东西就变形了。
  “诶……你……”鹿安抬起杏眸,眼神颇为幽怨。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说:“对不起。”
  “你的手轻点儿,像这样……”
  鹿安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白皙和泥泞之间混搭着的纤细小手拉着他修长的双手,沿着泥壁捏出形状。她心无旁骛,一边解说,一边实践,他却听得断断续续,时不时走神。
  ……
  十三道工序走下来,实属不易,一个拉坯的程序就已经花费了俩人不少的精力。
  接下来的是印坯,修坯,捺水,画坯。
  在画坯的时候,鹿安说:“当初学陶瓷设计其实是个意外。”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是指高中的时候腿部受伤不能跳舞的事。”
  “那个也算,但我说的是,当初选择设计专业的时候,不是选陶艺,后来应该是填表的时候填错了,就跑到陶艺这边了。”
  “陶艺适合你。”
  鹿安抬眼笑望着她,“怎么适合了?”
  他低头继续,只说:“气质相近。”语气似漫不经心,又似认真。
  她回忆着,“当时只是觉得,如果不是舞蹈,那学什么都一样。”
  “后来呢?觉得陶艺也不错。”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观察着自己的作品,随后说:“陶艺有它的魅力,严格上来说,陶瓷和舞蹈一样属于艺术范畴,可能因为这个,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能产生共鸣吧。”
  “能产生共鸣的东西很多,不一定需要同类,波动频率相符,一样产生共鸣。”
  她反驳:“可是只有同类才会有波动频率相符的时候。”
  他轻笑:“不一定,要不然也就没有恋物狂这一说了。”
  “那是……这个不关共鸣的事。”
  “嗯,你说的对。”
  他满含笑意的嘴角,以及坦荡荡的黑眸,让她有些为自己的强词夺理感到羞愧
  “我只是……觉得是这样而已。”
  他挑眉,“我说什么了?”
  “那你笑什么?”
  “不能笑吗?”
  “……”
  鹿安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缓缓流动着静谧的气流,忽然他说:“我记得当初让你放弃舞蹈,你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想通了。”
  她慢悠悠道:“嗯,腿迟早有一天会好的,腿好了,一样可以跳舞。”她一脸全神贯注,后面认真补了一句:“而且,放弃舞蹈,并不代表我会减少对它的热爱,更何况只是暂时的。”
  他若有所思地替她说出结论,“你跳舞的理由很纯粹。”
  “我要求的不多而已。”
  徐穆楠想,她是很容易快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未必会有那么多酸楚。她要求的一向不多,而她难得的一项要求,他却从来回应不了。
  ……
  最后烧窑,需要些时日,徐穆楠抬手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在陶艺馆呆了将近一天,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所以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餐徐穆楠才送她回去。
  等徐穆楠到停车场开车过来的期间,她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抬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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