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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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谋-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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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自此以后关长青很敏感的发现,王主任似乎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冷淡,那么一点点嫉妒,那么一点点敌视,那么一点点防备,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堆积起来构建了整体成建制的看法。他听说过一句话,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领导的看法。既然顶头上司对你有了看法,自然穿小鞋这等“美事”断然少不了你。自此以后王主任对自己很挑鼻子竖挑眼,总是拿工作上头的事情说事,三天两头的敲打敲打他,弄得关长青一点脾气都没有。

    同一个办公室里的人看见此种情况,心照不宣躲在一旁冷眼观瞧,暗自庆幸自己没摊上这分当领导“出气筒”的美差。时不时也顺便踩上两脚,出出自己在工作上受到别人的鸟气。就这样关长青沦落到这样尴尬的局面。

    有一个笑话很有意思,南极考察站对一群企鹅进行研究,当问及他们每天干什么的时候,一个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他们很奇怪接着问下一个还是这样回答,当问到最后一个,回答和前面的人不一样,只是说自己吃饭睡觉,他们好奇的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打豆豆?这个企鹅顿时哭了,满怀委屈的说道,我就是那个豆豆。

    其实这个故事的道理很简单,每个人都想通过欺负弱者来显示自己的强大,这就是在人的潜意识里,都会认同强者可以欺负弱者,简单的说就是一种集体无意识(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本能上的倾向),这一点没有对错之分。其宏观表现就是强者享有更高的社会地位。

    从微观上面看,就是投射性认同与强化的结果,也可以简单的说就是自己放纵别人来欺负你,结果他们这种行为被奖励了。旁观者也跟着学会了欺负你。客观因素只是引发条件而已。哲学意义上的欺负就是一种淘汰行为。缺失引发的攻击是一种自卑。

    如果你现在属于这种情况,那么我要恭喜你,你就是那个倒霉的豆豆。至于我们关长青同学,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他们办公室里的豆豆。

    王志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觉到神清气爽,又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那份感觉远远要比得到县领导的表扬还要带劲得多。眼神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关长青,看见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看着被自己污蔑成一无是处的稿子,心里得意的笑了。

    中午时间到了,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向了食堂或者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只有关长青等到办公室走的一个不剩的时候,这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带着苦涩的神情走出去,门在他的身后关住,发出很大的吱呀一声。吓了一跳,回过身看了看又想左右巡视了一下,这才放心的离开。

    低着头慢慢向外走去,心中愤懑的心情就像大海的潮汐不断冲刷着自己的理智的堤防,“王志强我操你八辈祖宗,**的故意整老子…”心中暗暗骂着,而且抱着悲悯天人的情怀,绝对不嫌弃对方直系女性亲属有多老有多丑,极度愿意强行与对方发生男女关系,并且其中与王志强他老娘发生的关系最多,尽管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处男。

    “小关那个发言稿子准备的怎样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关长青站住了,回过头看见祁县长站在他的身后笑着问他,仿佛被窥探到了心中的秘密。脸上一阵阵的发热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祁县长,那个稿子我写完了,但是王主任认为不太好让我重新修改。”

    “这样啊!我等着急着看,要不你现在给我拿过来,我先把把关。”祁县长看见关长青的窘样,嘴角微微一笑。

    “那好祁县长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取。”关长青慌乱地说道。

    祁县长笑了笑没有说话,关长青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而过,掏出钥匙去开门,可能是心情有些激动,对了半天还插不进去。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这才捅进去将门打开。

    他的动作被祁县长看在眼里,好笑的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关长青拿着一叠稿纸快步走过来,双手递到祁县长的面前,接过去看了看关长青脸上还没有退去的红潮,没有说话站在走廊里翻了几页然后合住。

    “嗯,小关还没有吃饭吧!”祁县长微微笑着问道。

    “还没有正准备去吃。”关长青老老实实回答。

    “那好,你和我一块到食堂吃饭,顺便看着你的稿子,我们聊一聊好不好?”祁县长神情和蔼的看着他。

    关长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着祁县长,和县长在一起吃饭这可是他重来没奢望过的事情。

    “怎么难道你嫌朱师傅手艺有点差?”祁县长看到他的表情感到很有意思,故意出言逗他。

    “不,不,朱师傅手艺很好,我吃他的饭很香。”关长青连连摆手。

    “呵呵,你小子不说实话,朱师傅做猪食这话我可是听有人说过啊!”祁县长笑着虚点了点他。

    关长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就算他做的猪食我们当务之急也是为饱肚子,咱们边走边聊。”祁县长招呼着他两个人向食堂走去。

    路上祁县长问了几个问题,无外乎就是小关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学校毕业这些家常话。关长青老老实实一一作答。

    走进县委政府食堂,祁县长领着关长青向里面专门为县领导开辟的小房间走去。关长青一路上感觉到众多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里面蕴含着疑惑,探究和不解。其中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久,直到走进屋里才感觉到后背那股目光被隔离在墙壁的外面。至于王主任有没有透视的异能,这就不得而知。

    “小关你先坐一下,我出去跟大师父说一下,加两个菜。”祁县长笑着要出去。

    “祁县长别这么麻烦了,我的饭量很小的。”关长青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这句话,心中为自己的谎言感到窘迫不安。

    祁县长好像看破了他的心事,微微笑了笑,“你的饭量小,我的饭量可是不小啊!”

    “拿起县长我先出去跟朱师傅说一下吧!”关长青站起身来往外走。

    “小关你觉得能说动朱师傅吗?”祁县长的眼神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里面含着说不出的味道。

    关长青一想到朱师傅那双小小冒着贼光的势利眼,心里又敲起了小鼓,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又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祁县长笑了笑,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关长青想起自己的老祖宗过五关斩六将的气魄,心中暗恨这位武圣人太顾及自己的威名,似乎把后辈的勇武之力全部取之用尽,没有给他留下那么一点点血勇,面对一个区区山野厨子也要踌躇半天。

    不管怎么样,今天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挨顿臭骂好了,千万不能让祁县长看低了自己。想到这里咬咬牙,用手掀起布门帘走了出去…。

    '奉献'



………【第三章 惊疑】………

    情况发展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至少要比他老祖宗温酒斩华雄容易得多。脸色平静走到拿着斜眼看他的朱之初面前,很平淡的说道,“朱师傅,祁县长在他的包间里请人吃饭,让你多加两个菜。”

    关长青都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镇静,说出话的声音平稳自然充满了磁性。虽然对方的性别和自己一样。可并不代表是那动听的嗓音感染了对方,他明白祁县长三个字就像散发着无穷魔力的咒语,让在自己眼中如同暴徒的对方,乖乖的就范。

    “呵呵,小关你知道祁县长要加什么菜吗?”朱之初满脸堆笑问道,脸上的肥肉褶子微微颤着,充分说明穷食堂绝对穷不了掌勺的大师傅。

    “这个祁县长没有说。”沉吟了一会儿,关长青缓缓说道,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小关,小关,小…”朱之初使劲喊了两声,可能是最近油烟味太重齁着了嗓子,也许是厨房里的噪音太大,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关长青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朱之初垂下招摇的手臂,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慢慢转过头。鄙夷的神情,爬满了整张类似于刚刚打过黄色鞋油紧跟着上蜡,最后又用布子擦的油光锃亮的大脸上。一口浓痰从嘴里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然后踏上一只脚狠狠地搓了搓。就像踩在刚刚离去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关长青回到里面的小隔间门口,收拾了下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谦恭的神色,挑开门帘走进去。

    “小关你回来了。”祁县长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又低头开始看着那份稿子。关长青没敢紧挨着对方坐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足以能够再塞上两到三人。默默地坐着,心跳的很快,浑身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有些痒,想伸手去挠挠,又怕惊扰了祁县长的思路。但是这份刺痒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先是一点痒,再是一点痒,这一点一点慢慢扩散,逐渐连成一片,最后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痒,就连心里面也好像有片羽毛在轻轻地上下左右搔动着,令关长青有种想扒开胸膛,将心捧出来狠狠用手痛快淋漓的抓上抓,这才过瘾。

    祁县长拿起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又放到桌子上。关长青站起来身来,轻手轻脚拿过杯子,提起暖壶为祁县长将杯里的水续满,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慢慢又坐下。

    关长青没有发现,就在他倒水的时候,祁县长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一眼。

    门帘子挑开。朱之初手里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红烧鲤鱼走进来,将他们放到桌子上,搓了搓油乎乎的肥手,笑着说道,“祁县长您稍等一下,后面的菜一会就出来。”

    祁县长抬起头看了看脸上挂着肥腻腻笑容的朱之初,淡淡的笑了笑,“朱师傅,今天中午就我和小关两个人吃饭,你看着上菜就行了。”

    朱之初惊讶的眼神落在一旁关长青的身上,就好像青天白日里见了鬼,万万没有想到祁县长要请的客人是他。眼神有些慌乱,关长青这小子什么时候抱上了县长的粗腿?真是蔫狗不叫,咬人逮一口是一口。

    “那好祁县长我下去准备一下。”朱之初听到祁县长咳嗽了两声,猛的醒悟过来,干笑了两声走出去。看来关长青这小子搞不好要走狗屎运了,心中胡乱猜测着。

    在县政府有两个地方属于小道消息集散地,一个是厕所另一个是食堂,人们总爱在吃饭或者排泄的时候聊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至于为什么这样?还真有些不明白。笔者官僚作风的驱使下,只好主观臆断一把。

    在食堂边吃边聊小道消息可能是为了下饭;在厕所边排泄边聊小道消息可能是为了顺畅。不管究竟有何功效,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必然联系,因为同属于消化系统。

    朱之初的工作地点就在食堂,所以听到的所谓内部消息更多一些,天长日久,他这个厨子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对于政治方面也具有了一定的理解力同时也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他身上充分证明孟母三迁在理论上存在可操作性的真实。

    只不过一个食堂大师傅跑去和人大谈县政府里政治格局和人事调动,未免会有不务正业的嫌疑。只有闷在肚子里,眼看着小腹日渐隆起,会不会有那份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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