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明天我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祁县长看着他。
“啊!”关长青惊讶的张大嘴,那个程度不止能吞下一个鸡蛋,就连个鸭蛋也可以不打滑的直接溜进他的肚子里。
“明天上午八点钟你来我的办公室。”祁县长看着关长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好的,祁县长。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关长青问道。
“呵呵,你坐吧!”祁县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关长青小心翼翼的坐下来,身体挺得很直,屁股有一半悬空在外面,不过另外半个屁股好歹有个支撑点,不至于落空。
祁县长淡淡看了一眼他的坐姿,“小关我听说这一段时间王主任好像抱怨挺多,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情?”
祁县长问这个问题什么意思?难道他对王志强不太满意?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据实说,会不会给祁县长留下自己有报复王志强的嫌疑?如果不说实话,很明显祁县长已经听到这方面的风声,会不会在他心目中留下自己不老实的印象?众多的问题纠缠在心里,真有一番剪不断理还乱的意味。一时间顾虑重重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祁县长看到关长青这个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转瞬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关不要有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咱们只是私下随便聊聊。”
他的神情被关长青敏锐的眼神捕捉到,看来祁县长对于自己吞吞吐吐的样子很不满意,心一下子提起来,到达了嗓子眼的高度,而且蹦蹦蹦乱跳很有呼之欲出的感觉。暗暗深深吸口气感觉好了一些,拘谨的笑了笑。
“祁县长,我刚才在回想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您不要见怪。”长青脸红了一下。
“没关系,你说。”祁县长拿出烟点着,抽了一口透过勃勃的烟雾,观察着对方。
“怎么说呢?最近一段时间,王主任对我们的工作很不满意,老批评我们,说我们工作上不专心不能够很好的替领导分忧。”说完这句话长青小心的看了看祁县长的脸色,可是从对方脸上除了一团和气并没有发现任何值得自己研究的地方。
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而且王主任的脾气也越来越大,办公室每个人都有些害怕。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好像总有心事,一个人坐在那里长吁短叹似乎好像有什么难事淤积在自己的心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祁县长一眼。
“没事你继续说。”祁县长抽了口烟,欠起身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靠回在椅子上,默默注视着关长青。
“有几次我看见王主任从县委办公楼过来,回来之后脸色好了一点,但是没过几天又像以前的那个样子,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关长青装出一副仔细回忆的样子,苦苦思索着。
“他平时有什么话没有?”祁县长脸色有些不对,但是声音还很平稳。
“平时说什么话?”关长青迟疑了一下说道,“他嘴里老念叨什么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之类的话。”
“哼”关长青听到祁县长的鼻子里,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心中一震看着对方,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没关系你继续说。”祁县长欠起身,将手里的烟头很用力的拧在烟灰缸里。
关长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来的时间比较短,其余的就不太清楚。”
“嗯,我明白了。”祁县长笑了笑,但是眼神闪烁。
关长青心里清楚,他肯定在考虑自己说的话,“祁县长,您还有事情吗?”
“呵呵,小关今后努力工作,还要虚心向周围的同志学习。对了今后多听听别人说什么,多看看别人做什么,这样才会有利于的你的进步。以后有什么事情多来坐坐。”祁县长笑着说道。
关长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暗道看来祁县长在暗示我什么,会不会让我多注意周围人的举动,然后向他汇报?带着心中的疑问,走出了县长办公室。
一阵凉风吹过,感觉后背有些凉,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上出的汉已经浸湿了里面穿的内衣。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然后慢慢的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看到王志强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办公室里的人见他走进来,抬起眼看了看他,目光里面包含的意思令他很不舒服。不就是没打水吗?至于用探究的眼光研究我半天。心里郁闷的想着,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长青回来了!”刘金生笑着对关长青打了一个招呼。
“呵呵,回来了。”长青有些不太习惯对方的热情,平时这位仁兄见到自己爱搭理不搭理,今天一下子转了性,实在令自己有些不太习惯,笑着回答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很勉强。
“呵呵,怎么样稿子过了吗?”刘金生带着满脸笑容问道,对方脸上生涩的笑容看在眼里,但是丝毫没有打击自己与对方交谈的兴趣。
“嗯!”长清点了点头。
“呵呵,我就知道长青的文字功底不是一般的硬,厉害!”似乎这个厉害还不以表达他心中的敬意,同时还奉上了一个大拇指。
长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刘老师您夸奖的过了。”(并不是指对方是老师,而是一种尊敬的称呼。有职务的一般称呼职务,没有职务年长的一般在后面加上老师两个字。如果混熟了也就直接叫老刘老李之类的称呼)
“呵呵,长青谦虚了,你发表在省里刊物的那些文章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要不是你的文笔好,估计祁县长也不会要你进来。”刘金生压低了声音,刚好能让两个人听见。
关长青这才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家祖坟风水好,闹了半天自己能进县政府还有这么说法。
看见关长青脸上的表情,刘金生疑惑地问道,“这件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长青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在对方的眼睛里,倒是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思。
刘金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很有些你瞒不了我的意味在其中。关长青也懒得解释,也回应着对方咧了咧嘴。
祁仲康坐在办公室抽着烟,眼神茫然的看着对面空白的墙壁,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着王志强和关长青的名字,但是两个人名字的待遇却不一样。在王志强这三个字上面大大的画了一个叉,在关长青三个字下面画了两条横线和一个问号。
祁仲康来谷城县已经快四个月了,但是他总感觉在四周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自己的身上,干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就连伸个懒腰都感觉不自在,更别说开展工作。
还记得他到任第一次开县长办公会,从那四位副职的表情中,很明显就能感受到里面同仇敌忾的味道。后面的事实也证明,自己的预感没有错,他们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个外来的人放在眼里,各行其是,最多提前打个招呼,令自己图伤奈何。每次自己提出一个主张,他们就好像提前商量好,这个不行那个没味提出一大堆不同的意见和看法,就像很高明的妇科大夫,让自己的想法总能半路流产,实在可堪可恼。
自己不是没有想办法,使出浑身解数,拿出十八般武艺能想到的全都使个遍,可结果呢?感觉自己就像那头倒霉的驴子,最多不胜怒蹄之,剩下的就像那个王志强一样每天长吁短叹。
他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嚣张,主要在他们的背后有一尊大佛,县委书记武集贤。一想到这个人暗自摇头,这尊大佛还真像他的名字那样,手底下确实群贤必备。
武集贤曾经好几次跟他提起过王志强的事情,但是自己只是笑笑没有接口,如果政府的大内管家再换上对方的人,自己这个县长未免当的也太窝囊太无趣了。今天听完关长青的话语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这个王志强绝对不能用,但是不用他用谁呢?祁仲康陷入了沉思…。
'奉献'
………【第七章 心机】………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均匀的洒在地上,地平线尽头的火烧云不甘沉沦的挣扎出最后一抹红晕,光影在重叠之中,如掠过水面一般,落日熔金与暮云合璧,在天边画出几缕残余的美。
关长青拿着一瓶白酒走进了门房张老汉的家里。
“呵呵,小关你来了。”坐在炕上的张启明(张老汉的大名)热情的招呼着他。
“张大爷不好意思过来蹭你的饭。”关长青将手中的白酒放到了饭桌上。
“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快拖鞋上炕吧!”张老汉的老伴嗔怪道,将一盘油炸花生米放到了桌上。
“呵呵,大娘又麻烦您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
张老汉将关长青放在桌上的酒,拿在手里鉴赏了一番,“呵呵,你小子这瓶汾酒恐怕藏了有十几年了吧!”
“张大爷老实说我太不太清楚,这是我爹上个礼拜进县城给带过来的,呆一会您尝一尝。”关长青笑着说道。
“呵呵,现在的酒成问题得很,前两天我还听说,(张老汉指了指汾酒瓶)就是这个酒的产地因为造假酒喝死过人,你小子拿这个酒给我喝,该不会没按什么好心吧!”眯起眼睛看着关长青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个死老头子,瞎说什么?孩子那瓶酒给你喝,你还这么多废话。长青你把酒拿回去省的他这么多废话。”正端着一盘猪头肉的张大娘走进来,听见自家老头这番话语有些不太高兴,张开嘴数落着他。
“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这瓶酒我可是舍不得喝,得收起来。”张老汉的脸上盛开着朵朵菊花,将这瓶酒藏进了炕柜里。
关长青冲张大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死老头。”摇了摇头嗔怪了一句,“长青你大爷就这样,一张嘴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见怪。”张大娘有些无奈的冲关长青笑了笑
“呵呵大娘没事的。”关长青笑着摇摇头。
“你跟你大爷坐着,我再炒几个菜。”张大娘说完就往外走。
“大娘您就别忙活了,这些菜够了。”关长青连忙说道。
“够个啥,小关来满上。”张老汉从桌子中间的热水盆里,拿出一个瓷酒壶给长青面前的酒盅倒满,长青连忙双手虚放于酒杯上方,直到对方的手收回去,这才将手放下。
“呵呵,小关咱们爷俩个走一个。”张老汉端起自己的酒盅笑眯眯地说道。
关长青小心翼翼的右手捏住酒盅口,左手虚放于下面,用自己的杯沿跟对方的酒盅中部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左手托着右手随着吱的一声,将杯中的酒干了。
张老汉满意的点点头,一抬头将酒喝了进去,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小关吃菜。”
关长青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来,大爷再给你满上。”张老汉拿起酒壶给关长青倒满,又给自己到了一盅,“我告诉你小子,这可是纯粮食酿造出来的酒,喝多了第二天不头疼。”
“我说刚才喝在嘴里感觉不对呢,原来是绿色无污染无公害产品啊!”关长青故意砸吧嘴。尽管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是瞎话,因为在他喝酒的标准里,凡是白酒在嘴里就一个字“辣”。
张老汉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来咱们爷俩个再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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