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活下去的!我以山神的名义命令祭司秦进,一定好起来!你还要和阿婳女……你们还有孩子啊!”南安说到后面语气开始有些哽咽。
“我已经让浮生带她走了,浮生也是妖,我想……我不在,他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姑姑的吧。”秦进苦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竟化作了青烟,消失了!
那个叫做南安的女子,想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却无奈毒已入骨,伤太重,也昏倒在地上了。
我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不能说话,不能动,没有谁告诉我,这发生什么了。我开始恐慌,尽管我知道这不过是幻象罢了。我的手心满是汗珠,我感觉到我的心在微微作痛。
“噔噔噔!”一个身影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木板因此而发出声音。原本深棕色的木板,被刚刚以命相拼的三人的血染的刺眼。米色的墙壁上还有喷溅上去的、还没有干结的血迹。
天!我下意识想去按住自己的心,我像是掉入了海底的感觉,被无形的东西压抑着我。我感觉很难受,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我的心比之前跳得快了,快到我自己都察觉得到了。我亲爱的浮生啊,当初的你,有没有现在的我这么难受?
我不敢去想。
因为我会更加心疼,我无法将幻象里所发生的、属于过去的事当做是苦情小说来看。
永远没有经历过的人,感受不到那种绝望和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什么的真的不打算砸过来吗?(●???●)
☆、哭给浮生听
21。
“南安!”那个入门匆匆的便是浮生。百年前的浮生,原来,和现在差不多,他,没有变啊。只不过,以前的脸上,少了些些忧伤。
只是身边没有了那把伞——南安伞。
“南安!醒醒!”浮生的声音令我很想哭,但是阿婳女的幻象限制了我的行动。
女子的眼睛渐渐睁开!她醒了!
“浮生,你终于回来了……”南安毕竟只是个女子,她不管再怎么强大,也需要一个温柔的怀抱。她的头埋在浮生的臂弯里,开始哭泣。“山神庙这千年来的平安,是不是就要败在我的手上了……”
“怎么会呢。”浮生在她的耳边呢喃,他的语气平静且温柔,嘴角微微翘起,“不怕,我还在呢。”
“浮生!”南安倒在他的怀里,不语,忍住不哭泣。浮生的手轻轻理了下南安的头发,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怎么不会呢?”另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令我背后一冷,心生畏惧。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银发的男人,比浮生的样子要大些,可能是因为气质上面不同吧。他身穿厚重的衣服,紫得发黑,黑色的地方是血迹凝结的痕迹。他的嘴角有丝丝血迹,他却依旧笑如桃花。
“御丞!为什么要杀清山神庙的成员。”浮生扶起南安,捡起南安的剑,对着御丞。
那个男子似乎不怕,轻轻靠近浮生,说:“树灵的宿命。”
男子开始大笑,声音是那么的放肆。
树灵的宿命,是在修炼散仙前不能离开山神庙,若离开了,便会受山神庙结界外的阳光烧得灰飞烟灭。
那个男人,叫御丞的男人,是树灵?
“你想救的那个姑娘已经……素节大人在去世前已经尽力去救她了。” 浮生说道。
“若不是素节那个女人不肯早些去救她,她又怎么会这样!” 御丞大声喊道。
“那个人类女子,本身便是恶灵的转世。恶灵从地狱的牢笼里逃出来,偷偷转世,本来素节大人便要渡她回去地狱的。素节大人已经违背天理去救她……”
浮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御丞一支箭飞了过去。箭上有御丞的灵力,让浮生躲避不及。
“刷!”箭刃将浮生的头发割断,纷纷落地。
“看来,齐肩短发也很适合你呦。”御丞带着玩笑的语气。
我表示十分讨厌御丞的语气,老有种调戏我家浮生的感觉。我……这是在跟一个男人在吃醋么?
那个人,叫做御丞的人,好像不喜欢提起素节大人呢!
我没有记错的话,下一任山神是由在任山神大人在祭司里选出来的。而素节大人,是史上在任最久的山神。但是继任的那位,关于她的消息却太少了,甚至不能连成章节。
只是知道,她一生,都是一个传奇。
应该,就是南安吧。
“你们都中了消骨蛊毒,果然我没有猜错,浮生你才是里面灵力最强的那个。”御丞又开口说道。“南安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再怎么有修为也不比树灵天生的基底。等她的蛊毒发作身亡,你便可以跟着我当祭司,山神庙必会有更好的盛世。”
“山神庙,不是一个来满足你利欲的地方,御丞!”
“是么?”御丞靠近浮生,撩起他黑色的发,在手里把玩。“不动手?是因为素节不舍得杀我吗?我可杀了素节和秦进,他们的尸体甚至灰飞烟灭,还伤了你最爱的南安。”
最爱的南安?!
“你很重情呦,念我们同生共死的兄弟之情吗?还是因为素节不舍得杀我吗!”御丞的语气变得凶狠,再次问了浮生一次。
“素节大人的遗嘱,不能伤害你。”浮生每一个字都有一种挤出来的感觉。他,到底恨不恨御丞?
“祭司小姐差不多要醒了呢。没想到,祭司小姐的灵力这么弱,在幻象里看不了多久呢。”
阿婳女的声音从天空中飘来。
“浮光!”
那是浮生的声音!我的浮生的声音!
眼前的情景渐渐模糊,有变回了山神庙的样子。我,回来了!
一睁眼,朦朦胧胧间看见浮生的脸庞,是那么柔美。我躺在他的怀里,心中不禁疼惜。浮生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浮生!”我扑在他的怀里哭泣。
情景,是不是和几百年前的一样。但是我,想把几百年前南安忍住的委屈,一同哭出来,哭给浮生听。
我,快要窒息了,有像海一样的伤痛压着我。
22。
“祭司小姐,你不好奇之后的事情么?”阿婳女那妖魅的声音又响起。
“够了,阿婳女!”浮生的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温柔的浮生,顷时恶狠狠地看着阿婳女。
“有些事情,知道无妨。她若不知道山神庙的险恶之处,怎么当大任!我怎么放心……”
“不需要你放心!”浮生打断阿婳女的话。
“啪!”阿婳女一巴打在浮生脸上。这一声,让还在惊慌的我猛然望向阿婳女。
那个上一秒还妖娆的女人,此时此刻却眼圈泛红。我的委屈可以哭给浮生听,那她的呢?那个叫做秦进的男人,成了青烟。百年来的孤独,对于阿婳女来说,多少苦泪都是自己的痴。
“不需要我担心。”阿婳女的声音开始颤抖,接着她开始苦笑,“为什么不?我一生的幸福,我苦苦在青灯里守着的几百年,还不是因为这山神庙!我的男人,我的孩子,我原本拥有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山神庙才成了烟云!”
接着,阿婳女起身离开山神庙。我竟不顾呆住的浮生,想去拉住阿婳女。看见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禁心酸。
坐在门外聊天的琴沫沫和言清子也吓了不清。大概,是因为有很多年没有看过阿婳女这个神情了吧。
夜将近,三三两两开始有人来山神庙挂香包。但是,阿婳女还没有回来。琴沫沫在山神庙前等阿婳女,言清子则在一旁不说话,陪着琴沫沫。
“浮生。”我蹑手蹑脚爬上山神庙的屋顶,从这里看向村子,是最美的。
山神庙的屋顶是村子最高的地方,山神庙建在村子最高的山上。在这里,可以看见村子的灯火阑珊。
而浮生,他心塞的话,便会到这里看风景。
奇怪,我怎么就知道的……
“看见那些灯火,我才知道,这百年,我到底在做什么。”浮生缓缓地说。他张开手,透过指缝看那些灯火辉煌。
“你一向都知道在做什么的。”我坐在他旁边,“我可以靠着你吗?”
他的发,被风吹起,有淡淡的桂花香气。我轻轻靠上他的肩膀,脑海里竟突然想起那个叫做南安的姑娘。
“我想,我开始明白些什么了。”我微笑,又起身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这片灯火,果然可以让人找到方向呢!我们的村子,与世隔绝久 ,而世代繁衍至今,一定多亏了那些出色的山神庙成员的帮忙和保佑。”
浮生不说话,只是惊讶地看着我。
“我想南安姑娘、秦进、素节大人,也是其中的几位吧。说不定,那个御丞……也曾经是得力的助手吧。”
我再次坐下,看着浮生,和几百年前没有两样的浮生。只是浮生的眼神,变了——少了当年的年少轻狂,多了现在的缕缕伤感。我多想用手去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连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好。我尽量抬起头,即要看着浮生,又要显得自然。因为我怕稍微低头,眼泪便止不住了……
我想到,百年前,那个姑娘有没有和他一起在这里看过灯火。浮生温柔的语气说了些什么话。
我想到,百年前,那场变故来得那么快、那么血腥。浮生被断了的发,随着破裂的过往和感情,吹散在了风里。
我想到,百年前,阿婳女应该在期待里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吧。浮生会不会也很好奇阿婳女成为母亲的样子,也很好奇那个是表弟还是表妹吧。
我的手在抖动,眼泪开始落下。
下一秒,我怕我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莫名地心痛,仅仅是为了浮生吗?他现实不是好好的坐在我旁边吗……
是不是和……
那个叫做南安的姑娘有关?
她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浮生,”我尽量让我笑着,哪怕眼前早已因为泪水看不清他的容颜,“那个叫做南安的姑娘,一定是个很勇敢的山神吧!”
什么泪水啊,我只当是眼睛起了雾气好了。
“南安……的确啊。”浮生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远方,这样,是不是更能让他想起那些事情。
那些美好的或者痛苦的事情。
“我们……都是她的祭司对吗?”那个勇敢的姑娘,就是山神像的真面目吧。
“算是吧。她……”浮生停了好久,是在考虑那些事情该不该告诉我吗?“她,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山神。”
浮生的话是那么轻,更想是自嘲。
我记得,琴沫沫说过——下一任山神是从祭司里面找的,山神大人会放一件自己的贴身东西在山神像那里。其实,祭司和山神是差不多。不一样的,山神更像是祭司们的领队。
还有,山神必须是在世的……自知大限将至,便会传给下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基本可以日更3000+啦,求鼓励(/ω\)
☆、山神庙生庆!
23。
“我想,浮生做什么事情,都有浮生的道理的。”
我的话说完,浮生开始沉默。
其实,每个人纪念的方法都不一样,有人选择遗忘,有人选择刻在心上。没有一种方法是可以称上最正确、最好的。最好的方法,只有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我开始懂得,为什么这么胆小的我,会在一只蝴蝶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山神庙。”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便那么熟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