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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遇到过顾展唯,没有遇到过楚峻北的李沁儿。
她的父亲和小妈以及顾展唯的弟弟,都不是因为她安排的旅游路线出的车祸。
峻北,这件事,我不用跟你说请你原谅。
我的态度到现在,依然如去年帮她安排一切后路时一样。
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但我要她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楚峻北本是面向外厅,哪怕看着墙上的影子也好,只要能看着那个身影在就行。
这时候他却转过身,看着内卧的墙壁,背对外厅。
吸鼻子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过去的记忆于谁都痛苦,偏偏最多最重的全都压在那时的南心身上。
她应该忘记的。
如果不忘记,她怎么活得下来。
这种时候,他没有追问靳斯翰关于当年车祸的事情,这些慢慢的就会知道。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他想说,如果告诉他,他可以参与那段时间的协助工作。
最起码,给她一段属于他的特别记忆。
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她不认得他。
“是沁儿不让我告诉你,她怕以后遇到你,还会想起你。
她也怕,她也只想活着,那么多次她都不能下定决心忘记你,后来实在是受不了那些遭遇的折磨。
她这么做,是不想死去,她说,她贪恋人世间曾经带给她的美好,却再也无力承担痛苦。
当初若不是我看了她写给我的信,发现即时,这个李沁儿也没了,她真的会被逼死。”
楚峻北眼睫泛潮,眨着眼睛时,他呼着因为心痛而需要急喘的气息。
不知道如何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除了痛,好象也不剩下什么。
一如去年的心情。
“你能来一趟马赛吗?”
“峻北,你放了沁儿吧,别出现在她身边,我不想让她想起过去。”
楚峻北舔了舔唇,压了声,不让外面的女人听见的声音,“大哥。”
“。。。。。。”
“我不让她想起过去,但是。。。。。。”
“你若是爱她,让她活着就好了,不行吗?难道以后的风险你能承担?她才好了多久?”
“不行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楚峻北跟闯闯一样,穿得休闲,他扯扯领子,还是觉得憋气。
“大哥,你必须过来一趟马赛,我需要和你谈谈。”他有好多事都需要问清楚。
就算不问南心,也要问靳斯翰。
他明明抱过南心的尸体。
那些新闻是如何出来的。
现在想想,当时的封路,他没有看到现场,又急急赶往医院。
医院是军区医院,院方的说法是当时南心出事的地方军区医院最近,另外一个120的医院因为封路根本过去不了,所以才打的军区医院请求支援的。
如果这是一场预谋,那么连出事的地点 ;都是事先选好的。
在京都这种政治文化中文,包括连新闻都能做假,以当时靳斯翰在京都的势力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除非有很铁的政要关系。
那么极有可能便是父亲知情!
更有可能连邱正义都知情!否则邱铭俊怎么会调不到军车?
现在觉得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管任何原因,南心活了下来。
他要靳斯翰过来的原因,并非质问,而是希望对方能将他介绍给现在的李沁儿认识。
她对他的排斥和距离让他几近抓狂,他却不能像过去一样走过去就抱着她,想怎么亲怎么抱都可以。
他不能吓着她,一点了不能!
靳斯翰必须过来当这个中间人。
靳斯翰握着电话,以为这件事不可能被拆穿,即便会,也没有这么快。
马赛那地方,南心并没有去过。
楚峻北一直在南心去过的地方旅行。
这也是他把南心安排进马赛酒店的原因,既有他的照拂,又没有机会遇到楚峻北。
哪知楚峻北居然直接去了他马赛的酒店!
“行,但是你别对她说任何事,管一下闯闯,孩子的刺激是非常大的,我希望你和闯闯谈一谈,算我拜托你,去年那样南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
楚峻北一低头,眼泪无声的落进地毯里,嗓子里塞了絮。
去年那个南心,不仅仅只是有靳斯翰不想遇到,他也不想遇到。
“好,我会跟闯闯说,那你尽快过来。”
楚峻北挂了电话,抽了张纸压干眼睫上的水渍,吸了吸气才往外厅走。
他看见沁儿还抱着闯闯,便走过去,“闯闯,跟阿姨说谢谢。”
把孩子抱下了地,沁儿站了起来,“不用谢的。”
闯闯委屈得又要哭了,楚峻北怕孩子的哭声会刺激到沁儿,便又抱起来哄,“李小姐去工作吧。”
“好。”
送沁儿送到门口,楚峻北忽地叫住她,倾身俯首,在她的面颊上印了一个毫不轻浮的贴面吻。
“在法国,这是基本礼仪吧?因为我认识你哥哥,刚刚有些不礼貌的地方,请你别介意。”
沁儿心尖儿一荡,双颊绯红,“没事,祝您入住愉快,再见。”
沁儿吸着气,又呼着气就跑了。
楚峻北看到沁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关上门。
闯闯依旧委屈的抱着楚峻北的脖子,听到关门声一响,仰起脖子“哇!”的一声哭开,“爸爸!我要麻麻!”
楚峻北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颤的。
“闯闯,我们来商量一件事!”
“不要!不要!不要商量任何事!只要麻麻!不要阿姨!!!!!不要姐姐!!!”
闯闯其实心里有些懂,他习惯依赖楚峻北,所以楚峻北做事情的时候,他总是顺从。
以前的顺从是因为楚峻北不会给他找后妈。
每次他都听楚峻北的话把那些有可能会做他后妈的女人赶走。
现在不同了,他看到了妈妈,楚峻北却示意他不要跟妈妈去,怎么可以做到呢?
他天天看着妈妈的照片,都想疯了。
想想都觉得自己左边跳得呯呯呯的地方痛痛的。
“我要我麻麻!”
楚峻北抱着闯闯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捧着闯闯的小脑袋,用力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儿子!”
闯闯用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瘪嘴的动作,却收不住,只能将小嘴巴噘得紧紧的。
“儿子!”楚峻北的表情严肃认真,看着闯闯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眼中的坚定一股脑钉进小家伙的眼睛里。
闯闯摇着头,哭得没有刚才大声,却眼泪不停的流,“爸爸,要麻麻的!没有麻麻,我们都不开心!”
楚峻北本想强作镇定来教育闯闯。
却突然被闯闯的话戳中泪点,红了眼眶,“好儿子,你听我说,我们要把妈妈找回来,但是妈妈不记得我们了,我们不可以说认识她。”
“不要!麻麻不可以不认认识闯闯!不可以!”
闯闯又仰起了头,他无法理解成人的世界,如果有妈妈不能认,他只会觉得小心肝痛痛的。
“爸爸,不能认麻麻,这里痛痛的。”闯闯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要痛痛的,要麻麻!”
楚峻北伸臂把闯闯团进自己宽厚的胸膛里,“是的,我们要妈妈,但是妈妈如果想起过去,会比我们更加痛的,所以我们只要她回到我们身边就好,别的不求了好吗?”
“我要麻麻的,不要阿姨的!”
“只要妈妈跟爸爸重新结了婚,闯闯就可以叫妈妈了,知道吗?”
闯闯眼睛瞠圆了,“真的吗?”
“嗯,真的。”楚峻北给闯闯擦着眼泪,“楚骥容,爸爸说过什么,骥是什么意思,容是什么意思?”
闯闯开始背书,“骥,好马,喻贤能,有杰出才华且优秀的人,容是容忍,是包容,大度的人。”
“所以我们一定要包容妈妈暂时忘记我们这件事,我们要好好守着她就行,等她回到我们身边来,哪怕她一辈子不会想起曾经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好不好?”
“。。。。。。。。”不好!
“如果只有这样,妈妈才能回到我们身边来,好不好?”
“好!”闯闯只能妥协!
。。。。。。。。。。。。。。。。。。。。。。。。。。。。。。。。。。。。。。。。。。。。。。。。。。。。。
沁儿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觉得自己今天这乌龙也真是醉了。
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叫她妈妈也就算了,这男人居然还认识她哥哥!
一想到这件事,南心便在想,为什么这个男人都有孩子了,哥哥还没有结婚的动象呢?
哥哥也该结婚,生孩子才对啊!
钱哪是赚得完的。
一想着下个月要从前台转到餐厅去工作,就真是烦得很,感觉自己好命苦,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居然不让她当个衣来伸手的大小姐。
真是命运有点糟糕。
沁儿还没有到下班时间,闯闯已经从楼上下楼,换了很正式的小衬衣,还打了小领结,要请沁儿吃饭。
“阿姨,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爸爸等会就下来了。”
闯闯不再叫沁儿妈妈,可还是叫的阿姨,沁儿真是郁闷,就不能愉快的叫“姐姐”吗?
楚峻北从不远处走过来,晚了闯闯一步,他到前台的时候,出现在沁儿面前的样子西装革履,跟闯闯一样正式。
像是要去参加一个极重要的商务会议一样。
比以前相亲还要收拾得周正,楚峻北不满24小时也刮了一次胡子,只想自己更整洁一些。
可沁儿眼里的楚峻北太古板了,刚刚她还特意看了看楚峻北的身份证。
京都人,34岁。
34岁的大叔带着儿子出来旅游也是蛮拼的。
其实沁儿下意识的心理活动是觉得楚峻北老。
可这男人风度气质皆是卓越优雅,并不让人感觉到不适,他站在前台前面,不会特别拘束,而是单肘靠在大理石 ;柜面上。
“李小姐,你哥哥估计过两天要过来,今天我请你吃个饭,不介意我以斯翰朋友的身份请你吧?
其实也算是今天唐突给你道个歉。”
楚峻北心里是憋屈的,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在她面前连爱意也不能表达。
这不仅仅是憋屈,更是煎熬。
闯闯站在里面前台的口子上,很绅士范的不走进别人的工作地点去。
“阿姨,你喜欢吃什么呢?我和爸爸先去点菜,等你来了就可以不用耽误时间。”
沁儿只觉得这个小男孩真是暖得人心都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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