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哇!大八卦!
“啊?女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锤子哥哥的垂青?身高?体重?籍贯?职业?”我像做人口普查,“快,我要听故事。”
“这个故事就是,她不需要我的垂青。”
“噢,然后,你就转性了?呵呵,真是悲情。”我扁嘴,泄气。
“她需要钱,所以嫁给一个又矮又胖的老男人,说这样保险,最起码可以等着分遗产。她要遗产,我则转性。”他一口气说完,“还有什么问题?”
我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女人。
说得出,做得到,身心坚硬,铜皮铁骨,练就奇功。
“有,我唯一的问题是……”我知他一旦不想人继续问下去,便反问收尾,只好镇静,伸手指着墙上一幅画,上面全是圈圈点点方方叉叉,“我完全不懂,那个是个什么东西?”
“你看不懂?那就对了。”他笑了一声,说,“给你看懂了我也不必再混下去。可惜,它太高端,暂时还没有人看懂。”
我听得呻吟,只好指着另一幅跳佛拉明哥舞女郎的油画说,“这幅我看得懂,这幅好。来,慷慨些,今天让我将她带回家。”
“行了行了。”他按下我的手,“别糟蹋了,你要我就从后头拿两幅差不多的给你。你那点品味也就能欣赏这种批量产品。”
如此,那天晚上,我心满意足抱着一对佛拉明哥女郎回家。
尽管锤子说是批量产品,可我觉得以我俩的交情,它怎么着也会是个宝。
喜滋滋进门口,可折翼男晁文博先生第一句话就说:“怎么带这种批量产品回家,夜市里三十元两张。你喜欢大可以买来我替你装裱。”
我悲催,一把之丢在地上,跺脚骂道,“这个奸商!”
正文 Chapter。 50
也不知道文博怎么能把时间算得这样准。
才不过把两幅画丢到书房角落这点光景,出来正好闻到一阵起锅时才会有的独特肉香,引得我脚不离地飘向厨房,手快捞了一大粒狮子头,扔到嘴里烫得满屋子乱窜。
文博已见怪不怪,气定神闲地看着我到处翻腾,说,“拐带你这样容易,塞饱就可以。”
好一会我才稍缓过来,掩着嘴烫得直哈哈,问道:“话说,你怎么在用我的鼠标,你那个长得很奇怪的鼠标呢?”
他想了想,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叹口气,“总之,天灾人祸,它安息了。”
“呵,那也算你吃饭的家伙。”我说,“明天替你去补,我那只也不大灵光。”
他笑笑说好。
吃完饭,文博又进书房赶工,我则腻腻歪歪在楼上打瞌睡。
忽地,听到一声东西弹到地上崩裂的声音。
我被惊醒,趴在扶栏上朝楼下张了一张。
竟见到一支压感笔断成两截,躺在书房门口。
赶紧跑下楼,一进书房门脚下就踩着一个硬硬方方的东西。
低头,原来数位板也被掷,还缺了一个角,死相凄惨。
我终于明白那只鼠标如何下了场。
今天文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全施以分尸。
他自己则支肘于桌上,抚额,面色灰黯。
润之说过,他已在吃老本,我仍不能信。不见棺材不掉泪。
因为在我心里,文博的才华,是横溢完了再竖溢,仿佛取之不竭,从未遇过瓶颈。
我同他工作过,又生活过,回头想想,当真一次也没有。
他仿佛永远知道该做什么。
我默默拾起东西,走过去,蹲在他边上,握住他的一只手。
幸好,不至最糟,至少手心还是同往常一样热。
他无奈地朝我牵唇角,很勉强。
这更叫我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好生涩地说,“不如早点休息。”
他却抽出手,摆正歪在一边电脑屏幕,说,“不了,时间紧,今日必须出稿,交出一件垃圾货也总比违约好。”
我见他这样吃力,起身执意按掉屏幕,“不行,跟我去休息。如果明知不成,宁可你违约。”
“赛拉!”房间里连这一点光亮也没有了,一片黑,他毫无耐性地吼。
我听得连背脊也僵住。
“让我静会。”文博轻轻说。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得出去。
跟着,书房的门也阖上了。
老僧需要入定参禅。
我则靠坐在门边,有些颓心,且茫然。
身子底下,硬地上有种会钻到骨子里的冰凉。
楼上手机铃声一次一次地响,尖得像锥子一记一记扎在心尖上,反复来回地扎。
是文博的手机。
此时此刻,他正在暗房里酝酿情绪培养斗志,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又生怕他错过哪些重要的事,连忙咚咚咚跑上楼去接。
“喂,晁先生您好。”对方的普通话蹩脚得很,纯正的港普。
比世轩的东莞广府杂糅口音更可怖。
才听一遍,连带我的舌头也打死结。
“不好意思,晁先生正在工作,您是哪位,有何事需要转告?”我歪七扭八地说。
“那么,请问,您是苏小姐吗?”对方又试探地问。
苏,苏你个头啊,哪里来的脑袋缺氧的瘪三。
我凶神恶煞地说,“我是他小秘。”
电话那头出了一丝气儿,彻底沉默了。
接着,竟然挂线。
拍了一记脑袋,等等,这是私人电话,又是晚上,还小秘。
我在作践晁先生的风评啊。
再一查电话归属,来自香港?
难道是……
还有另一通未接电话,更奇妙,索性来自加拿大。
晁文博真是海内海外一家亲。
他恐怕也听到太多声响动,这才肯从书房里走出来,隔着楼梯问,“谁打来?”
又恢复一脸气定神闲,同方才判若两人。
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在里头偷偷褪掉一层皮。
我把手机一条抛物线扔到楼下,“也不知是不是打错了,你自己瞧。”
他也稳稳接住。
我夹着杯子下楼倒水,他看着手机上楼。
谁也不想说话。
鬼知道……
水哗地洒了一楼梯,那只贪鲜买来的搪瓷杯子哐当哐当地一级一级台阶弹了下去,一直滚到吧台底下才肯停下。
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我被他向后一拽,两个人跟两块吸铁一样,亲一块去了。
脑袋被转到左边,又被转到右边。
心想;我果然有小秘的命格。
“我会请年假,赛拉,我带你去旅游。告诉我,你想去哪里?加拿大怎么样?”大约文博也转得累了,站在高一阶的地方,两只手匝得恨不得将我卡到他胸膛里,迫使我抬头。
不一会,后脖子就抽了,但自觉抽得无比销魂。
“加拿大有什么可看的,看一排排行道树?我倒是一直想去埃及,瞧瞧金字塔木乃伊什么的。”我暗暗叹了一叹,似笑非笑地说,“可也就是说说罢了,你这位大忙人,哪里走得开。”
“我走得开,世轩已能独当一面。”他说,“好,我们去埃及,虽然木乃伊本地博物馆里也有得看,面目狰狞,大同小异,你怎会有这样恶心的追求。”
“那种漂洋过海的水货谁要看,我要看码成一排的新鲜原产货。”我越说越激动。
“小心晚上噩梦不断,笨蛋。”他叩起指节,敲我的眉心,又转身反手拉着我,“走,媳妇,睡觉去。”
我听得起鸡皮疙瘩,想踢他下盘,“滚,谁是你媳……”
真是太起兴了,忘了一楼梯上一大滩子水呀!
腿一伸,忽然脚下一滑,人本能地一扭,整个往楼梯一侧摔出去。
电光石火,根本还来不及尖叫。
完了完了,该死的,晁文博的房子太后现代了,楼梯两侧连个护栏也没有,就是孤零零的一段连着上下楼,那边摔下去底下直接是个大玻璃茶几。
我人在半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跟头的空当,还瞥见上头摆一套文博平时泡茶用的杯具。
悲剧,真的悲剧,真的猛女敢于直面真的悲剧。
我慌忙抱住头,免得破相。
还好还好,文博眼疾手快捞,连忙扑住我,再往后退一步大力扯回来,扶稳。
早说了罢,他那身手,能当武行。
本人福大命大,吉星高照,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我才站稳,就在心里把释迦摩尼观世音菩萨耶稣玛利亚宙斯阿拉轮流拜了一遍。
心跳渐缓才敢探出去往下一看,平时也没觉得,这么一搅和才发现掉下去搞不好立刻碎成几段,立刻打了个寒噤,连带吓得腹中像绞肠痧一样得疼了一阵,转头颤颤巍巍地胡说八道:“相公,你娘子我相当深刻地认为这是家中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不然去埃及的钱咱省下来给这楼梯也造个扶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文博听了愣住好几秒,脸上兀地起了一种类似炸虾刚出锅的那般金灿灿的光辉。
那一瞬,我以为他仙人附体。
他亢奋地说,“谨遵娘子教诲,相公我下礼拜就找人来搭扶手。”
亢奋得叫人听得能流鼻血。
真是,您老人家抬爱了,小的不敢当,小的不敢当。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刺猬小姐》居然已到第五十章了。首先,要感谢喜爱此文的各位姐妹们。(请问有兄弟们存在么?请霸气豪迈地给我留言……)其次,不得不说,这部作品我写得很欢快。常常写着写着,就对着电脑笑得流口水,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好吧,不知赛拉姑娘和晁先生让你们欢快了没?哪怕一次,我亦知足。(有咩?有咩?请霸气豪迈地给我留言……)最后,到底第几章结束呢?托腮……六十?六十五?七十?恩,战线也不能拖得太长。省得大家看这对刺猬跟豪猪折腾折腾,到眼腻。于是乎,顺带预告,春节过后阿离要开新坑了!!!(请霸气豪迈地各种撒花,竭诚欢迎埋了某离……)外头那个“收藏作者”你们不收问题也不大(我不觉得它派什么大用场,请各位扫盲。)。届时我会在本文文案上开传送门,当然愿意收藏一下我也挺高兴。大家随意就好。年末了,提前狗腿地说一句,祝大家兔年吉祥,要多吉祥有多吉祥。(我本来想说祝大家生活愉快,但是貌似说了百多遍了,词穷。)
内心戏很多最后掩面奔走的东小离敬上。
正文 Chapter。 51
第二天,世轩约我吃饭。
他电话里头说,已好久没有同我见面。
于是欣然答应,前往。
我掐着点到,他却迟迟不出现。
不似他的作风。
我托腮,独自坐在一堵落地玻璃边,看外头零落灯火。
地上有一片上一年留下的枯叶没有被扫去,在风里打卷。
快开春了。
想起,这一年仿佛有许多颠簸周折,层层而来,
又仿佛如汩汩流水一般,静好而过。
可生活大抵如此,快慢与否,总归如浮沙自指缝间一点一点溜过去。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新一年又将如何。
为何不对自己更好一点?
于是,昨夜,我已暗自定下了一对去埃及的机票,下个月初。
我正偷偷微笑,面前传来一掬清透的声音,“一个人笑什么呢?”
举首,吃惊,张了张口。
那人却在我对面安然坐下。
我低一低眉,“怎么是你?世轩呢?”
“怎么,不欢迎我?”她兀自说道,“世轩临时有事,晚些才到。既然是旧同事聚会,算上我一个也不过分。”
“恩娜,你这个人,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