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管家想也不想就道:“回小姐,一两银子可以兑换1000文钱,三文钱能买一个鸡蛋,十文钱能买一斗米。”要知道,平时在家里张管家就是管采买这一块儿的,自然的,对于物价他也是很清楚的。
不过,丘棠可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
“那您刚刚为什么吃这些,一个月一两半银子,这不应该啊。”赚这么多钱却吃这个,丘棠实在是不了解,这个时代又不是他们那个年代讲究吃粗粮。
按照张管家的收入水平,怎么也不该吃这些啊。
听丘棠这么说,张管家笑了笑,道:“回小姐。那是老太爷活着的时候,现在我一个月最多只能拿半两了。”
张管家的话让丘棠还是有点儿奇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张管家拿的月钱绝对是高薪了,毕竟现在的物价摆在那里,张管家的收入不论怎么算都比一般的管家高多了。
当初那一两半是因为老太爷把张管家当做了兄弟,看在情分上的原因比较多,后来老太爷死后,那个死了的张老爷也不敢得罪这个跟着老太爷身边儿呆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在新夫人来之前,张管家月钱也一直没有降下来。
再后来,新夫人来了,张老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色所迷居然听了新夫人的话直接给张管家降了一两银子的月钱。
不过,这也就是极限了,新夫人再想降了张管家的月钱,张老爷是死活不同意了。
毕竟,张家很多地方都要靠着张管家来操持的,这也是当初老太爷防着张老爷起坏心的。所以,张老爷要是真把张管家逼急了撂挑子不干,张老爷可没本事理清那一堆东西,这一点是新夫人不知道的。
不得不说,后宅女人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明明张老爷临终前千叮万嘱不能动张管家,可是在张老爷死后,那个女人第一件事儿就是用心腹替换了张管家,熟不知,整个张家的营生一大部分都是被张管家握在手里的,整个张家谁都可以卷铺盖滚蛋就是张管家不行。
也就是张管家刚刚离开,那些祸端没有显现,如果时间长了,凭借那个女人的手腕儿,张家就算不被宗族吞了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到时候谁哭还不一定呢。
3
言归正传,听着张管家称她小姐,丘棠眉毛一皱,不悦道:“别小姐小姐了,听的怪别扭的。”虽然这个年代小姐是尊称,可是,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人啊。
闻言,张管家犹豫一下,点点头,“……是。”
看着张管家,丘棠皱眉,道:“就算只有半两银子也能勉强生活,不至于吃这些吧。”
张管家听丘棠又绕回这个问题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实话实话了。
“小姐,您的病大夫说要吃人参,可是老奴这些年攒下的钱根本买不起山参啊。”就算他这些年攒了一些积蓄,可是,山参可是好东西,他这点儿钱真的买不起啊。
这回,听见张管家又叫她小姐,叹口气,丘棠也不说什么了,叫了这么多年一下子是扳不过来的,不过……。
“谁跟您说我要吃人参了?”她身体好得很,而且,人参这种东西哪儿能随便吃啊,也不怕补上火了。
听丘棠问,张管家很痛快的就说道:“是李大夫,之前一直是他给您看病的,以前在张家的时候您每天都要喝山参汤的。”
“李大夫?我还天天喝参汤!”这是要烧死她啊,天天喝参汤,还是山参的汤,“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吃人参。”再吃下去她非烧死不可。
“可是……。”张管家还想说什么。
打断张管家的话头,丘棠道:“行了,别买人参了,我不吃那个。”
“……是。”丘棠是主子,他发话了,张管家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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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张府门前,丘棠抱臂看着前些天她被丢出来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丘棠站在张府门口,张管家皱皱眉,道:“小姐,咱们先去宗祠吧,咱们让族长给咱们做主把那对儿母子赶出去。”张管家还是觉得让宗族的人来处理最好,只要宗族出面了,那些人一定会把那贱人赶出张家啊。
不过,张管家的想法显然和丘棠不在一个频率上,挑挑眉,丘棠道:“别,去宗祠干嘛啊。”逐狼驱虎,这种傻事儿她才不干呢。
好歹和狼还能说说道理,要是来了老虎了,那她可收拾不了。
而且,屋里的人还不到狼的等级,最多也就是个狐狸罢了,对付狐狸这种东西,只能智取。
“可是……。”见丘棠不想去宗祠,张管家明显还想说什么,不过,不管他怎么想,丘棠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盯着那个高挂的牌匾,丘棠叹口气,道:“我还小,如果去了宗祠的话,那些人一定会让我过继一个别家的人作为家里的依靠,到时候,这家财还不定是谁的呢。”本来记忆里那些人就惦记着她家的东西,正愁找不到理由谋取她的家产呢,如果她开口求他们帮了这个忙,那么他们一定会借着家里没有男人主事儿霸占她的家产。
要是想要过继一个人还好说,她还能应对,要是让她嫁给一个人,媒妁之言宗族之命的那可就麻烦了。
别忘了,她已经快要笈礼了而且还没定亲家,这种情况是最最可能发生的。
这辈子她就算是找不到一个相爱的人成婚,也绝对不能让人这么强逼着嫁给谁。
本来这些事儿她也是不太清楚地,可是,经过这些天对原主的记忆一次次的回看,她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看不出点儿苗头来呢。
丘棠的想法张管家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而这些事儿,丘棠就是给他解释,他也不一定就能理解。
“可是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霸占着吧。”虽然丘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果然张管家不能完全理解丘棠的做法。
在他眼里,家财就是要我在自己手里的,像是丘棠这种做法,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而是根本想不到。
丘棠听了张管家的话后,不由勾唇冷笑一声,道:“谁说要他们这么霸占着了?”
“那……。”刚刚丘棠话里话外都是不要钱了,可是,这会儿的话,张管家不解了。
转头看着张管家,丘棠一扬眉,道:“看我的。”说罢,丘棠抬脚就朝着大门走去。
“小姐,不能去啊。”见状,张管家也不管什么主仆不主仆了,一把就拉住了丘棠的胳膊。
被张管家拉住了,丘棠也不生气,笑笑掰开了张管家的手,道:“管家,您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好歹,这家产明面儿上也是我的,我要是出了事儿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她死了,张家这一支就彻底断了,到时候后悔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看着丘棠似乎是铁了心要进去了,张管家一咬牙,道:“老奴陪您。”
“走。”点点头,丘棠走到了门前。
虽然在进府的时候遇上了刁奴,不过,丘棠是谁啊,她可不是张管家,以前好歹也是这个房子的正经主子,上次把她丢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病的歪歪央央的才敢下手,这回丘棠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眼前,而且也没有丘棠继母在场,这些人哪里敢再怎么样啊。
就这样,两人不算顺利的总算还是进了府门了。
坐在前厅,丘棠一边儿喝着茶水一边儿等着继母。
过了很久,直到丘棠都喝完了第四碗茶水了,继母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继母就娇笑道:“原来是婉儿啊,怎么,你这是想通了?愿意嫁了?”
见继母这个态度,张管家恨恨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继母这个态度,不止张管家生气,丘棠也心下暗恨,不过,幸好之前她和张管家约法三章了,不然的话现在这个情况,非打起来不可,这个女人真是有气死人的天分。
定定神儿,丘棠放下茶杯,看着继母道:“我想没想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母子的未来。”
“哦?”挑挑眉,继母明显是对丘棠说的不感兴趣。
看着继母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丘棠笑笑,也不在意,反正在她说完后,这个女人只要不是个对他们家钱财不动心的人就绝对不会无视她的话。而从这个女人的做法看,要说她对自己的家产没有心思,那才叫奇怪呢。
右手轻敲桌子,丘棠想了想,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当初是入赘我张家的吧。”
“那又如何?”就算这个家是姓张的,但是是,那也是曾经了。
撇撇嘴,丘棠道:“那不如何,也就是说,整个张家的继承人必须有我母亲的血统。”说着,丘棠侧头看着继母,“这点,我想您和我的那个弟弟不是吧。”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家产怎么算也落不到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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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这会儿,继母多少也听出了什么,神色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漫不经心了。
看着继母脸上微微有些慌张的神色,丘棠勾勾嘴角,现在时机正好,不是么。
叹口气,丘棠道:“好歹那孩子也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虽然不是我们张家之人,可是,他却是我实实在在的弟弟,我可不会做那种绝情的事儿。”说罢,看着继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丘棠话锋一转,“不过,我和弟弟有血缘关系,那些张家人可和弟弟没有关系啊。”
听到丘棠再一次提到张家的人,继母终于是绷不住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终究,继母毕竟还是个母亲,听到丘棠一次次的拿自己儿子说事儿,她终于是坐不住了。
本来,这个继母一个后宅妇人就算再怎么样眼界也是有限的,丘棠毕竟不是原主了,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经验,这才能两句话就虎住这个女人。如果换成原来的那个
看着继母这样,表面丘棠不显着什么,内心里却把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
就这么两句话就把人虎住了,这个女人也太废了吧。
不过,她越废丘棠还越高兴呢,如果这个人很聪明,到时候很多事儿还都很难办呢。
看着继母,丘棠并未立刻回答她,抻了她一会儿后,丘棠淡淡道:“比如,我把你们母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告到宗祠去,到时候,没了我父亲,你们两个除了扫地出门没有别的出路了吧?”丘棠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接插进了继母的心口。
这些日子,她对丘棠做的事儿她自己也知道,如果丘棠把她告到了宗祠,那个后果她也知道,轻则被驱逐出去,重则沉溏都不是不可能。
如果丘棠心里恨她买通了宗族,那她是必死无疑了。
想着种种可能,继母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一时间煞是好看。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恶向胆边生,在丘棠将这些事儿摆在继母眼前后,被那个结果吓到了的继母不由动起了歪心思,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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