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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草自己二人留下是不可能的,一株完整的葬井花能换几份安心丹,这个交易还是次要的,自己和朱三贵有了三息草,根本不在乎这些。但这三息草实在难以处理。先不说三息丹集气圆满的使用要求,单是这炼丹之术自己二人一窍不通,将之出手就成了当下唯一的选择。
进入集气期之后,大多数外门弟子两三年左右就会将境界稳定住。但是一直以来,都有半数以上的人停留在集气期,终其一生,直到寿元耗尽也达不到沉脉期。吴前和朱三贵心里理想的结果,就是换取一些集气中期能用得上的丹药,这样效率最高,也能使三息草的价值达到最大化。
朱三贵和吴前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灵药,沉默了下来。宝物在手却不知如何利用,心里无比纠结,而且这灵草采摘之后药xìng会慢慢消失,必须尽快处理才行。
吴前看着三息草表面流淌的灵气,也是臭美不攒,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三息草的药xìng,急忙转头向朱三贵问道:“三贵,听说大师兄已经到了集气大圆满了?”
朱三贵心里发愁灵草怎么出手,猛然听到吴前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答道:“是啊,栾师兄两年前就达到了集气期顶峰,之后师傅就一直让他在山下历练,算算时间,今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吴前听了这话,心中一喜,暗想:这丹药怕是要落到这未曾谋面的大师兄身上了。将心中所想前后过了几遍,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了。便拉过朱三贵,对其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朱三贵听着吴前的话,一边点着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最后哈哈大笑道:“还是吴前你心眼多,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了。”两人又商量一下,约定了明天会和的时间,朱三贵便告别了吴前,向自己的住处赶回去。
原来吴前苦思处理这灵药的方法,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师兄栾圣在,也是年轻一辈中短时间内最有希望突破瓶颈,进入沉脉期的弟子。这栾圣在也是门内出了名的奇才,修真不过短短八年,便从入门的水平一举达到了集气圆满,目前为止已经在这个境界修炼了三年,按照正常的修真过程来说,怕是离突破境界的rì子不远了。
这栾圣在是北阳真人最看重的弟子之一,除了门内的数十位沉脉期的内堂弟子,北阳真人对栾圣在抱的期望最高。依吴前推测,以三息草的珍惜程度来说,北阳真人也不见得能寻到。和朱三贵商量了一番,二人决定明天去面见师傅北阳真人,将灵药直接交给师傅来换取丹药,到时朱三贵也可借机说明将三息草给大师兄,帮其突破境界,以报知遇之恩。
从之前的经历,和江山、朱三贵等弟子的平时所述,吴前也大概能猜到,北阳真人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门下的弟子关照的不少。两株灵药这么处理,想必得到的东西怎么也比门派炼丹房的要好,也不怕消息走漏,而且还不算便宜了外人。如果能借此和大师兄栾圣在打好关系,以后在门内也方便许多。
吴前想了想明天到师傅处的说辞,确认没什么问题,又检查了一下收起来的草药,用布将之罩的严严实实,尽量减少药xìng流失,然后妥善的收起来。摆弄妥当后,便收拾了心情,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这次虽然好似天上掉馅饼一般,得到了珍惜的灵草,但专心打坐修炼的吴前,在周天循环的过程中,很快便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进入了一种专注修炼的状态。
………【第十章 心有事成】………
灵药法宝对修行大有裨益,但最根本的还是自身的修炼,没有坚实的基础和rì复一rì的努力,即使天天拿灵药当糖丸吃,到后来也难免修为停滞,再难寸进,最后寿元耗尽的结局。修行中的机缘只会更加坚定自己的向道之心。这一刻,吴前对北阳真人的话又有了新的体会。
山里的天气越来越凉,门内众弟子的住处也都加备了厚实的床褥。不过吴前穿一身单衣在床上打坐,并没有感到寒冷。
“误吸”那灵药之后,自己的这副身板好似妖孽一般,吴前也见怪不怪了。安心静气地做完两个周天循环后,感觉到丹田中多出的一丝灵气,吴前这才满意地收功。境界越来越稳定,吴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欢喜自豪之情。
闭眼休息了片刻,天已经开始擦亮。吴前确认一下草药保管的很妥当,便起身收拾停当,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也顺便等朱三贵过来。
一直以来的经历让吴前相信,闭门造车埋头修行,指望在平平稳稳的生活中一直增长修为是不现实的。这些rì子修炼之余,吴前也一直在练习从门派书阁内找来的一些俗世的武功身法。在进入集气后期,真气能够离体伤人之前,近身搏斗依然是修真者初期的主流格斗方式。吴前心里清楚,夺丹大会前自己绝无可能达到五层修为,所以只能在近身搏斗方面下工夫。这是目前增强实力最靠谱的办法了。
丰富的打架经历,让吴前对将来和人动手比试没什么忐忑之心,但是现在所要面对的对手可是修真者。每个修真者在修真之前都经过严格艰苦的训练,更不用提还有一些原来就是世俗界的高手。将天地灵气rì复一rì的积累炼化,进入集气期两三年后,这些修真者就已经远不是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所能抗衡的了。
之前吴前也和二师兄江山练习过几次,连江山都惊讶于吴前肉身的强横。据江山说,如果不动用灵力护体,吴前一双肉掌拍在身上连江山都要疼的够呛。但是吴前也懂得,如果江山运用法力的话,击倒自己只在一息之间,自己连反应的机会也不会有。
强横的身体素质是吴前的一个杀招,而稳中求稳的方法便是学习一些格斗招式。朱三贵和吴前对练几次之后,便再也没答应过和吴前动手,用朱三贵的话说,这厮皮是在太硬,打他没事,给自己来一下不小心就得青一块肿一块。
打完一套拳,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吴前现在愈发喜欢这种生活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有活力,换做之前自己每天能找到一顿饱饭吃都乐的美滋滋的,不知道北阳真人那种境界的人每天的生活是在追求什么。。。
吴前转着心思,正在用冷水擦脸的工夫,就见朱三贵一路小跑沿着远处的山路奔了过来。到了小屋近前,见吴前正在外边,笑着说:“猜你就起来啦,我早就睡不着了,一夜没睡踏实,咱们这就去吧,赶紧的。”
吴前一笑,知道朱三贵沉不住气。看看rì头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脸,再赶到师傅住处,算算时间也不算唐突。便进屋将药篓拿出来交给朱三贵保管,一行二人沿着山路,向北阳真人的洞府走去。
早上的阳光没什么暖意,偶尔有rì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投到路上,照的山路上的岩石斑驳一片,根本没办法驱走林间的寒气。朱三贵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心情激动,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吴前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下忍住笑意,有心让他缓解下紧张的心情,说道:“三贵,你每个月都下山回家,现在山下的天气怎么样?”
朱三贵正在心里盘算这两株灵草能换到什么东西,听见吴前搭话,回过了神,答道:“山下啊,上次回去的时候yīn着天,上山的时候就开始下大雪了,现在外边应该都被大雪封住了吧。不过说起来咱们这里好像也越来越冷了,听师兄们说好多年没有这样了,怕不是今年冬天来的那么早,影响到我们门派这里了吧”
“是啊,这天气照这么个变法,再过个把来月,没准我们就能看见山里的大雪了。”吴前目光微闪,答道。
朱三贵被吴前分了神,便不再想什么丹药之事,反而起了聊天的兴致;“对了,我上次下山时听隔壁李大哥说一件事儿,不知道是真是假。逐霞山东边的河柳镇,听说两个月前遭了马贼,这帮天杀的,整个镇子的人都被杀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不知道是哪来的贼人,都传说有达官贵人在那藏了大批的财宝,这才把贼人引去的。。。。”朱三贵自顾自地说着,还恨恨地赌咒发誓,修真有成后要将这些贼人通通除掉,浑然没注意到吴前的脸sè在听到河柳镇、杀光几个词时,早已起了变化。
两个月前?不正是自己上山的时间么?被山贼。。。。杀光。。。。。吴前心里突然变得混混沌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自己只是镇上的一个小乞丐,在那没有家,更别提家人了。但是,人都死了么?自己身边的那些伙伴,私塾的王先生,还有。。小眼睛的陈扒皮。。这些人都没了么?
朱三贵说到河柳镇,想起了一件事,便小心地问道:“吴前兄弟,前几天听江山师兄说,这是师傅给你赐的新名?你。。。也是孤儿么?”朱三贵从小失去父母,是爷爷nǎinǎi将其养大的。但是俗世还有亲人便不能更名改姓。如果吴前真的被师傅赐了姓名,那就说明在这世上便是孤身一人,再无亲人了。
吴前正在浑浑噩噩间,目光四下晃动,却好像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听了朱三贵的问话,脑子里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
对了,一定是这样,师傅怕是早就知道河柳镇发生的事,只不过怕自己接受不了没有告诉自己。联系师傅告诫自己的修道之心,吴前也明白了北阳真人的良苦用心。虽然如此,但吴前心中一股邪火犹自燃烧不息,并且越来越强烈。
不过吴前很快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还是要到师傅那打听清楚,现在自己不能先乱了方寸。于是强自压下心思,向朱三贵回答道:“是啊,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在街头长大的。”朱三贵听了吴前的话,也是唏嘘不已,没有父母的生活自己体会够多,没想到吴前的身世竟这样悲惨,顿时对吴前升起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吴前心里压着事情,抑郁不已,便没再挑话头。朱三贵看自吴前明显心情不好,以为是不知道吴前是因为河柳镇的事心中郁烦,自己让吴前想起了伤心事,也没再说话。两人闷头赶路,很快就来到了北阳真人的洞府。
院子的门没有关,两人远远地便看见北阳真人站在院子里,像是在侍弄满园的花草。吴前两人在门外齐声通禀,北阳真人也没转头,只是冲两人招了招手,好像全部心思都在面前的奇花异草身上。
吴前见了,便招呼朱三贵一起,刚迈步进了院门,便明显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湿气,让吴前一下子想起了chūnrì田地中的泥土的味道。连原本yīn郁的心情好像都开朗了一些。
只是一线之隔,门里门外却好似两个天地。吴前现在也对修真杂学有了初步的认识,看到这满园chūnsè,心中不由得感叹,师傅修为如此jīng深,所学之广博,连这培育灵药和阵法之事都如此jīng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程度。
北阳真人站在一株灵草旁,慢慢地侍弄面前的植株,从背后只能看见他低垂的发缕和略显单薄的肩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