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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令狐冲略平了兴奋,东方道:“我们虽然知道了武学极致的道理,但道理不等于实际,离登峰造极终究还差得很远。你的吸星**之毒,沿着这条道路当可化解,只是同样的,在方法上还没有摸着门径。”
令狐冲道:“其实内功有内功的练法,剑招的有剑招的练法。独孤九剑虽然厉害,只是招式的极致,于内功却无能为力。”东方颔首道:“不错,不过许多道理也是相通的。眼下只有尽快回黑木崖,从我师傅留下的武学典籍中寻找北冥神功的线索。若是能找到北冥神功,我想就好办了。”令狐冲道:“好,不过也不必太急,反正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东方道:“能否找到线索还是未知,还是要早些找好。”
令狐冲见她一心一意只为自己考虑,心下感动,眼前是她粉嫩的脸颊,忍不住便吻过去,谁知却吻了个空。原来东方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一仰避了他,足下轻点,已飘开丈余,微笑道:“想干嘛?”
东方虽然勉力保持镇静风度站着,却觉得脸上微微发烧,心跳得很快,自己与令狐冲讲得高兴,也便由他抱着自己,并没有觉得什么,此刻想起自己一生从未被一个男子这样一直抱着,一面觉得难以思议,一面又觉得害羞。又觉得奇怪,怎么好似十分甜蜜快乐?竟希望他再来抱着自己?
令狐冲也十分尴尬,随即赖道:“你干嘛?讲得好好的,干嘛飞出去?”东方听见令狐冲这么说,心想,莫不是我敏感了?他并没有要亲我?细看令狐冲却笑得勉强,心下了然,道:“你这人,当真是华山派大弟子?怎么举止这么不端?你那个君子剑师傅是怎么教的你?”
提到师傅,令狐冲心中总不能释然:“不错,师傅总是彬彬有礼,行事循章守道,自己却常常任意妄为,好酒贪杯,胡言乱语,现在连美sè要轻薄了,华山戒律自己抛到九霄云外了,难怪师傅要逐自己出师门。”虽经东方点拨,令狐冲心中于门派一节已经看淡,但师傅毕竟有养育大恩,想及此,他神sè便不由一黯。东方看在眼里,道:“怎么,又想你那伪君子师傅了?”令狐冲略顿一顿,道:“我已是华山弃徒,也没什么好想的了。”东方知他不能释怀,便道:“跟你讲了半天我师傅,你却只想着你师傅吗?”令狐冲听她这么说,便问道:“对了,你师傅那么厉害,他现在在哪?”
令狐冲真这么问了,东方却若有所思,走到火堆边,在一方石头上坐下来,定定看着火堆,道:“我师傅早就走了,我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形。”令狐冲奇道:“走了?”东方道:“是啊。我十七岁那年,有一天师傅忽然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书信言语。任我行派了很多人到处去找,也毫无消息。只在狙乱晕饕桓龊叻⑾至宋沂Ω档囊旅毙唷S谑墙讨泻芏嗳舜邓玫婪缮耍灿兴滴沂Ω低逗跃〉摹N沂Ω档比徊换嵬逗跃。玫婪缮找灿行┕谛臁K灾两裎乙膊恢Ω迪侣洹!�
令狐冲走至她身边,亦坐下来,道:“原来你也没师傅了。”东方道:“是啊,所以天下没师傅的人多了,又不止你一个,干什么老介怀,再说你那个师傅根本狗屁不通,他不当你师傅更好。”令狐冲想:“你武功天下第一,我师傅自然不在你眼里,但不论如何,总是师傅养大我,这情分怎么能断?”不过这些却也不必多说。又想到东方十七岁便孤身在狙拢挥惺Ω祷こ郑丛趺吹鄙隙浇讨鞯模勘阄实溃骸澳悄闶Ω底吡耍愫罄丛趺吹鄙辖讨鞯模俊�
东方道:“师傅虽然走了,任我行对我倒仍是极为尊重,也是忌惮我继承了师傅武功,还封我为副教主。那个时候rì月神教在江湖上声势rì隆,大有强过名门正派之势。任我行武功不行,yīn谋诡计确是很有一套的。不过我这个副教主只是个花架子,我也不关心教中那些俗务,大部分时间仍是专心练功。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向问天、曲洋的对话,道终有一天他要一统江湖,但他虽然一统江湖了,武功却不是天下第一,怎么办?向问天、曲洋皆不知他何指。但我已知任我行已有了除我之心。所以第二年我便先下手为强,趁五岳剑派围攻黑木崖的机会,抓住了他又将他囚于杭州西湖地牢。我留他一命不料现下他竟有命逃出来了。”
令狐冲笑道:“这确是我连累你了。”东方道:“他便逃出来也没有什么。他只道自己在西湖底,牢底坐穿,吸星**更上一层楼。我这十年里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十年前我制服他时,还没有把握能胜得了他。现在只怕他要差我一大截了。”令狐冲心想,任我行的武功也有他独到之处,我是领教过的,似是不及东方,但也确是绝顶高手了。便道:“他纵然武功不及你,有时候杀人并不靠武功,任我行yīn谋多端,也不得不防。现下他四处招揽旧士,必yù要重夺教主之位,杀你泄愤,实是很大隐患。”令狐冲想到任我行谋略、武功,不由甚是担忧,已不复之前畅快心境。这些人如任我行、左冷禅之流,终rì只想着如何杀夺,把武林搞得腥风血雨,着实令人厌恶。
东方颔首道:“不错,我明rì便回黑木崖,你随不随我去?”令狐冲脱口而出道:“我自然随你去!”但忽又想到自己已答应定逸师太照拂恒山,如此却等于弃恒山派众人于不顾了。东方见他忽然面sè犹疑,只当他还有正邪之分,道:“你若不愿意,那也不妨,我不会强你加入我们邪魔歪道的。”令狐冲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里却又有件为难的差事。”东方奇道:“是何事?”
令狐冲将定逸死前交托情形说了,东方也忍俊不禁,哈哈笑道:“这个老尼姑竟有这样的胸襟眼光,我倒有点佩服她了。只是你说她的死也是死于针法?”令狐冲道:“不错。”东方沉吟道:“这就有些奇怪了。”令狐冲道:“我知道你是使针的,盈盈又告诉我你便是东方不败,定逸师太临死前又见过你,我只道是你杀的。只怪你东方教主的名头太响亮,我也决想不到东方白便是东方不败。在山下找你时,心里乱得很。我只想若真是你杀的,我该当如何,我该怎么面对?”东方道:“若真是我杀的,你杀我不杀?”令狐冲凝神略想,道:“我大概不会杀你,因为。。。。。。你早已在我心中。只是若真是你杀的,若是毫无缘由,只怕我们却不能在一起了。”
东方本听见他说自己在他心中,心中不觉一甜,听他忽又这么说,略愠道:“那个老尼姑有什么了不起?毫无缘由我干什么杀她。”令狐冲笑道:“现下我知不是你杀的,当真好高兴!”东方轻哼一声不答,心想,我何故如此关心这个,好怕他说不能跟我在一起?
过一会,东方道:“只是这个凶手却不知是谁?武林中能杀死定逸,又是使针的,有这样武功的并没有几个。”令狐冲道:“不错,我现在想,或者是左冷禅,偷偷练了使针的功夫也不一定。”东方略点头道:“也有可能。”又笑道:“现在你做了恒山的掌门,我又是rì月神教的教主,他rì我们联手,说不定便能一统江湖了。”
令狐冲道:“你当真想一统江湖吗?你的那些教众满口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东方却笑道:“只是说说罢。一统江湖有什么好?我当上教主以后,索xìng有时便恢复女儿身,教里的长老只当我武功练得走火入魔,变得不男不女,又是奇怪又是怕我,又编那些谀辞来歌颂我。我只当他们都是傻瓜,着实好笑得很,常在山上逗他们玩。有时玩得腻了便下山去玩乐一番,rì子过得逍遥自在。我才不要费劲去一统江湖呢。”令狐冲亦笑道:“幸亏是这样,我才能遇见你。”东方忽然收了笑容,道:“算我倒霉,偏偏遇见你。”令狐冲奇道:“干嘛这么说?”
东方见令狐冲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便也看着他。看了一会,才掉过头去。这双眼睛不知何时便深深的在自己脑海里,有时睁圆了,有时笑着,有时冷峻,有时一眨一眨。想起自跟他相遇后种种情形,自己种种纠结牵挂,内心百般挣扎抗拒,却始终忍不住要找他,今rì更为他大开杀戒。不由想出了神。抱膝望着火光,幽幽道:“本来我逍遥自在,却偏偏遇见你,到哪里都要想着你,长相思,不能忘,牵肠挂肚,你说我是不是倒霉?”
令狐冲听在耳中,只觉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动容的话语,比这般更美好的心境。便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东方叹一口气,却靠入令狐冲怀中。令狐冲便抱着她,在这个浑圆的山洞中,外围是冰冷的深夜的空气,只有当中一团火堆亮着,他们便被裹在那一股沉静而热烈的暖意中。
不觉天已渐白,洞内柴火也近燃尽,袅袅浮着青烟。令狐冲取些泥土将余烬覆住。便携东方的手,出得洞来,只见青白的天幕下,金顶山群峰烟云缭绕,飘渺不定,远远东方云海边一抹橙黄。俄而一片红rì边蓬勃而出,霎时霞辉满眼,照着那灵鹫寺金顶熠熠生辉。令狐冲见到这般壮丽景象,只觉胸怀大畅,天地造化之鬼斧神工,人力在其面前是何等渺小,王图霸业,计谋武功,都不值一提。
令狐冲回首向东方道:“我便先随你回黑木崖,去查你师傅留下线索。”只见山风吹得东方发丝飞舞,令狐冲怕晨风寒冷,吹着她,便将外袍脱了给她披上。东方将乱发略拢一拢,沉吟道:“那恒山派一事如何处置?”令狐冲道:“我只担心你独回黑木崖孤身犯险,任我行已策反了你不少分坛长老,倘若他携旧部暗中对你下手,我当真放心不下!”
东方颔首道:“如此也好,我们到狙律希恍栉茸∽懿砍だ希憧煞廊挝倚猩涎掳邓恪N以谘律希幢闳挝倚胁叻矗肽切┏だ弦灿兴思桑桓仪嵋子卸摹V灰颐钦∈奔洌业街文阄�**之毒的办法,便无需再对任我行手下留情。若我们找不到办法,说不得,只好先抓任我行,然后,嘿嘿,只怕要带rì月神教三万教众再上这金顶灵鹫寺走一遭了。”令狐冲暗忖,因我一人之伤,令rì月神教与金顶灵鹫寺正面冲突,此事无论如何也不可,但她这般也是为了救我。只盼能顺利找到破解方法,我们便从此退隐江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两人下得山来,此时东方伤已大愈,两人使出轻身功夫,也不一定依那蜿蜒山道而行,只如穿花蝴蝶,乘风翩翩而下。有进山砍柴的樵夫,偶然瞥见头顶枝叶间两人衣袂身形,一闪而过,有的诧异自己眼花,有的道是见着了仙人,少不得回家敬香一柱。
到了山脚下,东方道:“此地距狙拢羁煲惨朐虏诺健N颐侨匆茸鲆患虑椤!绷詈逦实溃骸昂问拢俊倍降溃骸袄氪俗罱氖巧窠痰暮幽戏痔常胰匆热ツ抢锫兑宦睹妗!绷詈迓砸凰妓鳎挥膳宸侥甭裕溃骸安淮恚挝倚腥缃裢评眨拇φ欣烤刹俊D愕慕讨诩阆砭茫慌氯诵牟晃龋挝倚斜愦笥谢沙肆恕D阒恍柘认稚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