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珂的归来，牵动的不只是媒体的眼球，还有东方萍的心。在新闻上看到张珂与钱凡坐在一起时，东方萍手拿着的杯子落在地上，啪，一旁的王丽萍忙问，“乖女怎么了？”
东方萍没有回答母亲的询问，只是站起来，向楼梯走去，不断低语着，“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王丽萍看着自己女儿失魂的样子，心痛不已，站起身准备追上去，一旁的东方乾抓住妻子的手，“让她一个人静静，等她想告诉我们时自然会说的。”王丽萍坐了下来，靠着丈夫的前胸，“乾哥，你恨吗？”“为什么要恨呢？不好的事总会过去的。”东方乾搂着妻子，闻着妻子秀发的清香，“萍儿，有你和女儿我就知足了。”“可女儿怎么办？”王丽萍握着丈夫的手，当初正是这双手将自己拉了回来。“我会想办法的，交给我就行了。”“好吧，不过，乾哥答应我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你认为我会吗？”“乾哥，答应我好吗？”“好了，我答应。”
东方萍坐在书桌前，她早知道张珂会回来，虽然知道当初钱凡不是真的爱张珂，但……东方萍拼命地摇头，却怎么也摇不走脑中的那双眼睛。这就退缩了吗？东方萍振作起来，你难道这么没有自信吗？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东方萍！！！——心中的呐喊让东方萍抬起了头，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镶嵌着一张东方萍和钱凡的双人照，东方萍拿起相框，轻轻地抱在胸前，“凡哥哥，我不会放手的。”
夜深了，凉风习习，钱凡站在阳台上看着灯火辉煌的夜景，张珂拿着两杯马提尼，走到钱凡身边，“这里的夜景变了好多。”钱凡接过酒杯，“快十年了。”
“是啊，都十年了。”张珂将一缕被风吹拂的秀发弯到耳后，“当年没说声再见就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钱凡喝了一口马提尼，“是我对不起你，又怎么能怪你呢。”张珂也喝了一口马提尼，“钱凡，知道吗？你是个无赖。”“不用这么直接吧。”“承认就好，大无赖。”张珂举起杯，“为大无赖干杯！”“干杯！”两人一饮而尽。
服务生过来收走了酒杯，两人重又欣赏夜景。“这些年在日本还好吗？”“没有什么好坏的，都过来了。你呢？一个人过得好吗？”“像你说的都过来了。”“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在外面久了的人都想回来吧。”“呵呵，这个理由真不错，我就用这个理由了。”
这时宴会大厅里灯光暗了下来，一角的乐队演奏起轻柔的蓝色多瑙河，张珂和钱凡转过身，张珂向钱凡伸出手，钱凡笑了笑，站直身子，右臂弯出一个弯，张珂将左手伸了进去，相视一笑，两人慢慢地走向舞池。
蓝色的多瑙河轻轻地流淌，柔和的灯光，旋转的身影，渐渐地，舞池中的人越来越少，人们逐渐的围成一个圈，圈内的钱凡与张珂如两条鱼在多瑙河游弋，如两只鸟在蓝色天空飞翔，如风般轻盈，如火般热烈，如梦般绚丽……
曲终，舞散，分开的两人这才发现周围的目光，张珂脸微微的红了，刚才真的好像梦，周围都是如流线般的幻影，好像时间回到了那一晚，草地上，星光下，美妙的就好像这十年只是一个梦，梦……
钱凡在短暂的那么一瞬的迷茫过后，看向张珂，后者也看向了他，钱凡笑了笑，张珂也笑了笑，两人牵着手向四周的人微微鞠躬致谢，掌声没有任何保留。
晚宴快结束前，林欢偷偷地溜走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嫉妒的，看着两个人的梦幻的舞姿，甚至幻想是她而不是张珂在和钱凡舞蹈，那种感觉，飘……在自己不能控制之前，林欢选择了逃避。
“小姐去哪？”“啊？啊，去××小区。”出租车开动了，林欢的手机响了，“喂”“你去哪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不舒服？到家了吗？”“没，在出租车上。”“那你注意休息，还有下次打声招呼。”“知道了，拜拜。”“拜拜。”
林欢挂掉电话，“哼！到现在才发现。”“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出租车司机搭讪了一句。“没。”林欢语气有点冷，司机知趣的闭上了嘴。
“到了，35。”林欢递给一张50，找了钱推门出去，司机最后冒出一句，“小姐，那是我名片，如果和男朋友吹了，可以找我哦。”出租车开走了，林欢笑了笑，没在意，向着自己家走去。
走到小区门口时，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林欢一下，“姐！”“死丫头，想吓死我啊！”林乐跳到姐姐身前，抓着姐姐的手，“姐，想什么呢？我喊你都听不见。”“没想什么，快走吧。”“没想什么？”“是。”“真的？”“是。”“姐，我是你妹吗？”林欢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林乐看着姐姐，“那姐什么时候开始不和我说真话了？”“小乐，不要这样好不好？”“姐，我爱你。”“我也爱你，对不起不应该和你说谎的，其实，我——”“什么？”林乐竖着耳朵。“我什么都没想。”说完林欢转身上楼，留下林乐一个人在那恨恨地跺脚……
钱凡在转角处看见林欢上楼，发动车子离去。车子在开了一段时间后在一个广场前停了下来，钱凡打开车门，走出来，关上车门，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宝马招了招手，宝马车门打开，张珂走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张珂还穿着舞会的衣服，钱凡将外套披在张珂身上。“你喜欢她？”“不知道。”“那就是喜欢了，想不到你还会喜欢人，看来时间真的很利害。”“是吗？也许是吧。”“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你也没问啊？”
“钱凡，只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什么？”
“不要让她成为我。”说完张珂起身离开了，钱凡坐在那，坐了一个多小时。张珂坐在车内，抱着钱凡的外套，泪水，长久不曾产生的液体，似乎流出来就止不住了。这么多年了，当初被伤害的那么深，那么深，为什么就不能恨这个男人，为什么？泪水中没有恨，只是，只是，曾经拥有的太美……
第十三章 母子分离（五千加更）
美莎大厦，“董事长，总经理来了，是。”孙秘书挂掉电话，“总经理，董事长让你进去。”钱凡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董事长。”张兰抬起头，“你做总经理多久了？”“快五年了。”“五年不长，但应该能使你成熟许多。我现在宣布一条人事命令，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美莎集团总经理，我任命你为美莎集团董事长兼最高行政官。”
钱凡站在那，理解着这突然袭来的命令，“那你呢？妈，你要去哪？”
“我累了，想休息了。”张兰站起来，“我会去旅游，国内国外我想去很多地方。”
“妈，你要离开？你会回来吗？”钱凡的心收紧了，他知道妈妈的意思，他太懂母亲的眼神了。
“不会。”
“妈，不是，妈，我以为，我……”钱凡的腿颤抖着。
张兰走到儿子面前，“放妈妈走好吗？”
“不！不！你让人调查我，你关心我，为什么！为什么！？”钱凡看着妈妈，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咆哮的声音听上去更像哭诉。
张兰将儿子的一只手握在双手中，“对不起，妈妈要离开了，这一天妈妈已经等了很久了，原谅妈妈好吗？”
“不！不！”钱凡呐喊着倒退，双手遮住双耳，眼睛看着妈妈，泪水好像在诉说，不要骗我，妈，不要骗我，妈，求你。张兰看着儿子，泪水从眼中溢出。
“凡儿，不要这样。”
钱凡一步步后退，摇着头，看着妈妈。
张兰背过身，“不原谅妈妈也没关系，妈妈还是要离开。”
突然，嘭！张兰转过身，钱凡倒在了地板上……
凡儿，过来，过来呀！妈妈，妈妈，你要带我去哪啊？游乐园吗？不是，妈妈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是哪？妈，妈，你去哪了？
妈！这里是？一块块墓碑延伸至尽头。
妈你在哪？凡儿有点怕。妈——过来，过来这，凡儿，到妈妈这来。
妈，妈，你在哪？我看不见。
这，在这，凡儿，妈妈在这。
在哪？我看不见，妈！我看不见，妈！——“护士，护士！”呃，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钱凡睁开眼，“你醒啦。”“这是哪？发生了什么？”“不要坐起来，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四天？”钱凡抬起右手，上面插着针管，这时医生护士进来了，检查过后，医生说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再住一天院观察一下，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医生护士都离开后，钱凡闭上眼，突然，钱凡坐了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妈，我妈呢？我妈呢？”林欢一把抱住钱凡，哭着，“她走了。”“不，我妈没走，不，她没走！”钱凡想要推开林欢，却使不上劲，林欢将钱凡抱的更紧，哭泣着，而钱凡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她没走，她没走……
“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我先出去，有事叫我。”林欢将一封信递给钱凡，后者靠在床上，脸色苍白。林欢出去了，钱凡拿着信，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打开信封，抽出信纸，打开——“凡凡，对不起，妈妈还是走了，不要再找我了。凡凡，妈妈爱你，真的，妈妈很爱你。妈妈只是受不了，你和你爸爸太像了，妈妈受不了。我是个坏妈妈，从来没有带你去过游乐园，没有参加过你的家长会，没有夸奖过你，我不应该得到你的爱，不应该，你应该恨妈妈，但你只是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凡凡，你从来都是这样，我的好儿子，妈妈不配拥有你啊！凡儿，妈妈走后，你要好好对自己，美莎交给你了，还有，凡儿找一个彼此喜欢的女孩，好好爱她，和她结婚生子。凡儿，妈妈走了，以后为自己活，我爱你！我爱你父亲！”钱凡折好信纸，放回信封内，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
“现年28岁的钱凡将成为我市最年轻的CEO，美莎集团透露……”林乐无聊调台时，突然看到姐姐的总经理，“姐，这是你的总经理吗？”一旁在帮妈妈绕毛线的林欢瞥了一眼电视，“是。”“啊！姐，他现在是美莎集团董事长了！”“还兼首行执行官，怎么了？有问题吗？”
跳起来的林乐又坐了回去，看了看姐姐，又看看电视，叹了口气，“没问题了。”
林欢笑了笑。这时林欢的手机铃声响了，放下手中的毛球，从一旁的包中拿出手机，“喂，萍姐。”“哦，今天下午吗？”“可以。”“好，下午见，拜拜。”
“萍姐？谁啊？”“你不认识。”“哼，我不认识。”“好啦，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林欢捏了一下林乐的鼻子，“讨厌！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呦，妈，什么时候我们家乐乐长大了啊？”“不知道啊。”“呵呵。”“呵呵。”“讨厌！都欺负我。”
茶馆，小包厢，东方萍，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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