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李涛上前，“王阿姨你就让钱凡进去吧，那个问题我来回答。”
“谢谢，李涛。”钱凡说完看向王丽萍征求她的许可，王丽萍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
特护病房内，钱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虽然睡着但眉头却皱着的东方萍，钱凡伸出手，但又不敢触碰，只是喃喃地，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他有女朋友了？”“是，而且，而且，”“而且什么？”“那个女的有一种东西钱凡抗拒不了。”“什么？”“眼睛，和张阿姨一样的眼睛。”
“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王丽萍转过身看向窗外。
“王阿姨，不过也可能钱凡是为了我，才故意这样做的，如果我和钱凡去说，他可能会回来。”沉默了一会儿，李涛小声地说道。
“不是你的原因，李涛你不要瞎猜了。”“凡哥，我”“好了。”钱凡拍了拍李涛的肩旁打断了他的话，“王阿姨，你想骂我就骂吧。”王丽萍没有回头，“你走吧，代我向你妈问好。”“谢谢。”
特护病房内，东方萍在钱凡的第一滴泪水滴落在她的手上时就醒了，现在钱凡走了，东方萍坐在床上，看着湿湿的手背，脑中依然回响着那声声对不起，突然她笑了，凡哥哥是在乎自己的，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没错！有机会。
张珂看到钱凡冲出去那一刻，突然觉得很难过，眼泪不知怎的就流了出来，“好，perfect，太棒了！”摄影师抓住了这一瞬间，张珂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Helen，你的表情太棒了，你不当演员真可惜了。”摄影师仍在夸赞张珂，张珂笑了笑，便走向化妆间。“怎么了，一个人躲在这哭，男朋友呢？”“Lisa姐，你怎么来了。”“要哭也把妆卸了啊，都哭成小花猫了。”说着Lisa帮张珂卸起妆，“谢谢，Lisa姐。”“他真的是你男朋友？”“现在算是吧。”“你爱他吗？”“好像爱。”“他爱你吗？”……“我没和他相处过，不过应该是个好男人，不然Mary不会认他做干弟弟的，好好把握吧。”“嗯，他怎么会和Mary有关系呢？”“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在Mary出名前两个就认识了，好像没有你那个男朋友，Mary有可能现在还寂寂无名呢。”“怎么会呢？”“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李查德可能会清楚。”“李查德？”“C组的摄影师。就是上次被你骂成色狼的人。”“哦，那个老色狼。”李查德打了个喷嚏。
“妈，今天遇到王阿姨，她要我向你问好。”“知道了。”长条餐桌的两端又陷入沉默。
“钱够用吗？”
叮——“够用，我找了兼职。”钱凡把掉落的叉子拿起。又是一阵沉默。
“我先上去了，走时不用上来和我说了。”走到楼梯上时，美妇人停顿一下，“福管家，你送少爷去学校。”
“是，夫人。”站在楼梯旁的福管家应声道。
黑色的奔驰驶出别墅，“少爷，有什么事发生了吗？”福伯看着后视镜中的钱凡，钱凡头靠着窗子，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没什么，福伯。”“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但千万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福伯，我煲了汤，你记得让我妈喝，应该能喝两三天。”钱凡依然头靠着窗。“知道了，少爷。”
第四章 三个人的决定
东方萍没回学校，虽然东方萍说自己好了可以回学校，但王丽萍非要女儿在家住。现在母女俩正靠坐在主卧室的床上，而可怜的的东方乾则被赶到了客房睡。“萍儿，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女大不中留啊。”王丽萍抱着女儿，东方萍往妈妈的怀里挤了挤，撒娇道：“不嘛，女儿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最好了。”“傻丫头你不嫁人了啊？”“不嫁了，不嫁了。”“哟，是谁从小就吵着要快快长大好嫁给凡哥哥的啊？”“讨厌，不和妈好了。”“好了不说那个坏蛋了，妈妈还舍不得这么乖的女儿。”“凡哥哥不是坏蛋！”“还和以前一样，小花痴。”说着王丽萍捏了一下女儿粉嫩的小鼻子，“疼，妈最坏了，我要挠妈妈痒痒。”东方萍双手齐动进攻妈妈的腰身，王丽萍自然反击，顿时一阵阵清脆的欢笑充满了卧室。
过了许久，两人都躺在了床上，“女儿，妈妈问你个问题。”“嗯”“你觉得钱凡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吗？”“不知道。”“不知道吗？”“不过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放弃的！”“唉。”“妈你叹什么气啊？”“萍儿过来，到妈妈怀里。”东方萍钻进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头贴在妈妈的胸前。“萍儿你觉得我和你爸恩爱吗？”“当然恩爱啦！”“但妈妈最爱的人不是你爸爸。”
“什么！”东方萍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妈妈，王丽萍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大惊小怪什么，你爸他也知道。”“妈你有外遇！”东方萍瞪大了眼看着妈妈，王丽萍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脑门，“瞎想什么呢！他是妈妈的初恋。想听故事吗？”“嗯，想听。”
“我和他跟你和钱凡差不多，青梅竹马，妈妈很早就爱上他了，或许第一次看见他妈妈就爱上他了。”
“萍儿也一样。”东方萍重又回到了妈妈的怀里。
“但你也该猜到，他不爱妈妈，他说我是他妹妹，他对我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不信，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进入了我们的世界，那个女人彻底击败了妈妈，尽管我一再努力，一再坚持，可最终还是输了，她和他结婚了。”
不知不觉，东方萍哭了，王丽萍轻轻地安抚着女儿，“萍儿，你懂了吗？”“妈，你还爱他吗？”“爱，怎么能不爱呢。”“他现在幸福吗？”
……
“妈？”东方萍抬起头，却看见妈妈也哭了，“妈你怎么了？”
王丽萍看着女儿，“他死了。”
东方萍呆呆地看着妈妈，王丽萍下床走到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回到床上，打开盖子里面有个小小的相框。
“凡哥哥！难道，难道……”东方萍一脸震惊，这张照片太像钱凡了。
“他叫钱风，钱凡的父亲。”
长久的沉默，东方萍张开的嘴似乎永远闭上了，王丽萍只是静静地看着盒里的相片。
“妈，我不会让遗憾继续的，我要连你的一份加在一起爱凡哥哥！”东方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现在她比以前更坚定，更爱凡哥哥，一切都不能阻挡。
李涛很矛盾。
如果可以他希望还能像以前那样，虽然那时东方萍眼里也只有钱凡，但那时东方萍很快乐，他自己也很快乐，最起码东方萍不会对自己说对不起。
“我在干什么啊！”李涛抓着头发痛苦的压抑着呐喊。
咚咚咚，“涛涛，妈妈能进来吗？”
可在痛苦中难以自拔的李涛又怎么能听见，许美佳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涛涛，妈妈要进来了。”许美佳推开门，一下看到儿子抓着头发趴在书桌上，肩膀还在颤抖，还有阵阵微弱的哭泣声。许美佳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慢慢地走到儿子身后，将手放在儿子的手上，李涛一震，回头看着妈妈，眼泪流地更快了。
许美佳将儿子的手从头上拿下，然后把儿子的头拥抱入怀中，“哭吧，儿子，哭出来就好了。”
“妈——”
母子连心，许美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儿子深深的痛楚刺痛着她的心。
李欢悄悄地走进房间来到妻子身旁，“怎么了？”许美佳狠狠地看了丈夫一眼，“你先出去，回头找你算账。”李欢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顿，悻悻地走了。
“妈，不关爸的事。”“儿子，好点没？”“嗯，还是妈妈好。”“受伤了才知道妈妈好啊。”“妈，我爱你。”“妈也爱你。”母子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妈，我好了。”许久后李涛离开了妈妈的怀抱，许美佳从桌上的的纸盒内抽出纸帮儿子擦拭脸上的泪痕，“现在可以和妈妈说说了吗？是不是和那个死丫头有关？”
“妈，萍儿不是死丫头。”“好了好了，她不是死丫头，真拿你没办法，将来还不被她吃定了。”
“将来？有将来吗？”李涛哂笑。
“我就知道和她有关，到底怎么了！？”儿子的笑容使许美佳心都抽了一下，要怎样的悲伤才能这样笑出来啊！
李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搭在妈妈的肩膀，“妈，没事。”
“你觉得你能骗过妈妈吗？”
“呵呵，被妈妈看穿了，妈妈真厉害。”
“别皮，快说到底怎么了？”
“妈，我想去留学。”
“涛涛，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
“妈，你和爸不一直让我去留学吗，现在我想去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正因为这妈才担心，那个死丫头到底把你怎么了！”
“妈，不关萍儿的事，只是我想去留学而已。”
“你想？好，你不说我自己问去！”
“妈！”李涛抓住欲走的妈妈，“给儿子留下最后的尊严好吗？”
“让他去留学吧，一个男人也不能总为了个女人而活。”李欢出现在门口，“谢谢，爸。”“我不管了。”许美佳哭着离开了房间。“希望你经过这次能好好想清楚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是，爸。”
李涛躺在床上，无数片段在眼前飘动，快十五年了，真想是一辈子啊。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似乎不是那么难过，如果早知道这样就早点离开了，或许萍儿现在会很幸福。不过应该还来的及，没了自己，钱凡肯定会回来的，他和萍儿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的。
对不起，打扰了这么多年，不过没关系吧，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呢，说不定我是上天派来考验你们的。真的很谢谢你们，忍受了我这么多年，真的，和你们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回忆。还记得第一次相遇吗，那时我多傻啊，因为想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呵，应该也不会改变什么吧，有可能我们都不会有交集吧。萍儿你不知道吧，我也买了一块格子手帕，是天蓝色的，已经和我待了十五年了，对，没错就是那天晚上买的，可惜它从来没见过你，以后也更没机会了，真是作为手帕的悲哀啊！凡哥，我自作多情吗？凡哥，我知道你比我更痛，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那晚我不应该去找你，我怎么会去找你呢，我有什么资格啊！凡哥，你要为自己想想了，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凡哥，我走了，萍儿交给你了，不要让她在哭泣了。再见了，我的伙伴们，我永远爱着你们。
张珂回到了租的公寓，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上了六楼。
打开门，呼了口气，“好久没锻炼，爬楼还挺累的。”把自己扔在床上，张珂心跳仍不能立即平静。张珂不是心血来潮想爬楼，她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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