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邢质庚猛地掰开我交缠在他腰间的手,转身向我,厉声道:“卓然,你是傻子吗?没看到我在切东西吗?万一砍到你的手怎么办?你说你……”
我扬起头泪眼婆娑,“都是你让我变傻的!”
“你自己傻还赖我!”他的表情微怔,眼窝处一片青黑。
“你害我夜不能寐,这就是智商降低的征兆,你说是不是你的错?”我眉头一扬,毫不犹豫地把莫须有的罪名往他身上栽,用一句特俗的话来说,这叫打情骂俏。
他露出邪恶的笑容,将我抱在怀里,“老婆,没我陪你睡,你睡不着吗?”
“恩。恩?”腰间的手臂一寸寸的收紧,我惘然地望他,为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变味了?
“老婆,你现在的表情是想被我吃掉吗?”他微凉的唇贴在我的额上,蜿蜒往下滑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之前,已被他掳走全部的呼吸,唇齿交缠。
“唔……”这里是厨房,一会该有人来做早茶的准备,而我却和他们的行政总厨在厨房里上演缠绵戏码。
可是这人没有给我反抗的机会,腰间的力道一收,我被往上抬起,臀部抵在冰冷的处理台上,双腿之间已挤进那个彻夜未眠,却仍是兴致勃勃的男人。
“不要,会有人。”我喘得粗气找回一丝理智。
邢质庚不依不饶地将早晨特别精神的某一处部位贴在我的大腿内侧,“可是你调戏我,勾引我,把人家弄成这样,就想不认账吗?”
我低头戳了戳他沾上食物碎沫的厨师服,“你好脏。”
“恩哼?”他往后退了半步,脱掉制服,露出一件黑色长袖V领薄毛衫,“这样干净了吧?”
我抬头望天,“你没带小雨衣。”
“好吧!我们回去。”他二话不说,把我往肩上一扛,“看我不把你处理了……”
我惊声尖叫,目眩神迷,已然分不清东西南北,唯一的触感是他温热强壮的肌肉,鼻尖下是处理台上各色的食材,浓郁芬芳。
“咦!你们今天做的是什么菜啊?”隔着邢质庚宽阔的背,我听到童姐姐惊讶的声音。
“清蒸卓然吗?”我一直很怀疑童姐姐的智商,可是她有时候却是故意装出来的,尤其是此时此刻。
“还是红烧庚子?”
“童小欣,你没看出来吗?这是要爆炒的菜,而且是在床上炒。”邢质庚毫不回避,连如此脸红心跳的话都能直言不讳,还好我藏在身后幸免于难。
“那赶紧去吧。”童小欣兴奋地提高声线。
邢质庚就这样扛着我,大步流星。
经过童小欣身边的时候,我听到她压低声音说:“喂,囡囡,不是吵架不是吵架。我跟你说呀,明年的这个时候肯定要摆满月酒的。”
捂脸,连如此隐私的事情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以后每做一次是不是都要上纲上线地报备一番。
要是她们知道我们一直都有穿小雨衣……
天啊!我的眼前尽是童姐姐一脸阴森地拿着一根针戳套套包装的画面,太恐怖了……
26。女大不中留
童小欣总是抓着机会出现在我们跟前,有事没事地晃荡,甚至在邢质庚累了一天之后,还时不时地叮嘱他生子大计,也不知道从哪拧了一瓶用海马泡的药酒,挂着一脸暧昧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塞给我,吩咐我一定要每天给邢质庚服用。
在某一夜黑风高的冬夜,寒风呼啸,邢质庚带着一身的辛劳回到家中,一进门便看到放在厨房吧台上的海马药酒,原本懒洋洋的眸子蹭地燃起一团火焰,怒不可遏地质问我:“老婆,难道你不满意我的表现?”
“这个……”我怎么敢怀疑他的能力,畏惧的眼神朝他腰间淡淡一瞥,心有余悸地低下头。
“恩?这个表情是不满意咯?”邢质庚抓起桌上的的酒瓶,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我缩了缩脖子,感觉阴风阵阵,头皮发麻。
“要喝?”他已立在我身前,斜挑剑眉,笑得很邪恶。
我往后退了一步,使劲地摇头,如实招供:“是童姐姐给的。”
“童小欣?”
我点头如捣蒜,趁早撇清是王道,要不然以邢质庚的性子,少不了折腾我。
邢质庚目露凶光,把那瓶海马药酒放在原位,“我们下次把这酒送给雷恺当成谢媒大礼吧,他肯定会喜欢的。”
我满头黑线,这招太毒了,你让一个正在守身如玉的男人喝下海马药酒,简直是惨无人道。
当晚,邢质庚早早地睡下,天还没亮就起床离去,竟出乎意料的没有折腾我。
隔几天我结了过年前的稿子到度假村探望童姐姐,结果杜易腾告知我,童小欣在几天前天还没亮就已经被打包遣送回去,并且被剥夺了往后半年出行的机会,此时可能正在家中挠墙。
我才恍然大悟,从此下定决心千万不要惹到邢质庚,此人的手段很黄很暴力。
*
大年三十当晚,我们乘坐飞扬航空最后一班机从C市飞往帝都,在邢质庚做好年夜饭预订的所有工作之后,挟带着一身的疲惫赶回邢家过年。
要不是因为尹姐姐隔三差五地电话慰问,并威胁说要是邢质庚不回家过年,她就要降他的职、减他的薪,还扬言要联合邢质庚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大人,对他实行不能出国境的限制,使他不能逃之夭夭。当然,这同时也包括对我的限制。
要知道,我每个月都有各类美食大赛的邀请函,要是不能出国无异于断我双臂,毁我生路。再怎么说,我也得把邢质庚收拾回家,顺便我也坐实下我的身份,见见家长。
大年三十下午,我收拾好行李在度假村前台咖啡馆上网,等着我们的邢大总厨忙完所有的事情。
秦贤拖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今天预订的都是中餐,没有伺酒师的事情,正好轮休回家过年。往年都是我们一起守岁,在外婆过世后的这些年,他一直都为我张罗一切,包括给我压岁钱。
看着他鹤立独行地朝我走来,高领的深蓝色毛衣衬得他瘦削单薄,下巴尖尖的,亚麻色的头发仍是凌乱地团在头上,个性时尚,更增添他的中性美。
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象他这样的花样美男,不在巴黎时尚圈走红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其实,在巴黎的这些年,有他在身边,也显得我不是那么的寒酸。就象我一个闺蜜的女儿小茶叶说的那样:“卓然,要不是有贤贤,你不止是饿死了,也寒酸死了。你看看人家穿的那是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只是一块破布。好歹贤贤能充充场面,你的名人效应真差。”
好久没见小茶叶,她应该赖在爸爸的身边,喊着要嫁给她天下最帅的爸爸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好歹我也带着她在欧洲各国骗吃骗喝,居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要打给我。
不知道在秦贤的心中,我是不是也是“女大不中留”的那个人,会不会心生不舍。
“秦小贤!”我扬起头,心生出一丝眷恋。没有秦贤的大年夜,没有彼此相伴走过的一年又一年,又怎会有此时长大成人的卓然。“我……”我顿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都赋予流年。
秦贤拉开我身边的椅子,一脸怨气地坐了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喏,这是压岁钱,不能等12点给你,提前给你压压岁。”他说的很随意,只有我能听出他语调中的不自在,因为他连正眼都没看我。
我佯装不知,拿起红包掂量,“秦小贤,你给的压岁钱又少了,你的百万年薪呢?”
“嫌少啊?拿来……”他作势要抢。
我的手赶紧缩了回来,把红包捂在怀里,“少也是钱,不要白不要。”
“瞧你这财迷的样。”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眸光闪了闪,“第一次去人家家里,不可以这样,知道吗?你打小就不知道怎么跟长辈相处,落得个爸爸不疼妈妈不爱的悲惨境地也就算了,起码还有外婆在……”
不只有外婆在,还有你在,秦小贤!
我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突然心生愧疚,他陪伴了这么多年前,在各国辗转流浪,俨然是我的免费保姆。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亲人,无可代替的存在。
“你说万一要是婆婆也看不上你,那就没人可以收留你。婆媳关系处理不好,你老公会很辛苦,你是大人了,不可以再任性,不可以遇到处理不好的事情就逃避。知道吗?”秦贤字字中肯,因他知我甚深。
我眼眶一红,揪住他的袖子左右摇晃,“秦小贤,你不要我了?你怎么说的好象要遗弃我似的。”
邢质庚总喜欢把秦贤当成是岳父一样的存在,现在想来真的不差。
秦贤走了之后,我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哭了很久才打开他带来的小箱子,里面全是给长辈带的礼物,象什么暖手宝、暖腰带、中年老保健饮品之类的东西,刚收住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宣泄而出。
以后要是有孩子我一定要让他认秦贤当干爹,孝顺他一辈子。
邢质庚来接我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肿得不象样子,把他气得把一个冰袋恶狠狠地贴在我眼窝处,“你这个样子回去,他们铁定认为我家暴你。”
“你现在这样就是家暴我。”我咬牙切齿地捂着冰袋,躲开他没轻没重的手劲。
他松了手,疲惫的眸子微眯,“自己拿着,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刚才尹姐姐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迟一点也没关系,她让本次航班的机长乔言要等到我们上机才起飞。”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好处,连飞机都能晚点。
邢质庚为我拉紧身上的大衣,再给我套上一条红色的围脖,“北京不比C市,裹紧点。”
正当我以为系上围脖就完事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及膝的羽绒服,把我裹得跟木乃伊似的,感觉就跟飞机降落我们已身在帝都。
到机场时,登机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该航班的机长乔言站在安检入口处不停地看表,眉头皱得紧紧的,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轻易靠近。
“你们就是尹小姐的家人?”他的神色非常的不悦,连语气都硬梆梆的。
我点了点头,等着邢质庚过完安检把行李带过来。
“下次注意,航空公司不是只为你们服务的。”
我不好意思地望着他穿着帅气的制服扬长而去,守时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还看,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人家穿的制服就是比你帅,就你那一身白,也就是一山寨医生。”
*
邢家在石景山的帝都军区,下了飞机已经有一辆军用吉普等在那里,又是一个制服哥哥冷冷地接过我们的行李,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
制服哥哥,不好意思啊,害你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大半夜还得出来接我们。
越接近邢家,我的心就越惶恐,传说中的“狼”就要来了,我那高官婆婆想想就让我觉得饿狼扑面,浑身发抖。
为了见到传说中的“狼”,我还是把自己变成小红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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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ally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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