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达,与雅然说清楚了没有?”
“没有,我实在没有勇气提出和她断绝交往。”辛望达有些不耐烦的口吻。
“你做事就是愿意犹豫不决的,分手就是分手,没什么好想的。”
“妈你总得让我慢慢来吗?”
“你大姐先前来个电话,明天周日,大家都休息,准备让你见一见那个女孩子。我说你不在,她说过一会儿再打电话来。”老人口气缓和。
“我快要烦死了。”辛望达自然自语了一句,他望着电视屏幕心里却在想心事。
电话铃声响了,辛望达急忙站起来拿起话筒:
“喂!我是望达,请问找哪一位?”辛望达生硬的口气。
“望达呀!我是你大姐。”
“噢!大姐你好!”一听到辛凤亲切的语气,他的态度立即缓和下来,神情明显好转。
“我与你说的那个李经理的侄女,明天你们见面,至于那个何雅然你妈说你基本同意和她分手了,我想大家都是为你们前途着想,你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就返回部队了,所以女朋友的事要抓紧,你妈也很着急,好啦!明天安排好时间,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你明天不要离开家,就这样,再见!”
辛望达还没来得及说再见,辛凤便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在辛凤的帮助下,辛望达决定与这位局长的千金,经理的侄女李倩倩见一面,在辛凤家,李倩倩已经在沙发上就坐了,辛望达愣住了,沙发上的那个女子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边搜寻所有的记忆,一边与这个女人握手,并仔细打量这个声音、外表都无限娇美而性感的女人。浓妆淡抹也相宜,那轮廓清晰、小巧的红唇与娇嫩的肌肤相衬映,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乌黑的波浪式的披肩发,飘逸地披在脑后,高雅的灰色的两件套毛裙,勾勒出她模特般的身段,裙摆恰到好处地垂在黑亮的高跟皮鞋表面,妩媚动人,忽然辛望达回忆起那天他与何雅然从北京回来在公共汽车上的情景,尤其当时这个女人身旁站着的那位老妇人,何雅然给老妇人让的座,天下竟有这种巧事,辛望达镇定了一下情绪,他相信这个女人当时没有注意到他,因为当时她上车后只顾着找座位,而且她的座位又在何雅然的前两排,这时,辛母和辛凤知趣的走到卧室去了。
“李倩倩也仔细打量着这位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的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身材健美,他身穿一套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风流倜傥,李倩倩一眼被这个潇洒的男人征服了,而她高雅迷人的气质也令辛望达心动不已。”
“认识你很荣幸,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李倩倩落落大方,她倚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李小姐过讲了。”
“其实,我早就听我叔叔谈起过你,对你的情况也有所耳闻。”
“对你的才貌,我也久仰了,只因一直没有时机见面,今日有幸相识也许一切都是缘份吧!”辛望达说着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大中华”点燃吸了一口。
“你会吸烟吗?”
“不会,”李倩倩摇了摇头。
“军营在我心中有着一种神秘的色彩,能否给我讲一点你在军营的生活情况?”李倩倩的声音悦耳动听。
“其实军营的生活再平淡不过了,每天主要是军事训练,其次是文体活动,以及政治思想教育,也没什么好讲的……”
何雅然在家里忐忑不安的等着电话铃声响起,然而没有人找她,她以为通过昨天晚上的信,辛望达能够觉醒,今天一定会来找她,尤其今天是休息日,可是午饭过后,辛望达没有来找她,焦急难耐的心情使她坐立不安,于是,她穿上大衣独自漫步在大街上,她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她来到一个书屋,她随意买了一本小说,拿在手中,走出书屋,她刚向前走了几步,前面对侧的马路上,辛望达正挽着一个漂亮的高个子女人并肩向前慢慢走着,看样子很亲切,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
“天哪!”何雅然自言自语,她闭上双眼,再也没有一点勇气看第二眼,此时的她有如被所有的世人抛弃一般,她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手中的书滑落在积雪未净的路面上,她想回头又不敢回头再看这两个人一眼,这是多么残忍而又现实的一幕,这绝不是错觉,也不是做梦,更不是电影。尤其是辛望达,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的,这完完全全是活生生的现实呀!她的眼睛模糊了,泪水打湿了她的双眼,这就是她爱的神魂颠倒的男人吗?这难道是天意吗?这明明是上天指使她看到这一切的,看到这个千载难逢的瞬间的场面,她不相信任何宗教,她却忽然感觉,冥冥中好像那些天主教的信徒感觉到了‘主’的存在一样,这是让她悬崖勒马,看清辛望达的真实面目呀!
这次她完完全全相信了琼瑶的小说中那些纯属巧合的场面是真实的,并不是她随意编造的,自己的这次巧合是纯纯正正的现实生活,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怎样把书从地上拾起来的,夕阳已经西下了,望着落日的余辉她才感觉到很冷,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中。
何俊德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吃饭了没有?”吴丽馨亲切的问。
“吃过了!”
“是辛望达送你回来的吗?”何俊德问。
“是的!”何雅然违心的回答,在哥哥面前,她还是保留她的自尊的。
“听你嫂子说,你们俩关系现在好象不对劲,我每天工作很忙,也没有时间好好和你谈谈。”
“小哥,辛望达的母亲现在不同意我与他再相处下去。”
“为什么?他们家不是准备要你们五一结婚的吗?”
“他母亲找人算命,说我与他不和婚,而他堂哥、堂姐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简直是笑话,别说堂哥、堂姐,就是亲哥、亲姐也没有权力干涉这件事,是不是辛望达找借口。”
“不是的,辛望达对我怎么样,我清楚。”何雅然仍然认为辛望达还是爱她的,尽管今天下午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她不想让哥哥知道辛望达今天与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如果辛望达真心爱你,他完全可以做通他母亲的思想工作,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也是三十岁的人了!”
“可是辛望达特别孝心,他母亲又特别固执,我已经两周没有去他家里了,他现在也很苦恼,昨天晚上他来咱们家的时候,我发现他喝了很多酒。”
“那你现在与辛望达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他对你什么态度?这是最主要的。”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对我还可以,他只是让我不要着急,他会尽量做通他母亲的思想工作。”
“雅然,我是这样认为的,辛望达孝心我不否认,但是如果他真心意爱你,他决不会轻易放弃你,你们的年龄都不小了,完全有自己的人生观与正确的见解,当然除非他的母亲因为你而想自杀,那么你就应该与辛望达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该分手了,关键是我觉得事情根本达不到这种地步,何况哪有母亲不爱自已的儿子的?如果辛望达认定了你,他母亲不应该强行阻拦的。”
“我也是这样想!”
“你明天让他来咱们家一下,我和他谈谈。”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何雅然走出厨房来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一头栽倒床上,一想到下午看到辛望达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情景,不禁失声哭起来。”
她拿起床头的电话,犹豫一下,又挂了话筒。
“辛望达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何雅然自语着,眼角溢着泪水,对辛望达的深爱,使她依然对辛望达抱着期望。
清晨,何雅然起的很早,吃过早饭,她提前一小时来上班,她准备到街上给辛望达打个电话,她不想在家里打电话,以免引起哥嫂的注意,在一公用电话厅,她拨通了辛望达家的电话。
“喂!望达,我是雅然,我在向阳街8号,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这等你。”
“可是,我还有事要办,下午再说好吗?”
“我现在只想立刻见到你,如果你不来,那么证明我们的关系,从此真正的一刀两断了。”
“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何雅然放下电话,呆呆的站在电话旁,忘记了付电话钱,电话厅的主人喊道:
“小姐,你还没有付钱呢?”
“噢,对不起,我忘记了。”何雅然说着把钱付给了那个人。
东方的红日已渐渐升起,那并不耀眼的光芒伴着城市上空那特有的烟雾,显得更朦胧了,因为还没有到上班时间,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何雅然正在那无助的徘徊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身旁,辛望达依旧穿那套西装,潇洒的从车上走出来,何雅然立即想起昨天的情景,心里一种难言的滋味。
“什么事?大清早的把我喊出来。”辛望达很平静的口吻,只是不象以前那样亲切。
“当然是我们的事,你的假期快要结束了,上次我在信中提出我们分手的事,你一直没有给我答复。不知你现在怎么想?”
“我说过,你要给我时间,我尽力做通我妈的工作,一切都慢慢来嘛!”辛望达一语双关的对何雅然说。
从一开始我就理解你,信任你,直到现在,你理解我委身于你之后的心情吗?你可以冷淡我,可是你不应该欺骗我。何雅然平静的表情。
“我真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昨天你去哪里了?”
“我到同学家去了!”
“一天都在你同学家里了吗?”
“是的,”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当然是男同学,怎么啦?你好像在查户口。”
“那么昨天下午,在大街上与你在一起的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呢?”
“你说什么呀?根本就不存在这回事?”
“要我把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都详细说给你听吗?”
“肯定你看错了,总之我没有带什么女孩子在街上。”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辛望达只有一个,我的眼睛不近视。”何雅然无奈的说。“既然你不承认就算了,中午到我家来一下,总可以吧?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另外我小哥也想与你谈一谈。”
“好吧!我尽量去。”
“我不想勉强你什么,去不去由你,再见吧!我要上班去了。”何雅然说着转身欲向单位走去。
“雅然!”辛望达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中午再谈吧!”何雅然转过头看了辛望达一眼,泪水禁不住从双眼涌出来,平静的外表再也掩饰不住那颗无比伤痛的心,辛望达呆站在那,望着何雅然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雅然,真对不起……”
中午,在何雅然的卧室,辛望达与何俊德分坐在书桌两旁,吸着烟。
“关于你和雅然的事,我听雅然淡淡的说了几句,她说你母亲现在很反对你们的婚事,你很为难,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小哥,我母亲年纪大了,思想难免守旧与年轻人不一样,她很迷信,曾找过算命先生,说我与雅然结婚后不会幸福,总之,我会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的。”
“我认为,她完全是思想在作怪,无可厚非,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与看法,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在部队工作锻炼也好多年了。”何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