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我还能生活下去的情况下,我不会去给人家擦皮鞋,虽然大家都敬佩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相应的生活资本,但要我去做我会不情愿,这就是虚荣心在做怪。”
“什么时候,人们能对所有的劳动者都一视同仁就好了。”
“现在这个社会正向这个趋势迈进,人们如果没有真才实学,或者没有劳动技能,那只会挨饿,说明对劳动者是一视同仁。”
中午,在何母家吃过午饭,临行前,何母从兜里掏出五百元钱。
“昭文,把这点钱带上,多少是我的心意。”
“伯母,我无论如何不能要你的钱!”
“这孩子,出门在外上学不容易,带上吧,不然我会生气的。”
“伯母,我们吃住都是学校免费的,每个月还有津贴,够用了,我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昭文,如果你真的孝心,那么你就不要与我客气了,你把我看成你的亲生母亲,这钱你就应该接受了。”
“我妈给你,你就带着吧!日后等你有成就可以再报答呀!”何雅然微笑着对隐昭文说。
“好吧!谢谢你伯母。”隐昭文感激地接过钱。
“我也不会说什么,这段时间,你与雅然处得挺好,我很高兴,我只盼着你早点毕业参加工作,早点与雅然成个家。以后等有自己的家就好了。”
“伯母,你放心,我毕业后一定会早点与雅然成婚的。”
“这我就放心了。”
在火车站候车室的一角,何雅然与隐昭文手牵手相对站着,何雅然禁不住潸然泪下。
“雅然,你别哭啊!你一哭我更难受,这一时的分离你就受不了,假若咱们真的有分居的那一天,你岂不是更受不了。现在知道找军人的感受了吧?”隐昭文说着用手拭去何雅然眼角的泪水。
“我愿意!”
“好了,别再哭了,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多难为情!”隐昭文也强装微笑。但男人毕竟是男人,他们承受能力永远比女人强,隐昭文把何雅然拥入怀中,一种难舍难分的情感也涌入了他的心头。“再等我四个月,到七月份我就有着落了,那时,我们彼此就都有新的希望了。听我的话,坚强一点。”
“嗯”何雅然点头应道
开往南下的火车终于还是启动了。听着火车汽笛的长鸣,何雅然的眼里再一次溢满了泪水,她努力抑制自己不要流泪,要坚强,但无济于事,这便是与军人相爱的代价,然而,列车还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远去了、、、、、、
三月份即将来临,贾美菱与京京从四川省回到石家庄。何俊杰四月份才能回来。
晚上,何雅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临行前的这天晚上,何雅然与母亲同住老人的床上,夜已深了,母女俩说着知心话。
“这一走,又是半年才能回来。”何母叹口气说道“也不知隐昭文能不能被分配到石家庄来。”
“这件事说不好的。”
“如果冯处长能帮上忙就好一点。昭文有文化,到哪里都错不了。”
“咱们家的人都在石家庄最好了。”
“如果分配到外地,你在不在意?”
“妈,无论他分配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他去的。”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一时不能调动不说,办随军也要几年之后。”
“到时,来石家庄先打工几年也一样,婚后昭文不同意分居,到时候再说吧!年纪轻轻的,吃点苦无所谓。先苦后甜挺好的。”
“你还挺想的开的,人啊!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谁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到哪里,就像我,做梦也没想到,老了还来这石家庄定居了。现在还住上了楼房,跟做梦一样,和你爸刚结婚那些年,在农村吃的苦就别提了,可惜你爸没这个福。”
“妈,待我明天走了之后,如果我嫂子由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宽容一点,不要生气,你的身体只所以这样,与平时心情压抑有关,嫂子她就那样的性格你不要理会就是了。”
“唉!我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至少我不能让你哥在中间为难,我不是个多事的人,能忍就忍了。去年你没来的时候,一次,我让京京给我倒杯水,你猜京京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才不给你倒,还没有人侍候侍候我呢。’你嫂子当时在门口也听见了,她一声不吭,以前京京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一直不敢和你哥说,怕他们吵架。”
“你听错了吧?”
“你妈年龄虽然大了,但是耳朵还好用,这种话是不会听错的。”
“京京太小,不懂事。”
“哪里是孩子不懂事,都是你嫂子教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况且,京京小时候可不这样。”
“唉!人老了不容易呀!到时候可得好好孝敬你们的公公婆婆,都说老人脾气古怪,其实,儿子和媳妇对老人好一些,又有几个老人不识好歹的?”
“妈,你放心吧,到时我会做的比你好,就像你对爷爷、奶奶一样。”
“我相信你们以后都错不了,现在,我对你们兄妹几个都特别满意,等你结婚了,我就死也安心了。”
“妈,看你说的,你的身体这次康复的特别好,再活几十年没问题,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像你,就是这种情况。”
“再活几十年呀,那可真的成了老不死的了。”何母笑着说道
“妈,你觉得隐昭文这个人究竟怎么样?”
“我看挺好的,一看就是个稳重的好孩子,但这人也没法说,俗话说,男人学坏,三十往外,现在对你好并不算好,等婚后对你好才算好,有时候,女人结婚也是闯命运。”
“我爸活着的时候,他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但也有争吵的时候。”
“我爸没有动手打过你吧?”何雅然笑着对母亲说
“没有,他不打我,我还委屈呢,他还敢打我?”老人语气很认真
“那么,你就保证你从来没有错的时候?”
“那倒不是,哪一个人都有缺点,其实,你爸对我挺好的。”
“唉呀,已经十二点了,深夜了,该睡了,明天还要赶火车呢!”何雅然看了看手表说
“睡吧,你也不要牵挂我,回去好好工作,我的身体也好了。我已习惯你嫂子那样了,再有一个月你哥就回来了,”
“所以,我这次走,心情比上次好多了,休息吧!”何雅然把灯关了
第二天清晨,临别时,在楼门口,何雅然与贾美菱高别:
“嫂子,我走之后,妈就拜托你了,人老了,难免有一点怪性格,你不要太在意了,她的身体可以自理了,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走吧,她的身体我看再活个三年五载没有问题。”贾美菱面无表情
“我也这样想的。”
“隐昭文出的怎么样?”
“还可以。”
“非要找个军人,现实生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好,结婚之后,你就知道了。不容易!”贾美菱微微一笑,令何雅然心里不舒服。
当北上的火车开动的时候,何雅然想起隐昭文,又幻想回到小城后与学生们相处的情景,心中充满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望,这一年来,她感觉活得有些空虚,生活就是这样,尤其对于年轻人而言,工作才有快乐,劳碌才有收获,精神才充实。坐在奔驰的列车上,何雅然心潮澎湃,离开小城近一年了,她很想念单位的同事,她的学生,想念小哥一家人。母亲身体的康复,隐昭文的爱,使她感觉很快乐,生活可能就是这样,痛苦与快乐是交替的,往往痛苦过后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幸福。更让人值得去珍惜,人生的得与失,往往在很久以后才被证明。
三月一日,何雅然正式上班,因她工作后的第一学期教数学,且成绩突出,校领导决定让她依然教一年级数学。
第二天在二楼会议室,何雅然见到了王晓菲,两个人相视而笑,便坐下来,会后两个人约好下班后一起走。
在下班的路上,王晓菲主动告诉何雅然她表哥已经于今年年初结婚,何雅然也高诉她与隐昭文相处的事,之后,她禁不住问王晓菲:
“你表嫂很漂亮吧?”
“是很漂亮。”
“对你姑姑好吗?”
“不怎么样,人很娇气。”
“你表哥和她相处的好吗?”
“唉!别提了,结婚后不到一个月我表哥就想和她离婚,我表哥说她爱慕虚荣,好吃懒做。对我姑姑也不好。”
“可能人家出身高贵,不能和咱们比。辛望达就没想到这一点?”何雅然不无嘲讽的说
“唉,雅然,说实话,自从你与我表哥分手后,我很少去我姑姑家,我表哥结婚后,我更很少去。”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雅然,说真的,虽然她们是我的姑姑和表哥,但是因为你这事,我也懒得理她们,她们这叫自作自受。你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了。”
“是很好,其实,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剂。”
第二天,第二节课,是何雅然的数学课,她怀着无比激动与兴奋的心情,走上了讲台,望着教室里所有孩子们鲜活而又可爱的脸庞,她说道:
“上课!”
“起立!”班长喊一声
“老师好!”同学们异口同声
“同学们好,请坐!”何雅然亲切的说道,一看到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们,何雅然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大,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但也是万事开头难,教一年级数学对每一个数学老师来说都应各外付出一些努力,尤其孩子们刚刚走入校园,但她非常自信,无论做什么事,何雅然都比较自信,她自信几分汗水,几分收获。
“让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姓何,就是这个字。”她说着,用粉笔把何字写到黑板上,“从今以后,由我来教你们数学课,课堂上,我是你们的老师,课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对于不懂的问题,一定要问老师,不懂不能装懂,诚实的孩子才是好孩子,老师才喜欢你们,如果有不懂的问题,一定举手问老师好不好?”
“好!”同学们异口同声
“数学课是一门特别重要的课程,只要大家上课认真注意听讲,不做小活动,考试都会取得好成绩,下面我们开始上课,你们一定要认真听,今天我们讲第一节课是、、、、、、”
何雅然开始正式讲课,把课题写到黑板上。
三·八妇女节到了,这天晚上,隐昭文打来了电话
“喂!雅然,我是昭文。”电话那边传来隐昭文亲切的声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三·八妇女节呀!你还记得!”
“当然啦!是你的节日我怎么样也会记得!首先祝你节日愉快。”
“谢谢!”
“这几天工作生活怎么样?是否开心?”
“还可以,心情不错,只是特别想你。”
“我也一样,雅然,我已经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收到没有?”
“没有!”
“该说的话,我在信中都说了,我打电话不方便,所以就少说几句吧!”
“好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不要总是打电话给我,电话费太贵,你给我写信就可以了。”
“好吧!你接信后及时给我回信!”
“我会的,祝你心情愉快!再见!”
何雅然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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